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晓从诊所出来,才想起,喻呈曦似乎不打算回家,要在诊所过夜。他洗了澡,衣服也换了,一堆零食,似乎打算在临睡前做点别的事?
不过喻呈曦这人,喻晓一直看不透,虽然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已见,但平常太过随性,想法跳跃大,换种说法,没有原则。
喻晓等在电梯前,摇摇头。
算了,喻呈曦怎么样都好,都跟她没有多大关系。
电梯叮了一声,开了,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从电梯里出来,跟正要进电梯的喻晓对视上,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诊所?
喻晓侧身让开,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刺鼻,很好闻。
那位美女跟喻晓擦肩而过,已经走开了,又停下,回过头,在电梯门慢慢关上的那一刹那,对喻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喻晓对着紧闭的电梯门,慢慢地,回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微笑。
她觉得自己不该乱猜测别人的私事,可是事实这些明显,不想往那方面想,也没办法。
喻呈曦曾说过,他这辈子不打算结婚,就算家里人再怎么逼迫,也不会改变。可尽管这样,也不影响他有女伴。
喻呈曦三十多岁,是个成年男人,他有自己的选择。
入秋的晚上,微风徐徐,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喻晓打了个哆嗦,把餐馆工作服披上,在昏黄的路灯下,过了十字路口,突然冒出个想法,不直接回去,随便走走。
于是,她漫无目的沿着商铺外面走,大脑呈放空状态,什么都没想,就这么一直走了二十分钟。
直到她到了一个咖啡馆外面,看到一个男人弓着背围着一辆车转了两圈,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尖锐的物品,似乎想要扎破车轮胎。
男人动手之前,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喻晓身上。
他把手上的东西藏进了袖口,慢慢地往喻晓靠近。
走到路灯下时,喻晓看清了他的面孔,好巧不巧,是徐超。
徐超的表情称得上穷凶极恶,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喻晓,背着手,似乎想故意藏着手上的东西。
喻晓镇定地站着没动,这是在大街上,喻晓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还是有些好奇,这个徐超没事去扎轮胎干嘛,再看了一眼那车,一下明白过来。
这不正是那天,跟徐超有过纠纷的女人的车吗?
徐超报复心这么重,竟然追着找到这里来了。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徐超断定喻晓看到了他的举动,但他又不想就这样离开,还想要继续做点什么。
如果喻晓说看见了,徐超肯定不会放过她。权衡了一下,喻晓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纠缠,只是波澜不惊地问:“你是徐超吧,马冬琴的男朋友?”
徐超拧着眉,上下打量了一遍喻晓,问:“你是谁?”
喻晓:“我是马冬琴的邻居。”
徐超没说什么,只是语气稍微松缓了,重复问着:“你刚才看到了些什么?”
简直没完了,徐超不弄个明白,或许会一直问下去。但对于喻晓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马冬琴的出事,徐超就没出现过几次,现在刚好正面碰上了,可以试探试探徐超,看看他的反应。
“我刚才隔了老远,看着有点像你,就过来了。”喻晓微微眯着眼,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徐超,“马冬琴的事儿,我看到新闻了,这两天在网上也是热搜,你是他男朋友,应该比较了解吧,是马冬琴是不是得罪了谁,才杀了扔进河里?”
徐超沉着脸,声音低了些:“关你什么事?”
“主要是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都在猜测,我也很好奇。”喻晓低眉顺眼,又说,“马冬琴死的太惨了,听说她都已经怀孕了,你一定很难受,是吧?”
喻晓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徐超看起来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而且马冬琴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也不太关心,还有心思想着寻前两天的仇。
徐超额头青筋突起,拼命忍着情绪,眼神似刀地扫过喻晓,转身要走。
“等等。”喻晓拦住了他。
“哼。”徐超冷哼了一声,“滚开。”
徐超的反应耐人寻味,他跟马冬琴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朋友,没找到人之前,以工作为借口,不关心也就罢了,现在马冬琴尸体都找到了,他没有一点伤心,还闭口不谈。
可疑。
喻晓几乎要确定马冬琴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她也不委婉了,说道:“马冬琴……不会是你杀的吧?”
那一刻,徐超的脸青了。
喻晓看到他眼底汹涌的暗流,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不过,喻晓并未就此作罢,继续说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知道了马冬琴跟曾强的关系,所以杀了她,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徐超一声不吭,慢慢往喻晓靠近了一步。
要是在无人的地方,喻晓相信,徐超已经向她动手了。喻晓往咖啡馆的门口退了退,又说:“孩子,马冬琴肚子里的孩子莫非不是你的?”
徐超似乎对喻晓的逼问忍无可忍了,狞笑着:“你想知道?”
咖啡馆里,顾晖突然往外望了望。
然而因为夜晚,咖啡馆里灯光太明亮,即使是玻璃窗,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顾晖似乎看到了外面两个人的影子一闪而过,拉扯着走开了。
他觉得有点奇怪,偏了偏头,直到服务员对他说:“先生,你的两杯咖啡,需要加糖吗?”
顾晖回头:“一杯加,一杯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