翌日清晨,阳光薄得如雾霭一般,慵懒地射入窗户,一点点燃起光亮,凌晨的一阵小雨,此刻的空气便是格外清新。
凤离玥昨日自然是宿在了温欣婉那里,此刻早已起身,温欣婉在一边伺候着。
凤离玥收拾妥帖,携了温欣婉缓步到了温仪宫门口。雨后的清晨,竟有了素日里听不到的鸟雀声,为这平凡的清晨,添一抹不同的色彩。
温欣婉细心地为凤离玥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嗔笑道,“皇上果然是小孩心性,只是几声鸟雀的叫声,便这般高兴。”
凤离玥讪讪一笑,周身依然是冷意,眉眼间却难得温柔,道“就你话多。”心下也不觉感到窝心,如今这后宫怕是也只有她一人会如此了。
温欣婉轻轻一笑,“皇上去吧,莫误了时辰才好。”手中却依旧抓着凤离玥的衣袖,拧了一通这才放手。
“婉儿还是像儿时那般,喜欢拧衣袖。”凤离玥挑眉,看着温欣婉的小动作,释然笑道。
“皇上”温欣婉微微有些脸红,邃顺势跪下道,“臣妾恭送皇上。”
“婉儿这时赶朕走了”脸上却是光彩的神色,说着唤了李德全向真元殿走去。
温欣婉起身,敛去脸上的笑意。呆呆地看着远去的凤离玥,直到,不见身影。
她了解凤离玥,他最无情,却是最重情。她若想在这后宫立足,光靠她爹不够,光靠有手段也不够,她要有情,她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只会迎合凤离玥,而是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是妃子,而是一个爱着凤离玥的女人。这样,她在后宫,便有了继续战斗的筹码。
温欣婉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凄楚,从小她的心志便是要当皇后,如今虽这分心思至今没有改变,但心境到底是有了变化。她的夫君,是这天下最优秀的男子,对她也是极好的。只是她寄托了太多家人的希望,况且她这般女子,绝非是安于平凡的人。
温欣婉手中的帕子越拧越紧,直到指间渗出了汗水。脸色却是越来越惨白,直到没了颜色。
喜儿虽然心疼此时的温欣婉,说她孤弱无助,也未必不可,只是温世良吩咐她做的事,即便会让眼前的女子为难,她也是顾不得了。
喜儿轻轻扶着温欣婉,道“老爷传信进来,说是要见娘娘。”说完不再去看温欣婉惨白的脸。
温欣婉暗暗稳了稳心神,既然她自小得到了别人就是费尽一生都无可企及的荣华,那她必然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她疏离地甩开喜儿对她的虚扶,冷声道,“替本宫化妆,今日要给太后请安。务必端庄得体。”
喜儿定了定,招呼着一旁的丫头伺候,自己径自跟着温欣婉到了梳妆台。
喜儿给温欣婉在鬓边插上一个流苏步摇时,温欣婉淡漠地说,“喜儿,告诉我爹,让娘递了牌子进宫就是。何必这样巴巴的传信过来,爹是外臣,如何能轻易就见了。”
喜儿颤颤地看着眼前的温欣婉,只觉得她今日万万不能得罪,明明皇上对她宠爱有加,老爷要她做的事情,她完成地甚好,如何就这般不满意了。
“是,娘娘。”虽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喜儿却也只是不动声色地低头答应,说着还给温欣婉挽起最后一束头发。
温欣婉定定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丹凤眼,朱唇,面容姣好。却也不说话,看了一会,便扶了喜儿前去给懿太后请安。
宁寿宫倒是一片母慈媳孝,袁淑仪坐在上首,淡笑着看着眼前的一众媳妇向她请安。
今日,案例是要合宫向太后请安的,此时大部分的嫔妃都已经到了,就连温欣婉也在凤离玥上朝后,赶到了宁寿宫,而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发现,她们伟大的皇后娘娘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袁淑仪越来越黑的脸色,一些心带了帕子的常在美人早已掩嘴偷笑了。
袁淑仪心中也是十二分地不爽,这样的皇后,如此不知礼数。上一次给她请安还是她封后时,都过了近两个月,却是一次请安都没有来过。袁淑仪想来最重视规矩,今日是万万不想再忍了,“来人,去请皇后!”管她是邻国公主还是尊贵非常的皇后,如此不孝,不知礼数,她便教训得。
温欣婉素来以温婉宁静,端雅大方示人,此时自然是上前,宽解道,“太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怕是昨日筹备百花晏累了。臣妾听闻,今年的百花晏很是热闹呢。”
袁淑仪探究地看着温欣婉,明夸暗贬。昨日冷祈月私自出宫,让莫言抓个正着,她知道,温欣婉自然也知道。
袁淑仪略一点头,还是慈善一笑,道“温妃倒是个懂事的。”忽而又沉声道,“只是这宫里,长幼尊卑,这规矩还是半分不好错。各宫的请安自有规矩,你等必要谨记。”
“是”,众妃嫔跪下道,“臣妾谨遵懿太后娘娘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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