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把衣服拿来。”刘御医身上裹着浴巾,接过珠玉递过来的裹胸,宝瓶瞥了一眼,那件裹胸是粉嫩嫩的粉绸做成,上面绣着一条枝子上的橘黄色的剪春罗,上面绿色的叶子稀疏交错,十分有美感。
这绣得可真好啊!宝瓶不禁在心里赞叹,要是她,也就会绣个鸳鸯,牡丹,荷花,菊花之类,普通的大家小姐们也普遍都喜欢牡丹花样和莲花花样。就是不知道这位表小姐为什么喜欢这剪春罗。剪春罗的花颜色没有荷花、莲花来的淡雅,也没有牡丹花的富贵妖艳,有什么可喜欢的呢?
“表小姐,您喜欢剪春罗?”宝瓶看着她穿好裹胸,远远问道。
刘御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还知道剪春罗?不错啊。”
宝瓶眨了眨眼睛,进了浴桶,点头道:“奴婢的姐姐曾患过蛇身疮,大夫曾开过这剪春罗的花叶来,大夫叫把剪春罗花、叶分别研为细末,加入蜂蜜调浆抹在疮上。奴婢没有蜂蜜为姐姐涂抹,不过用蛋清和了调浆,姐姐倒也还好了。姐姐说这剪春罗花纵使凋谢仍留残枝,还能新鲜如初。端的是有毅力的好花呢!”
刘御医微微眯起了眸子,接过珠玉手里的亵裤,扶着珠玉的肩,轻声说道:“是啊!‘残英枝上隐,逾月逞鲜新’,纵使颜色平凡,却拥有自己的一番风骨,相较因假装清高的人污了的莲花,这剪春罗在我眼里倒是显得更胜一筹。”
珠玉笑道:“那奴婢确实喜欢的莲花,照小姐这么说,那奴婢也是个俗人了。”
刘御医穿完亵裤,开始站在原地等珠玉为她穿衣,听到珠玉的话,她微微一笑,“什么俗人呢?这世上有不俗的人吗?那些自喻莲花的人,不但让人觉得丑恶,还反倒把莲花玷污了。”
宝瓶暗地里冷冷一笑。什么俗不俗的,她也喜欢莲花。难道俗人就无法喜欢莲花,就会玷污莲花么?谁说喜欢莲花的人就是附庸风雅了?凭什么这么说?
刘御医等宝瓶也洗浴完毕,叫珠玉帮宝瓶穿好衣服,带着她一起进了秦璃泱的房间。
刘御医掰着秦璃泱的下巴,看了看舌苔,又把手搭在秦璃泱的手上把了把脉。
宝瓶等刘御医放下搭在秦璃泱手上的手,才走上去把手中的茶杯递上去:“表小姐,请。”
刘御医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对上宝瓶担忧的眼:“宝瓶,你不用担心,这虽然是普通的鼠疫,但是表妹折腾了一场,身体十分虚弱,到底是要调养的。我会另开些滋补的药汤过来,我亲自去抓药,你亲自煎药、送药,不可经他人之手,这样也许表妹几天后就会醒来。鼠疫感染上几乎没救,但不知为什么,表妹还是活了下来,而且病情居然还向好的状况发展,真的是神佑表妹了。”
宝瓶睁大眼睛,向秦璃泱凑近,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被神明保佑的光环来。
“表妹大病初愈,虽须大补,却切不可乱吃。兰侧妃送的老常参就是最好的补品,每天切下一片来,以沸水冲泡,为表妹服下,明儿个我送药膳过来,给表妹好好补补。”
宝瓶点头,走出去找红枝去了。
红枝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绣着荷包,背对着宝瓶,宝瓶悄悄的看着荷包的纹样,那是一个绿色做底,白海棠花样的小荷包,玲珑淡雅,分外别致。
宝瓶记得,原来红枝为小姐绣的都是山茶花,梅花,或金蓉花样的荷包,她自己别的也是自绣的桃花花样荷包。从来没听说过她还会绣白海棠花样。
不过此时的宝瓶顾不上研究它,见红枝绣得那么专心,没忍心打搅她,自己走到一边开去找廖妈妈了。
宝瓶在厨房见到了廖妈妈,廖妈妈正在给死鸡拔毛,见到宝瓶,她连忙拍了拍手,把鸡扔到筐子里头,对宝瓶笑道:“方才红枝姑娘把兰侧妃和大夫人的礼物拿来了,就放在柜子里头,我手脏,宝瓶姑娘就去拿吧。”
宝瓶微笑着点点头,走到廖妈妈指的那个柜子边上,拉开抽屉寻了起来。
大夫人送的盒子在上面,宝瓶为了拿到它下面的老常参盒子,只好把大夫人的盒子抱在胸前,再探下去抱老常参盒子,她的鼻尖恰好触到了盒子,闻道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大惊,扔掉了盒子就吐了起来,吐出一滩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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