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世界我只错过了你

第六十八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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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的小儿子叫马阳,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学校里上课,可偏偏跟了过来。李云想要独自去警局,他也要亦步亦趋跟着过去。

    十多岁的孩子,已经跟李云差不多高了,挺直身板站在她旁边,跟个小男子汉一样。

    “我要去。”他跟李云因为去警局的问题争执着,互不妥协。

    李云不让他去的原因,是因为要去拿马冬琴被火化的骨灰,她觉得不吉利。李云说:“冬琴已经不在了,你就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了。你还小,有些事该避讳就得避讳。你就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这里有姐姐阿姨可以陪你,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

    “她是我姐!”马阳大声说,“妈妈,都这个时候了,我不陪着你,那我请假过来做什么,看风景吗?”

    李云拍着桌子:“我的话你也不听了!长大了胆子肥了是吧!我说不准你去,你就不准去。”

    李云也懒得跟他争辩了,转身就走。

    马阳在她身后喊道:“就算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会找过去的。”

    李云回过身,举起巴掌就要打他,餐馆里的人赶紧拉住。老刘说:“别跟孩子计较啊,他也是担心你。”

    李云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妈呀,你又怎么了?”马阳嫌弃说。

    她拉了一个凳子,坐下后,一边哭一边说:“冬琴以前多听我话,可你呢,从来不让我们省心。现在冬琴没了,你就不能懂点事?”

    “……”马阳被李云说得憋屈,踱步走到了门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云哭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哭腔说着:“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大概只有经历了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绝望。作为旁观者,心里虽然难受,但永远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众人都没有说话,等李云一个人哭了一阵,又一次把难过释放出来了,老刘才说:“节哀啊,妹子,你孩子在那儿看着的,别太难过了。”

    李云念念叨叨说着:“冬琴很听话的,是个懂事的孩子,还很疼我们一家子,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要死,也是我先死啊……”

    老刘安抚着拍着她的肩膀,反复说:“别太难过,啊,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云摇着头,目光中一片死寂:“孩子都走了,怎么可能会好……”

    马阳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耐烦说:“妈妈,走啦,人家警察还等着我们,别墨迹了。”

    他说话有意低着头,可大家还是看见了,他的眼角有泪水的痕迹,显然刚才李云哭的时候,他也偷偷哭了。

    这个马阳,不是不懂事,相反,他太懂事了。

    那次跟喻晓打电话,就给了喻晓一个很强烈的感受,马阳在默不吭声地替家里人承担着。他之所以跟着李云上来,可能是不放心,担心李云伤心过度,做出什么事来。

    可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李云,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

    “去吧。”喻晓最后说,“大家一起去。”

    警局里跟往常一样,又热闹又安静,然而大厅过往的人,每天都在变换。因为每时每刻都有事件在发生,同时又有很多事如同潮汐过后,正在归于平静。

    马冬琴的案子算是结了。

    即使是前一阵,在网上引起热议,也很快风平浪静了。顾晖的出面有一定的效果,转移了部分人的视线,最终让网友们彻底淡忘的原因,是娱乐圈一个受欢迎的男明星出轨。

    社会上的事件层出不穷,每一刻都在成为历史,或是经验,或是教训。

    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做最后的收尾。他们知晓了所谓的‘真相’,可于此相反,萦绕在赶来的一行人心头的,满是疑问。

    为什么?

    “根据徐超交代的动机,是他怀疑马冬琴肚子里的孩子是曾强的,但马冬琴死不承认,他一气之下,便动了杀机。”

    宽敞的会议室里,警方的一人,在为他们讲解案件的前因后果。他们据徐超交代,整理了案件经过。

    案发当日,马冬琴跟徐超约好十一点在旅馆附近的一小巷口碰面,马冬琴来得比较早,在附近转了一圈,于是在十点四十七分被监控拍到。而徐超,其实也早来了,但没有现身,等到时间刚好,他才巧妙地避开人群,跟马冬琴见了面。

    徐超以约会的名义,将马冬琴领到广竟河附近,给了她一瓶有安眠药的饮料,等安眠药起了效果,连拖带抱将马冬琴弄到一个废旧院子,在那里,徐超将马冬琴绑了起来。怎想,马冬琴迷迷糊糊觉得不对,开始挣扎,中途指甲划破了徐超的手臂,流了几滴血,全滴在了马冬琴的裙子上。

    徐超的打算,是想速战速决,弄晕马冬琴,绑住扔进广竟河中,可这一变故,让他改变了主意。他控制住力气越来越小的马冬琴,蒙住她的口鼻,让她窒息无反应后,脱掉了她的衣服。

    他没有立即将昏迷的马冬琴处理掉,而是又灌了她安眠药,一直守在她旁边,他必须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动手。

    这段时间,马冬琴醒来过两次,都被徐超采取同样的方式,再次弄晕了过去。

    夜里十二点,广竟河附近彻底没人了,徐超才开始行动。他把马冬琴背到河边,绑上石头,狠狠一推,将人推进了河里。

    这个动静在深夜里,显得很突兀,但没有人注意。因为这个时候,这一带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切做完后,徐超回了一趟废旧小院,将马冬琴的裙子烧掉,余下灰用水泼了,这才掉头走了。

    会议室里,大家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徐超在做这些事时,就像是出门遛个弯那么简单,可同时,又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这可是在杀人,他竟然没有一点儿犹豫,而且在马冬琴晕过去的那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守在她旁边,也没有反悔过。

    还有,为什么感觉徐超杀人的过程很顺利,除了血滴的意外,没有任何人察觉,甚至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现代社会,到处都是监控,为什么就没有拍到他?

    警察顿了顿,继续说道:“徐超早就计划好了,他提前一周跟马冬琴约好时间,中途没有任何联系,就怕被怀疑。并且,他提前了四天时间,将他要走的线路提前走了一遍。他知道哪些路有监控,于是就有意避开。甚至,马冬琴在宾馆门口被拍到,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是警方在调查监控时发现的,徐超在案发前一周,出现在那条线路上的监控下,而且一直探头探脑找路上的监控,形迹十分可疑。后来,徐超认罪,也承认了。

    “徐超也太恐怖了吧!”蒋颖凑近喻晓,嘀咕了一声。

    喻晓轻轻摇了摇头,眼睛微微眯起,细看之下,眼里还有血丝。

    可能还不止……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