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祈月再次出现在衾禧殿的时候,明晃晃地闪瞎了怜儿的眼,“皇···皇后?”
怜儿的神色慌张,下意识的握了握手腕上的琉璃镶金的镯子,退了两步。
冷祈月无心在此虚耗,幽幽地飘出了一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娘娘,您说什么?』怜儿神色恢复如常,依旧是往常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轻轻地问。
『没什么。』冷祈月自觉无趣,便径自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
长发如墨,姿态优雅,指腹规律地敲打桌面,眼神清冷,直逼冷祈月。此男子不是她家相公是谁?
冷祈月顺势露出一抹笑,『相公,这御花园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呢。』说着不动声色地坐到凤离玥身边。
凤离玥浅尝一口茶,缓缓道,『三日后的国宴,南云国的国主,和北漠的太子和离王都会出席。皇后准备吧。』
这边的冷祈月彻底傻掉了,国宴?
北漠…这个国度似乎有些熟悉…
李玉卿,原本就只是过客,可你却不愿只是匆匆来去,我也别无他法…
刹那间的失神,莫名地冷笑,眼前的女子似乎叫他有些好奇。
冷祈月讨好地笑笑,道『相公,咱是合法夫妻,就算他现在是太子,我也不会跳槽的。』
凤离玥不置可否地一笑,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三国之间的关系其实早不像表面那么融洽,人人可以看到,西北二国时而剑拔弩张,可最大的威胁却不在此,此次是试探,还是示好也未可知。
凤离玥眉头一紧,心中闪过一丝烦躁。
睁眼看到身边的女子,难得的温顺,只是很明显的发呆,出卖了她的心不在焉。
那么关于她私自出宫的处置么,『既然你与莫夫人这么投缘,她如今不在,那就把她儿子宣进宫,也好给你作个伴。』
冷祈月来不及反应,凤离玥便断了她的后路,『不必谢恩。』
谢恩!冷祈月突然变得无比怨念。老大,这样那小鬼会杀了我的,会砍了我的!
谁不知道那小鬼是打算私自去找她娘的,想起那人小鬼大的小正太…
冷某人暴走了…老娘是皇后,正业是宫斗,宫斗!不是替别人看孩子。
凤离玥不再理会身后愣住的女子,径自向离宫走去。
国宴的规格比较高,参与的都是皇亲国戚和一品大员。换言之都是老头。
上座的自然是皇帝。一侧是南云国皇帝司徒睿清和公主司徒清文,另一侧是北漠的太子李玉卿和离王爷李玉禛。
各方坐定,一段歌舞热场过后,皇后姗姗来迟,冷祈月今日第一次穿皇后的正装。她的长相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鹅蛋脸,长相温顺,笑容和煦。这样一打扮更显庄重,连袁淑仪看她也顺眼了不少
。
冷祈月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地坐到了凤离玥的身边,『今日国宴,原是不该迟到,今日是本宫失礼了。』冷祈月停了停,有道『为了赔罪,今日特地为诸位准备了一种新酒,还请各位品尝。』
说着,便有侍从在一旁为众人斟酒。
其实不过是葡萄酒···只是略有改良而已,具体么,冷祈月真的不是很清楚。
这就自然是好,众人自是赞不绝口,冷祈月很是完美的诠释了皇后的角色,今后大家一定会陈赞她蕙质兰心,母仪天下…
正在冷祈月私下歪歪的时候,司徒清文站了起来,“素闻西凉为礼仪之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凤离玥略一点头,声音清冷,『公主过奖。』
冷祈月打量了一下司徒清文,长得颇有几分异域风情,鼻梁高挺,眼眸深遂,皮肤白皙。果然是公主不愁嫁,基因就是好。
司徒睿清和蔼一笑,『别渊过谦了。』凤离玥字别渊,别有渊源。
凤离玥只是淡淡一笑,上位者往往有种外交的天赋,可这点,凤离玥却恰好很欠缺。
于是,外交部长出动了,直把司徒睿清夸得人神共愤,天怒人怨。
司徒睿清一一周旋,司徒睿清长得颇有领导人的气质,和蔼,亲切,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很容易放下防备。
这时,李玉卿却大步走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个盒子,道『今日有幸贺别渊兄登基,特意为贵国皇后送上一份薄礼。』
那盒子到冷祈月面前的时候,明显叫她吃了一惊,这簪子名唤凤瓴簪,是北漠玄王朝皇后的信物,也是当今玄王朝皇后送给她的。
只是看到这簪子的时候,冷祈月看李玉卿的眼神中分明多了几分怜悯。
爱情里从来没有失而复得,有的只有从未失去或是从未得到过。
冷祈月微笑着道谢,不再多说什么,也不推辞。
她这般,倒叫一直在一旁不作声的李玉禛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一个眼神而已,何必计较。
凤离玥也象征性地客套几句,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话。
国宴这回事,其实也就是吃个饭,然后官方性的问候一下,以显示三国之见亲如一家,好叫百姓以为天下太平,然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了。
冷祈月很快就发现此事十分无聊,于是乎,于是乎,于是乎盼着它早些结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