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元对于与娇娇共度一晚被人买走,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又继续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之上。杜羡鱼继续耐心看过去。
只见那舞台之上又出现了几个人,这一回没有蒙着面纱,面前的五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国色天香。听到她们都还是完璧之身的时候,杜羡鱼瞬间感觉到陆展元的眼睛亮了。
不一会儿之后,陆展元果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位美人,他在美人的搀扶之下,朝着楼上走去。时不时那个手还乱动摸着,看得杜羡鱼的胃中一阵翻涌。
幸而这一会儿上楼的人还挺多的,杜羡鱼便装着朝楼上走去。刚上了楼却不见了他的身影。杜羡鱼慌忙在楼上转悠着,后来却在半开的门里面窥探到了,原来他就在二层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杜羡鱼心中暗喜,这个位置还是挺不错的。看到这回廊的对面,角落里正有一扇窗户。窗口一探,正好对着街面上。街道的斜对面有一栋两层楼,那里就是杜羡鱼刚才选择落脚的地方。将腰间塞着的一个小木桶拔出来,朝着天空射去,城东的天空之上,立刻显现出了一道亮光。
这个是她同辛凯确定的信号,只要找到了以后,便发出一个信号灯,指示方位。
这古代的店铺都还是挺矮的,高高的天空之上,只要有一道亮光,不管辛凯在哪都能看得见。发完之后,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
杜羡鱼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双眼犀利地朝着那门缝看去。门里面有两个人,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得手,而且不被发觉。里面那女子都已经做到陆展元的怀里去了,只是那美女还有些生疏的模样,表情有些抗拒。
怎么才能不被这两人所怀疑呢?杜羡鱼摸了摸怀里带来的东西,那里有特意从百事通那里买来的蒙汗药。杜羡鱼于是到二楼的储藏间里偷偷弄出来了酒壶酒杯,用托盘端着。
想了想,便走那酒壶里面放了半包白色的粉末,随便找了根棍子搅拌了一下。随后,在两个酒杯里都倒满酒,低着脑袋就往那房间里走去。她现在都打扮成这个模样了,应该是认不出来了吧?
当杜羡鱼进去的时候,房间内的两人明显是一愣。
“谁让你送酒进来的?”是陆展元的声音,看到旁边的桌面上已经有酒壶酒杯了,杜羡鱼就明显是一愣。
心道不好,不过还是挺了挺背脊说道:“是妈妈让我说来的,说是你们这个酒太过平常,这酒里面的滋味更香醇更特别!”杜羡鱼说着说着,将手中的托盘往上面一抬。
顿时陆展元的眼神里一副了然的意味,哈哈大笑着,杜羡鱼的手背上一片寒栗起了,赶紧换了酒离开了那个屋子。
离开了那屋子以后,终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来,那屋子里面的脂粉味道太过浓郁了,令她呼吸都不顺畅。离开了那间房以后,将酒壶随便找个角落一放,便要离开。谁知道抬起头,却看见楼里的妈妈走了过来,“你这小子也想沾什么荤腥,再长几年吧你!”
随即杜羡鱼便被推搡着去楼下,可杜羡鱼赶紧扯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别赶我走啊,我是帮我们家公子看门呢,你都不知道,我家公子那个婆娘是多可怕,万一打上门来,还不给你这儿掀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吧!要是她来了,我叫我家公子赶紧躲开,避免冲突,也少砸你点儿东西是吧!”
“那是哪一间房的奴才?”那妈妈身后的龟奴问道,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妈妈也只是看着她。
杜羡鱼一阵冷汗,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间,原本以为要穿帮了,没想到一番巧舌如簧,那两人竟然就这么相信了。只是留下看了她一眼,便下去了。于是杜羡鱼竟然就名正言顺地待在了这里的二楼。
杜羡鱼再次来到最后那间,悄悄地从刚才出来是留的那个门缝看进去,却没看到刚才那两人,暗暗吃了一惊,难道那两个人趁着她刚才跟妈妈说话的时间,悄悄离开了。
杜羡鱼轻轻地将一扇门推开一点点,将脑袋凑过去往里面看,房间里空荡荡的。一脸谨慎,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却发现刚才那两个人已经躺在床上了,而且那女人压在陆展元的身上,陆展元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终于呼出一口气,反身回去将房门拴紧。这房间的窗子已经被这两人给关上了,倒是给杜羡鱼省事儿了。看来刚才那个蒙汗药已经发挥了效果了。
费力地将那个女子半开,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的了。只是已然骑虎难下,只是,杜羡鱼将怀里的刀拿出来,手却一直不停的颤抖。左手紧紧抓着右手,可是根本不听使唤。
从来连一只鸡都没杀过的杜羡鱼,看着那陆展元正平静地呼吸,根本下不去手。犹豫了一会儿,可是心中越来越忐忑,这蒙汗药她也是第一次用啊,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万一待会儿她刚要动手的时候,有一个人醒来就麻烦了。随便哪一个人她都不是对手。
杜羡鱼紧张地看着陆展元的脸。脑海中忽然想起,他将自己捆绑去仓库时的情形,那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悲愤和绝望。
忽然又想起碧桃姐姐微笑起来,那么和善温柔又亲切。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眼前的这个家伙给毁了。
杜羡鱼的眼眸瞬间又变得犀利又坚韧起来,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往陆展元的脸上割过去。那锋利的程度,似乎陆展元在睡梦都觉察到了,微微的蹙着眉头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杜羡鱼就找了一块纱巾将自己的脸蒙上,看着陆展元的表情杜羡鱼也是一惊,生怕他要醒过来似的,连忙举起刀子,往他的身上狠狠地戳过去。使了全身最大的劲儿,一刀接着一刀。
脑海中一片空白,握着刀子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做完了这些以后,杜羡鱼从一片茫然之中醒过来,将脑袋上的丝巾一把抓了丢下来,随意拿了一些布,慌乱地清理了一下手上的血迹。镇定了一下,从腰间又掏出了一个小木桶出来,那木桶里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杜羡鱼将那些液体在房间里到处都点燃了。
虽然,又从房间的半开的窗户那儿,发了以后信号,之后,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那个房间。再看一眼,陆展元应该是已经死了,血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都浸染了整张被子,但是还没有醒过来。他身边的那个姑娘也是紧闭着双眸,没有醒来的意识。
“若是今晚上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是要走上一条不归路的,倒不如今晚上送你离开,也好过一辈子辛苦在这人世间挣扎吧!”杜羡鱼叹气一声,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房间。
出了走廊以后,这会儿走廊是空着的,只是不停地能够听见留下传来的欢闹的声音,给不起钱的便在楼下喝喝小酒。大多数都是那些嗓门大的贩夫走卒,陪着坐的,也是那些年岁大的,已经没有什么色相的女人。
杜羡鱼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和脸上,深呼吸两口,面色趋于平静。静悄悄地走下去,离开了倚红楼。没有人注意到她一个小家伙,都沉迷在纸醉金迷之中,相信很快就会有一阵声音将他们从那种无望的睡梦之中惊醒的,杜羡鱼非常肯定。
杜羡鱼连忙冲进了人群之中,朝着那城西的方向走去,那里此刻应该是一片静谧的。只是离开的时候,朝着刚才待过的那个店铺的二楼仓库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剩下的就是辛凯的事情了,就在杜羡鱼已经到了城西的口子上,不放心地回头眺望了一眼,只见倚红楼的那边已经燃起了火光,那火苗红艳艳的,如同汹涌的火龙一般将整个夜空都给照亮了。
人群之中想起了一片的喧闹之声,大家都在往城西的方向逃离,原本杜羡鱼还一直往倚红楼的那个方向张望着,只是人群太过疯狂,将杜羡鱼的身子带的东摇西摆的,被迫向着外面涌去。
慌乱之中,都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了。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的,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臂。杜羡鱼回头一看,一脸的惊喜,刚要叫出声,却看到辛凯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拉着杜羡鱼,帮她稳固身形,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两人迅速上了一辆早已雇来的马车,这辆马车就停在北城门的城门口附近。就在两人的马车刚刚驶出京都的时候,北城门的那些士兵就接到了上头传来的消息,勒令封闭城门,严查所有京都来往的人。
“辛大哥!”
辛凯正在外面驾着马车,而车内的杜羡鱼有些紧张地叫道,虽然已经离开了京城,但是杜羡鱼的心头依然是一片慌乱的,心七上八下的跳着,扑通扑通的。
“嗯。”辛凯一边专心地驾着马车看着前路,一边回应着,“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出了京都了。”辛凯说话时的语调中包含着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