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雨回去时,蒋颖在化妆,她接了男友的电话,准备去见他。
于是,梁小雨挽着喻晓的手,让喻晓送送她。然而送她是借口,其实她是想跟喻晓单独说说话。
喻晓看出了她的意图,换了衣服,跟她一起往外走。
沉默着下了楼,梁小雨才说:“你帮忙抓住了徐超,又因此受了伤,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可是出来也没准备。这两天一直忙,人都糊涂了。”
喻晓了解他们工作的辛苦,当然不会责怪。她问:“马冬琴的案子,应该快结案了吧?”
梁小雨疲惫说:“徐超仍旧不承认他杀了马冬琴。”
“那毒品是怎么回事?”
“我们对徐超身体进行过测试,他并没有吸毒。徐超说他自己不吸毒,他也不知道那是毒品,是一个客户给他的。他提供了一些关于那位给他毒品客户的线索,我们正在排查。”
“没有吸毒?”喻晓摸着脖颈,困惑道。
“对,首先我们没有检查出来,然后除了那一点毒品的粉末,并没有在他家找到更多。还有马冬琴相关的物品,也是被他清理过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更可疑了吗?”喻晓说,“既然他说没做过,为什么要故意收拾掉可能对他不利的证据?”
“是的,而且这徐超,态度很嚣张,自信我们不会在他家里搜到什么,为此还沾沾自喜。”梁小雨愤恨道,“现在我们一致认为,徐超肯定是对马冬琴做过什么,毒品的事肯定也不简单。”
“你们在徐超家里,连马冬琴的头发也没搜到一根?”
“可以确定不是我们疏忽,徐超居住的地方,卧室的床上,洗漱台,任何可能出现头发的地方,我们都找过。”
“那就换一面吧。”喻晓忽然停了下来,梁小雨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可喻晓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有些丧气说,“算了,你们一定比我更有办法。”
马冬琴的案子,喻晓给过不少意见,而且因为徐超想报复她,她有被迫参与进来,梁小雨已经认同了喻晓,无论是给消息,还是听取意见,她都能接受。
当然,可能要避开同事。
之前,梁小雨有些时候会因自己透出了一些事而自责,但喻晓该是能信任的人了。
梁小雨说:“喻晓,如果你有什么看法,可以跟我说,不用顾忌。现在我能毫无保留地站你这边,你的思路对我也很有启发。”
喻晓笑了笑,没有深究她话里的恭维之意,说道:“我记得好像你们在查监控?”
梁小雨:“是,我也申请了马冬琴失踪当日前几天的监控,现在有一队的人在查这个,晚上我们全部的人都会一起,一人查一天。”
“那马冬琴的尸体,你还有新发现吗?”
“有一个疑点,我们没弄明白,为什么凶手会扒光她的衣服。”梁小雨说,“马冬琴失踪那天穿的裙子又去了哪里?”
当时他们搜查徐超家里的时候,还着重找了马冬琴的裙子。
“如果马冬琴没被侵犯过,徐超不会特意脱下她的裙子。有可能是马冬琴的裙子上沾上了什么东西,比如说凶手的血迹。”
马冬琴是没有被侵犯,法医已经给了明确的报告。那血迹呢,说不定有可能存在。
梁小雨一回到警局,就心急火燎地跑去确认。
徐超的身上,倒是有很多细小的疤痕,不明显,徐超说他喜欢锻炼,会经常受伤,不过作为男人,他也不在意。
“……”梁小雨无语地想,不管向徐超提出任何疑问,他都能找到借口,看来,不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他真的不会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帮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切忽然变得很顺利。
首先是从监控里,发现了一点端倪。然后顺理成章地,又有了一些发现。
喻晓没有收到梁小雨相关进展,这些天,青青出了点状况。
青青跟他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主要还是长期积累的矛盾,再加上青青一瞬间的心寒。因为那天晚上,青青生理期,肚子很疼,想让王威给她买点药。王威正在跟他同事组队玩游戏,嫌麻烦,懒得走,让她自己倒点热水喝。青青当时就很不高兴了,躺在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直嚷着肚子疼,而王威在游戏失败后,吼了她。
王威说青青矫情,不就是肚子疼吗,每个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一次,怎么不见别人这样。
青青觉得委屈,忍着一口气,最后向王威提了个要求,她很客气地说,麻烦他帮忙倒杯热水,旁边有红糖,放点进去。
王威说,就这么一点事,还让他去做,烦不烦。
当时,青青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她向餐馆请了假,一个人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本来想重新找个房子住下,奈何一时半会儿,不好找,于是,老刘让青青先住她那儿。
安顿好之后,青青发了条信息,打了三个字,分手吧。
起初王威还不相信,以为青青又矫情了,没有回消息。直到晚上回家,看见青青把东西都搬走了,才醒悟过来,给青青打了无数个电话。
青青直接关了机。
分手后,青青没精打采了两天,第三天,王威找了过来。青青正在干活,没有理他,王威就一直坐在位置上看她。
“真是奇了怪了,他不上班的吗?”蒋颖偷偷地问。
“周末吧。”喻晓拉了拉蒋颖,“别看了,专心工作。”
王威似乎想找机会跟青青说话,但青青一直板着脸,当他不存在似的,全程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天无果,王威灰溜溜地走了。
王威离开后,已是晚上九点过了,餐馆里大家忙到最后,终于有空问青青的态度了。
青青坚决地说:“既然都分手了,就没什么好说了,不可能复合。”
大家其实明白青青的想法,本来她跟王威在一起,大家都不看好。王威这个人自私自利,青青跟着他,吃了很多苦。他们能分手,对青青来说,是一种解脱。
可是,青青郁郁寡欢的样子,明显是舍不得。
到了第二天,王威又过来了。
他还是坐在了昨天的位置,想尽办法找青青说话。一整天时间,青青不胜其烦,回了他一句:“我不想看到你,你离我远点。”
出了无法挽回的矛盾,这个男人才慌张起来。他语气出乎寻常地温柔,似乎很诚恳地道着歉:“对不起,青青,是我错了。”
青青红着眼眶,深深看了王威一样,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