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之后,一健壮高大的金辰将领求见月寰国王。并将前来和亲的月合公主被中途劫走的情况渲染一番禀报,又说出“挑战月寰威严,连进献的太子妃都敢随便玷污,实属向月寰挑衅。”等教唆离间的话语。果然,国王怒不可竭,随令其太子亲自出战,抢回太子妃,以立国威。
但是,就在特巴塔凑报期间,并没有见到月寰国太子,殷月离。
金元年二十八,阴历五月初七。月寰太子殷月只离率数百精骑前往荒山岭,讨伐乱匪斐煜,救回太子妃,以固国威。
荒山岭地如其名,四周皆处于荒沙之地,多陷沙地坑,荒沙之地草木灌生,荒地深处,有一座首尾相连的青石山,绵延的山峰自西而起,在东南拐回,又从西收尾。从上俯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围城,周山之间,清泉瀑布,流水小溪,太阳透过丝绸般的云朵折射下来,漫山遍野的金莲花散发着阵阵馨香,花海衔接着一汪纯净深蓝的湖水,偶尔几只水鸟鸳鸯在碧波微漾的湖中嬉戏玩耍,俨然一幅仙境美图。这山中的美景与山外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面阴一面阳,一面地狱一面天堂。
澄蓝的湖水如镜面一般明亮,倒影出湖边正在浣衣的美丽少女,弯弯的柳眉下灿烂明媚的黑瞳,长长的金棕发丝从脸侧滑下,丝丝连入水中。却被一记皂棍打下,水花四溅,击碎了水面美丽的倒影。
凌萧瑶愤愤的捶打着青石上的衣物,心中不禁抱怨。那个妖孽斐煜已经将自己困在这山谷之中将近半月,每日洗衣做饭捡柴烧火跟个使唤丫头一样。啊不!连使唤丫头都比她好!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亭亭而立的阿玲,更觉无奈。自己还真没听说过,给使唤丫头派遣伺候的丫鬟。这肯定是斐煜那个妖孽派来监视自己的,否则怎么会连上茅厕这种小事阿玲也会跟着。真当自己是个傻子?混蛋斐煜!
凌萧瑶越想越气,已然将棍下的衣物当做那个紫发绿瞳的山大王,一个劲愤然挥棍,直打的衣物啪啪作响。
不知何时,斐煜已经悄然来到二人身后,看着远处拿衣服解气的凌萧瑶不禁暗自失笑,一辉衣袖遣走了一旁的阿玲,轻手轻脚的来到凌萧瑶身边,俯下身来,紫色的发丝顷刻泻下,覆盖在凌萧瑶金棕发丝之上。轻佻的语调淡淡的飘出。
“解气么?”
“当然了!混蛋斐煜!有朝一日,老娘非要让你受受这棍棒之苦,打死你!打死你!”凌萧瑶全然没有发现立在自己身侧俯身看着她的斐煜,只顾手中棍棒翻飞,打的不急乐乎,时不时还爆出两句粗口。
头顶的斐煜微眯绿瞳,轻轻吹气,“好啊,本大王求之不得。”
“算你识相,姑奶奶这就打的你跪地求饶!还敢自称本大王,大你个······头······”猛然间,凌萧瑶才惊觉不对,声音也越来越低,一抬头正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顿时身形一怔,不由向后退去。谁知,后面就是那一汪碧水,凌萧瑶一脚踩脱,失重的向后跌去。
那绿瞳依旧微笑,随即一伸长臂将凌萧瑶从半空拦回怀里,紧紧圈住。四目相对,温暖的气息直喷在凌萧瑶粉嫩的脸上,“你果真如此厌恶本大王?”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凌萧瑶窘迫至极,“妖孽!你若敢轻薄于我,我月寰夫君定不饶你!”
斐煜微睁绿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恼怒,但又立刻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欣长的睫毛撩拨着凌萧瑶无暇的面庞,嘲讽出声。“夫君?是啊,本大王差点忘了,今日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的。你那所谓的夫君殷月离已经进入荒山岭境内,准备攻山。想要从本大王手中救回和亲公主,也就是我的粗使丫头月合公主你。本大王以放话出去,我荒山岭一众并不想挑起事端,所以准备后日将月合公主完整奉上,以献忠效。”
随着话音的渐落,斐煜猛地离开发愣的凌萧瑶,一松臂膀,将毫无防备的她甩下水中,随即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愚蠢的女人,连殷月离人都没见到就口口声声夫君的喊,你就那么渴望去到月寰,离开山谷么?斐煜气恼的回转过身,听着身后巨大的水声和凌萧瑶的惊呼声也不予理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气恼,感受着手中渐渐消散的余温,心里一阵翻涌。
水中的凌萧瑶拼命的挣扎,温和的湖水贴近她每一寸肌肤,阳光射进湖中变成幽蓝的光束。突然一个丰腴的身形逆着蓝光跳入水中,拉起胡乱挣扎的凌萧瑶露出水面,向岸边游去。不一会儿二人双双上岸,两个玲珑剔透的躯体透过紧裹的衣物暴露在阳光下,湖水顺着两人的发丝汩汩流下,好不动人。
“萧儿,你没事吧。”阿玲扶起呛咳不止的凌萧瑶,关心的问。
“咳咳!没事,咳咳!阿玲姐姐,刚刚斐煜说谷外是谁来了?”凌萧瑶看着救起自己的阿玲,急急的问。心里总感觉这个阿玲比较和善可靠。那日被斐煜气昏,是她彻夜照顾自己,得知原来她要年长自己,便让她叫自己萧儿。
“是殷月离,月寰国王的太子,亦是你要和亲之人。”阿玲一边帮凌萧瑶顺着背,一边回答,“他为人孤傲暴戾乖张,性格凶残的名声早已闻名四海。这次,他便是要来接你回月寰的。”
凌萧瑶直立起身,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里暗自思量,与其跳出火坑又入地狱,不如今夜就趁月色浓稠之时逃出山谷。此计一生,凌萧瑶流眸一转,对阿玲说。“阿玲姐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麻烦你帮我把衣物收了。”说完便假装头疼,扶额离去,留下阿玲站在原地无奈的摇摇头。
回到柳木阁楼,凌萧瑶立马开始翻找那新桃花醉。好在那日并没有将新陶醉丢在沙地,并且在自己醒来后由阿玲交还给自己,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翻出那个熟悉的竹筒,凌萧瑶又扯出一块方巾,将自己这几天的换洗衣物胡乱一包,顺便把阁楼里看起来值钱的东西也随手包入包袱里,没办法,一个弱女子以后要流落江湖总要有些体己才好过活啊。
当日一更过后,山谷内明月高悬,夜晚的清风吹谷中花草,卷起清香充溢漫山遍野。一座别致的柳木阁楼上出现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黑影,瘦小的身形离开阁楼在花海中匍匐穿梭。
凌萧瑶奋力的花丛中辨别方向,努力的回忆着那天在斐煜书房外偷听到的山谷出口,犹记得好像是说在谷东有一座假山的地方。凌萧瑶抬起头,费力的张望着那传说中的假山。果然,在东南方向好像有一幢山样的黑影影影绰绰立在那里。凌萧瑶眯着眼缝锁定目标后迅速向黑影靠近。
不一会儿,凌萧瑶就来到了那幢黑影跟前,这才发现,原来那黑影并不是假山,而是一个比自己居住的柳木阁楼要大的多的瓦楼,通身的白瓷瓦包裹着静立的楼阁,整整三层的瓦楼做工精细,里面隐约亮着几盏微弱的烛光。
凌萧瑶暗想,这大概就是斐煜妖孽的办公楼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万一那妖孽没睡,大半夜想起赏月来,自己不就成了送上门的猎物了么。
凌萧瑶不由得瘪瘪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溜去,就在她刚刚抬脚准备跑路的时候,那瓦楼里赫然传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声音尖利,却隐隐透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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