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萧瑶展开手中的东西时,心中一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俨然就是一张人脸皮!
凌萧瑶心中暗惊,一手紧紧捂住快要叫出声的嘴巴,一手闪电般的甩出那张人脸皮。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被甩出的‘人脸皮’正巧落在了二人打斗的地方,而斐煜也正巧为躲避梓铮的剑气向后一撤,不偏不倚的依旧正巧踩在了人脸皮上,随即滑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再以一个狗吃屎的造型彻彻底底的趴在了凌萧瑶脚下,那情形就如同过年的时候孙子给奶奶拜年一般自然和谐。
凌萧瑶看着突然摔倒自己脚下的斐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既是愧疚斐煜因为自己乱扔东西而摔的这么惨,又是幸灾乐祸的暗衬着活该。这一左一右的心理活动让凌萧瑶的脸开始扭曲起来,却没想到正对上斐煜那同样扭曲的面庞。
两个对峙的人的周边空气开始凝结,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涌上二人心头,就好像自己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面瘫神经病。
突然,一道阴寒的剑气划开凝结的空气,一把利剑准确无比的直指斐煜颈项,一股带着槐花香味的音调在二人头顶散出,“悍匪!你且乖乖护送我与萧儿出谷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敢耍什么诡计,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萧儿,快起来,到我身后,我压着这个匪头儿咱们好逃出山谷。”梓铮星眸闪烁,对着凌萧瑶伸出手掌。
凌萧瑶温顺的递上双手,眼看自己的双手就要接触到梓铮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手掌时却突然被一记鞭花抽开,二人被闪着火星的鞭花惊了一跳,双双弹开。
原来斐煜在趁梓铮与凌萧瑶对视时瞅准时机,翻身而起扬手甩鞭钻了间隙。随即又一甩鞭花紧紧箍住凌萧瑶一把拉回到自己怀里,左手趁机在内衬中摸出一柄短小但做工精湛华丽造型独特的弯刀,利索的架在凌萧瑶细嫩的脖颈上。对着梓铮闪过一丝惊慌的星瞳微微一笑,慵懒的语气在凌萧瑶耳边飘荡。
“贼人!本大王还是奉劝你速速投降,说出你隶属的暗人组织以及计谋,否则我谷外的三千兄弟定会将你埋伏在谷外的暗人赶尽杀绝。不过你即使逃出谷外也不会有生的希望了,本大王已经派人在谷外设置了各种机关陷阱,只怕你是插翅也难逃。”
“哼!想擒我?你还嫩!”梓铮衣袂飘动,眼神忽闪的看着凌萧瑶,随即又邪魅的对着斐煜自大的表情啐笑。心里却已经盘算着斐煜不会伤害凌萧瑶,要是伤害早就害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再有看斐煜那把短刃其实是刀背向内,充分说明了他是因为怕利刃割伤她才故意为之。想到这,梓铮暗叹一口气,只得先行一步,整顿兵力再破山谷了。
凌萧瑶看着梓铮纠结的星瞳,心里突然泛起了心疼。就在凌萧瑶准备让梓铮不要管她快走的时候,那衣袂飘忽的身姿俨然墨发一甩,直冲出门,一把扛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芸莲跃然起身,瞬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中。凌萧瑶看着潇洒而去的梓铮,顿时哑口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如墨的夜色,回想起那个刚刚还说要为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这一秒就丢下自己跑路了,心中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男人果然靠不住!
斐煜见梓铮已走,立马松开凌萧瑶,一屁股坐在台几旁的圆凳上喘着粗气,显然是旧伤未愈又元气大损。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印在斐煜白皙的脸上。凌萧瑶气愤的挥着手,这个死妖孽竟然又拿着这把破刀威胁自己!
妖冶的绿瞳瞬间暴怒,一把捏住凌萧瑶纤细的胳膊拎如怀中而后又一把扛起她那瘦弱的身体,两步走到帐榻前将她狠狠地摔在上面。
这个蠢女人竟然又打了自己一记耳光!难道汉人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么?!自己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连个敢对自己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而这个女人居然胆大包天,几天之内让自己挨了两记耳光!
凌萧瑶被狠狠地摔在巨大的梨木帐榻上,即使身下垫着几床锦被却依旧被摔得腰酸背痛泪花隐现。
斐煜看着榻上楚楚动人的美人,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燥热,瞬间粗鲁的撕扯着紧紧贴在凌萧瑶玲珑有致的身体上的黑色衣服。
凌萧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双手慌乱的抵抗着斐煜的魔爪。“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住手!混蛋!”无奈凌萧瑶人小力薄,身上衣物三下两下便被斐煜撕了大半,光洁的肌肤裸露在干燥的空气下,还没有完全发育的胸部剧烈的上下浮动,挑逗着斐煜浑身的神经。
“干什么?本王两次救你,一次对你有不杀之恩,一次对你有救命之德。你却次次出手践踏本王的尊严!本王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妇人之道!”斐煜墨绿的眸子染上一层狠唳,全然不顾凌萧瑶那泪眼滂沱的求饶。依旧粗暴的撕扯着她那仅剩的可怜的衣物。
“不要!·····求求你!不要!······明日你要将我进献月寰太子,如果不是完璧归赵,月寰必会对你绞杀不殆!”凌霄被恐惧包围着,浑身不受控制的怵怵发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而下,双手紧紧地护着胸前仅剩的肚兜。
“完璧归赵?本王今日要了你,明日进献正好挑拨月寰与金辰的关系,就说金辰有意用一个污浊之女和亲来侮辱月寰,到时暴戾的月寰必会攻打金辰,本王只需趁乱作梗,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你,你到底是谁?”凌萧瑶听着斐煜变调的嗓音说出这一番话,顿时呆愣。紧护肚兜的双手绝望的垂下,晶莹的泪珠透出难以置信的恐惧,她不知道这个鬼魅的紫发绿瞳男子到底是何背景,如此周全的计谋想必也是计划已久吧。
“本王?你若想知道,本王也不防告诉你。本王便是北疆斐努阿奇王上的继位王子,斐煜。”斐煜见凌萧瑶已不再挣扎,绝望的泪水划过脸侧,紧闭双眼将头扭过一侧,柔顺的金棕发丝铺洒在巨大的锦被上,就像是穿越北疆的那条美丽溪流。
凌萧瑶绝望的神情令斐煜的燥热的情绪慢慢消散,粗鲁的动作也慢慢变得温柔起来。最后逐渐冷静,长叹一声阖衣坐在凌萧瑶身侧,纤长的手指轻轻整理起她散乱的金棕发丝,最后只是温柔的吻了一下她那清泪点点的面颊,便紧贴着她睡下,为她拉上金丝蚕被,拥入怀中。
凌萧瑶还没有从惊惧中缓过神,只是由着斐煜滚烫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长长的臂膀温柔的环住自己,柔软的紫发纠缠着自己的发丝倾泻在枕侧,俊美的脸庞藏在她的颈窝均匀的呼气。
凌萧瑶回想着刚才斐煜说的话,真不敢想象这个山大王居然是北疆王子?!他为什么不在北疆等待继位过奢华食糜的生活而在这占山为王,过着这种烧杀掳掠的生活?!而自己到底是他要挑起两国纷争的棋子还是另有用途?
恐惧的凌萧瑶啜泣不已,没想到自己前世求死不能穿越到这千年前的古代却依旧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屋外的夜风徐徐吹起,透过破败的门缝吹进寝卧,微弱的烛火已然燃烧殆尽,仅剩一点儿烛泪供其燃烧,烛光跳动不已,照耀着昏暗地面,考究的摆饰荡然无存,满地的碎屑和玻璃碴子凌乱不堪。
忽然烛光一跃,陡然熄灭。
凌萧瑶瞬间被笼罩在漆黑中,她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蚕被,却不想惊动了身后的斐煜。他那环着自己的臂膀微微用力,将自己与他更加贴合,“别怕萧儿,有我在&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凌萧瑶心中一动,却不知为何斐煜那炙热的体温和温柔的话语让自己陪感安心,甚至瞬间安抚了自己激动悲伤的情绪。凌萧瑶逐渐镇静,脑海清晰的回放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顿时觉得心中疑惑。
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芸莲浑身是伤的倒在这间瓦楼里?如果那天是斐煜将她一同救回也应该让自己知道才对,为何要这样拷打芸莲?而且听到芸莲昏死前的语气像是有人在逼问什么,那这个人又会不会是斐煜?还有斐煜为什么要质问梓铮,说他是什么暗人组织并且还隐藏着什么计谋?如果斐煜真的是北疆王子又为什么隐居在这偏僻的山谷中?而梓铮除了三王爷的公子外还有什么特殊身份么?而那张人脸皮又是谁的?
凌萧瑶脑中瞬间蹦出一连串的疑问,就仿佛一个个问号在她头顶盘旋拷问,唧唧喳喳喧闹不停引得她头疼不已。轻阖双眼,顿时酸痛的感觉遍布眼眶,想必是哭的太久引起的,凌萧瑶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感受着斐煜温暖的气息瞬时有些昏昏欲睡,眼皮也似乎不受控制越来越沉,终是抵不过周公的勾引,在斐煜温柔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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