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戮成殇

第一章: 心在跳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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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父王跟我说,他后宫的人已经不多了,叫我别在理那些找我麻烦的人。免得哪些大臣又要给他充盈后宫,那就麻烦了。况且,后宫之内的人,几乎没人可以信任。

    承德殿:

    今天是太后大寿,我穿着舞衣,等待着上台。

    忽然之间,一道身影飞向欢乐宫,我有些困惑。那是我的地方,为什么要去哪儿呢?我对身边的几个舞女交代了一句便跟了上去。反正离我跳舞的时间还很长,应该不要紧。

    那道身影一下子跳进我的闺房,接着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我有些奇怪,但今晚要睡觉,万一被他弄乱很麻烦。我推开房门:“你要找什么,我可以给你,不要再翻了。”

    入目的第一眼,我有些惊讶。那张脸很美,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跟刚到脖子的凌乱墨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双凌厉的凤眸之中,竟然带着嗜血和杀戮,不过他没给我多余的时间思考这些问题,因为他手里的匕首,下一刻已经贴近我的脖子,我反射的踹了他一脚,他竟然晕了。出于好奇,我靠了过去,我懂了,他是在找药,因为他受了很重的伤。

    我理了理房间,正要出门。

    就发现门口围满了暗卫,有好几十个,不过我都认识,是父皇的。于是,我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我想起现在的身份,他们不认识我:“你们是父皇的暗卫。”

    “宫里进刺客了,皇上让我们来看看。”其中一个说。

    “刺客?”我望了一眼远方比舞应该快开始了,我提醒了他们一句,“你们找仔细点,特别是冷宫,那里最容易藏人了。”

    他们对望了一眼,然后都往冷宫飞去了。

    我突然想起屋里的人,转身走进去,我拉起他,想把他丢出去,免得待会脏了地板。

    “公主,到你了!”门外传来淡淅的呼唤,带着焦急,看来来不及了。

    我立刻松开手,跑了出去,迎上跑来的人,我极快的丢下一句话:“淡淅,把里面的人处理了。”也不管她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

    然后,我抬脚,直接用轻功飞了过去,这是一个任务,我必须完成。

    舞台之上,音乐已经响起,我顾不得是该谁,就这样落在上面,正要出场的舞姬都呆呆愣在那儿。我方才醒悟,这不是我该跳的那曲舞。

    本来好好的一曲清平乐,就这么被我打断。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反应极快的踩着舞步,冲一边准备上场的属于我的舞姬挥了挥手。她们很快的从两边上来,然后很快的融入。我弯下腰,余光触到一个刚入座的人,那个人是刚刚进我房间的人。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仰过头,舞袍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知后觉皱了皱眉,看来我疏忽了一件事,他很有可能是刺客。我回忆那曲舞蹈,尽力的舞蹈。

    我在台中转了个圈,踩在一个舞姬的背上,四周的舞姬像花瓣立在四周,我将头往后仰,举高手,一盘寿桃平静的躺在手心,我走下舞姬的背,向前走了几步,跪在太后面前:

    “安乐,祝皇奶奶寿比南山。”

    “好好好,小无忧快过来,让皇奶奶看看,那个会哭鼻子的小无忧还在不在?”太后站起来,怕她摔着,我疾步走过去,扶住她。

    “我们家无忧长大了。”她说出一句话,摸着我的头,竟流出了两行清泪。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感叹时间的流逝,但是我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甚至亲眼看着我整个晚上都在哭,看着我被训练时满身是伤,可是她从没给过我一丝希望,因为在她眼中,任何人都无法与他的儿子和国家相比,哪怕是她的孙女。

    我在一边坐下,木然的看着台上卖力表演的舞姬,这对我没什么意义,倒是台下的那个人,让我有些注意,当时我粗心而犯了这么大一个失误,万一宫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麻烦了。

    因为除了守护蛮阳国,我实在找不到自己活着的理由了,待会儿有空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好好拷问拷问,我默默地想着,这个寿宴我压根没看几眼。

    入夜,我换了一身夜行的衣服。

    跳入那揽月宫,四周看了看,每一座宫殿都有主次之分,很好找。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人叫攻狞,是煞国的王爷,要知道他的身份的很简单,我没有让人调查,只是站在他不远处,听到几个女人说的。看来,以后要造谣的话,最好从女的入手,那样,流言不飞起来都不行。

    那个人正在睡觉,我走了进去,立在那里,绑回去拷问,还是就在这儿问呢?到底是一国使者,若是在蛮阳出了问题,那煞国和蛮阳三年的合约就会瓦解,蛮阳的兵力有限,不可能一下子跟第三个国家开战,我想了好一会儿,以至于没看到床上某人。

    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半天都没有结果,我揉揉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有些困了。算了,拷问的事明天在说吧。然后又翻过窗走了。

    我并不知道,某人一晚上都没睡。原因还是因为我。

    “安乐,昨天有人潜入宫,你去查一下是谁。”母后一大清早就来到欢乐宫,看着正在写字的我。

    “那个人叫攻狞,是煞国的王爷。需要抓起来吗?”我停下笔,看着写的满满的几页在宫里得来的抗敌妙计。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就算不是他,他也是刺客。我有些后悔昨天没把他抓起来,那样今天应该可以省很多事情吧。

    “是他!”母后震惊的坐到了榻上,一向温和的面容,竟夹杂着几缕忧愁。看着她这样,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于是,我便没有再理她,自顾自的取出一张纸,准备再写一张抗敌妙计,下次好运用在战场上。

    “一定要杀了他!”母后的声音很激动,我一抖,笔尖的墨水洒在纸上,晕开了圈圈暗晕。

    “嗯。”我低低的回了一句,杀一个人而已,早就习惯了。我收好笔墨,静静地立在她身边,想看看她还有什么事情,一次性全说了,免得下次还来打扰我。

    “你不能去。”她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样子,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依旧面无表情,不去就不去。我现在有一样感兴趣的事要做,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打仗,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热衷于打仗,我想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干什么其它的事的原因吧。

    “你亲自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尽早的杀了他。”母后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她将一个盒子放在我面前,口气冷了几分,“你也去看看吧,若是没把握就立刻回来。”

    “丢了什么?”我有了些疑惑,让母后这么着急,让我也去杀那个人,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呢?是那个人对蛮阳的隐患很大,还是他偷的东西?重要到这种程度呢?

    “兵符,可以掌控蛮阳皇室先祖秘密训练的一支五万奇兵的兵符,那是守护蛮阳帝都最后的希望。所以,安乐,只有委屈你了。”她抬起手,将头上的一支珍珠簪子,插上我的发髻,她的指尖扣住那串长长的鎏金流苏,微微用力便将其折断,丢在一边。我知道这是为了让我行动比较方便。

    “好好保护自己!”她松开我的头发,转过身,三色的宫装上的小金粒随风扬动,带着别样的高贵。

    我看着面前的那个盒子,细密的花纹刻得很别致,没有皇族的高高在上,也不带官僚的傲气,平淡的却有自己的风雅,我甚至可以想象的到那个蛮阳第一雕刻师当时呕心沥血的样子,对于我来说,那里面装着的是另一个自己。我沾满了鲜血,这张面具也沾满了鲜血,连盒子都沾满了鲜血吧!为了这个木材,不知又有多少人葬送在那片毒草丛生的密林里。或许,安乐真的就不存在吧,我复杂的看着盒子,安乐安乐,就像我,早已是永无安乐了吧!

    我打开盒子,将面具戴在脸上,重新束起长发,把玩着手中的簪子,我低头闻了闻,又重新插上发端,簪子上,有剧毒。

    越过皇宫,我潜入一间普通的客栈,房间里,跪了好几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是面无表情,无欲无望。

    “今夜,刺杀煞国的王爷——攻狞。”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我想,攻狞应该不简单,单凭在煞国十八个王爷之中,至今没死,还手握重兵,就足以见他有多厉害了,他的身手,还会差吗?

    看来,母后的顾虑,也有道理。

    我想到这儿,突然愣住,手握重兵?

    我顿了顿手,那个驻守在煞国王爷,蛮阳最大的阻碍,莫非是他?那他偷兵符,倒是情有可原,看来势必要杀他了。

    妒幽宫:

    “娘娘,将军说,三日后行动。”一袭宫装打扮的女人,替正在着装的女子戴耳环,华丽淡雅的宫殿里,却独有这主仆二人。女人的声音极低,若非离得极近,恐怕是听不到了。

    “三日?嗯,煞国的煞星也来了呢……”女子优雅洁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倾国倾城。她不甚在意的提了一句,眸子中,却有势在必得的光芒划过。

    “今夜,就会出手,将军的意思是,煞星,就让他在蛮阳陨落好了。”一边的侍女换了另一只耳环,低声说道,带了一股讨好的味道。

    “那么,你先走吧。”女子拂开她的手,眉间挂着笑意,心情不错的说。

    侍女低下头,往一边退去,越过窗,潜入一间小房子里,出来时已是一身黑衣,她几个跳跃,消失在皇宫里。

    不远处的一个蓝色锦衣的男人,倚在墙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身影,唇角有了一丝讥讽,要想杀煞星。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吧!他身形虚晃了一下,消失在原地。

    我刚回宫,正好看到一道身影从宫中跃出,向远方飞去,我有了些好奇:“你们去跟着,若发现什么要事,立即回报,若没有,就把她抓起来。”我示意身边的一个暗卫。他点点头,领着几个人偷偷地跟了过去。我跳到宫里,想慢慢的走回去,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就是有,我也可以很快的灭口。

    绕过一大片竹林,我看到了一座宫殿,本来我不怎么在意,想直接走了,可是耳力太好,里面似乎有男人的声音。

    我斜了一眼宫殿的名字‘花韵宫’看这样子应该是某位妃子的住处才对,正好这时有人往这边来了,我几乎多想,直接就跳进去了。

    “韵儿,这关系到整个斐光的前程,切莫丢失了。”一道男声从里面传来,我不由得脚下一顿,斐光?斐光国的奸细?

    我靠在墙边,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后宫也是一个战场!不知道有几个他国的奸细。

    “盛哥,这是什么兵符?没见过这个图案啊?”这个应该是那个妃子吧,兵符?难道?我移了移脚步,靠近窗口,看到里面的人手中的东西,觉得很像丢掉的那一块,取出图纸。凭着惊人的眼力,我对照了一下,果然是呢,看来冤枉了那个煞国王爷了。

    我收好图纸,转过身走了。

    我已经有了好主意了,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好了。我转过身,翻过墙头,一个人立在墙下,静静地看着我。

    是个男的。

    不过,我不认识他,反正是蒙面的,我现在还有正事,这个人先放一边吧,我冲隐藏在身后的暗卫做了个手势。他们一拥而上,将他包围起来。

    “你是什么人?”暗卫中的一个人问他,若是老实交代,就少受些苦,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们合作,把斐光国那伙人手中的兵符抢过来,如何?”一阵风划过,他立在了我身边的墙上。

    我想他应该是误会了,以为我跟那群暗卫不是一伙的,若我没事还会跟他玩会儿,可惜我还有要事,没空跟他废话:“把他抓起来,若人不够,把禁军也叫来。”我淡淡的下了命令,转身走了。反正,他那个样子,肯定是敌国的,那我还留什么面子给他!

    “本王代表屋丰国来参加贵国太后的寿辰,贵国就是这么待客的。”他突然放声说。

    我转过头。看了看他,他穿了一身白衣,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价值不菲的料子,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尊贵的气息,可见他没有说谎,良久,我面不改色的回了他一句:“我仅仅代表我自己,看你不顺眼,所以抓你。”又想了想,补上一句,“死活不论!”

    回到宫中,我换好面具和衣服,沐浴之后天已经黑了,我派了淡淅去叫母后和父皇,然后就在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等着。

    不一会儿,他们一前一后的到了。

    “安乐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父皇笑着问我,他坐在椅子上,母后就坐在他身边,安详的看着我。

    “查到了,兵符不在煞国的攻狞那里,但是落入了斐光国手中,上次的刺客,不止一个。”我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

    “那安乐你想如何做?”母后沉默了良久,开了口。

    “五万奇兵的训练之地,守株待兔!不过之前,要想办法把他们掉远些,以防万一。”我一字一句的说,至于他们同不同意,就与我无关了。

    “嗯,朕会派人去的,安乐,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父皇站起来,转身往外走了,应该是后很多公务要处理吧。

    “有什么新发现?”母后难得没有黏着父皇,还坐在那儿。

    “花韵宫的妃子,与斐光国的人私通,今天无意间发现的。”我沉思了一下,说。

    “是吗?看来,果然只有死人才会老实。”母后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了温和的笑,没有了母仪天下的风度。原来,每个人都在变化只是我没有留心罢了。

    “煞国的攻狞,还要刺杀吗?以蛮阳的兵力,对付斐光国和镜克国已属勉强,若是加上煞国,那就岌岌可危了。”我不得不提醒她,否则,战争的耗资巨大,迟早会把蛮阳拖垮的。

    “既然如此,你现在去下令收回刺杀他的人,对了,记得留心宫中的人,奸细,不可能只有一个,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母后叮嘱了几句才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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