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没有遇到复杂的案件，梁小雨都是准时下班。她几乎是跟向文琦一起出门，不过，往日向文琦下班时都会去楼上顾晖那里走一圈，意外地，今天直接走了。
向文琦好像没开车，走路出了警局大门，蹬着高跟鞋，步伐匆忙。
她好像有事。
梁小雨跟在向文琦身后出了警局大门，好奇地往向文琦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视线之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向文琦，走了一段距离后，消失在人群之中。梁小雨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调转脚步，往家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这会儿餐馆正忙，特别是缺少人手。梁小雨到的时候，他们无暇过来招呼，无奈之下，梁小雨去找在收银台的喻晓。
喻晓手撑着额头，抬眉看了看她：“点菜找青青吧。”
梁小雨：“喻晓，蒋颖去哪儿了？”
喻晓姿势不变：“不知道，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梁小雨说，“蒋颖……她怎么想的啊？我看她跟向文琦动手，下手还挺狠的，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喻晓：“她心思单纯，容易冲动，去找向文琦……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向文琦配合的话，也不会闹成这样。”
梁小雨：“向文琦挺讨厌严泽的，说不定她也不知道严泽的住址。”
但是她可以问，如果她牵线的话，找到严泽轻而易举。不过向文琦没有义务帮蒋颖，她也不是什么热心的人。
喻晓收了过来结账的一个顾客的钱，才又说：“随她去吧。我们不是她亲人，管不了那么多。”
梁小雨犹豫着要不要说，因为其实她没怎么看清，不太确定，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我下班的时候，好像看见蒋颖在跟踪向文琦。那个，喻晓，向文琦是我们队长，她可能性格很强势，一般人都没办法跟她和颜悦色地交流。而且，她挺看不起蒋颖的，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所以……”
喻晓扭头看过来，弯着眉毛，笑了一下：“谢谢你关心她，蒋颖如果知道了，会很高兴的。如果蒋颖真去跟踪向文琦，估计讨不到好果子吃。她……”
严重一点，蒋颖惹恼了向文琦，她会栽个很大的跟头，头破血流也说不定。
不过，喻晓不敢再去管蒋颖的事，她已经被蒋颖讨厌了。
梁小雨担忧说：“蒋颖心里一定很不满，她被向文琦扇了两个耳光，却只有她被带去派出所，向文琦一点事儿都没有，我担心蒋颖去找向文琦理论，又起冲突。”
喻晓又连续给几个客人结了账，才说道：“她跟踪向文琦，最主要还是想找到严泽。你也说向文琦讨厌严泽，她可能会坐山观虎斗，乐得见到严泽跟蒋颖吵架。”
梁小雨：“那……不管蒋颖了？”
喻晓苦笑：“不是不管，是蒋颖不愿意别人管她。我们没有资格在她不情愿时，强迫灌输一些自己的思想，再指导她怎么做。道理应该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有些时候，别人一千句一万句，也不抵她自己跌倒一次。”
梁小雨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她不回去吃晚饭了。她很久没吃过餐馆里的菜，有些怀念了，点了两个菜，吃完后，去结账。
喻晓已经在收银台坐了两个小时，收钱的速度越来越慢。梁小雨前面的一位客人埋怨说：“你们餐馆怎么回事，不会结账就找个能做的人来，慢手慢脚，浪费别人的时间。”
喻晓一言不发，把零钱搭在台子上，示意下一个。
那客人一把抓过零钱，白了喻晓一眼：“不就是个破收银，还拽上了。”
喻晓充耳不闻，对后面的梁小雨说：“你的算了，不用给了，我请你吃吧。”
梁小雨拿了一百，递过去：“那怎么行！”
埋怨的客人还没走远，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哼了一声：“假惺惺。”
梁小雨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喻晓没有收她的钱，说道：“请你吃饭是谢谢你关心蒋颖，还在难得的休息时间特意过来一趟。”
梁小雨不喜欢跟人推脱，默默把钱收了起来，然后做到了收银台上，自告奋勇说：“我帮你收钱吧。”
喻晓让开一个位置：“好。”
梁小雨其实很纳闷，为什么喻晓对刚才那位客人故意埋汰人的话置之不理，而且一点都不生气，后来，在吵闹的环境中，她跟喻晓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喻晓有时候没有接话，她才想起来，喻晓耳朵有问题。
或许，她压根没听见客人的话。
梁小雨不时地用余光打量喻晓，她的状态很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要不是用手撑着头，要不就是趁空闲时，把头靠在椅子上，似乎没有支撑，她就会跟软泥一样瘫倒。
还有就是……
梁小雨注意到，如果客人那边传来拖动椅子尖利刺耳的声音，她都会浑身一抖，然后不由自主握紧拳头，要很久，她才会把拳头松开。
梁小雨不明所以，也不便多问。她以为喻晓太疲劳了，晚上睡一觉就好了。梁小雨以前通宵的时候，也差不多这种状态。
于是，梁小雨说：“喻晓，要不你趴着睡会儿吧，我来帮做事。”
她看了几遍喻晓的操作步骤，心里也有数了。
喻晓头也不抬，说：“不用。”
等人渐渐少了，老刘跟青青也有空了，跟梁小雨打了招呼，梁小雨在收银台没事了，过去跟青青说话。
青青说：“小雨，你是说颖颖跑去跟踪向文琦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她。”梁小雨说，“她知道她男朋友的那些事了吗？”
“晓晓姐昨天带回了一份严泽的资料，上面是严泽的过往经历，她晚上给颖颖看了，颖颖不但不相信，还嫌晓晓姐多管闲事，然后今早上班时，对着我们也板着一张脸。”青青叹气，“有句话正好可以拿来形容一下，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梁小雨：“这事归根结底，是严泽骗了蒋颖，玩弄她的感情。不过蒋颖的处理方式也不对，她不该一声不吭地跑出去惹事，而且你们是真的关心她，她不该冲着你们发气。”
青青：“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她看我们跟仇人似的，谁的话都不听。啊，晓晓姐找我们。”
收银台那边，喻晓远远地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青青跟小雨走过去后，听她说道：“小雨，要不你联系一下蒋颖，问她在哪儿？还有，晚上……回不回来住？”
梁小雨愣了愣：“我来问？”
随即又一想，蒋颖几乎是跟她们闹翻了，肯定不会接她们电话，于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蒋颖打过去。
蒋颖那边似乎很吵，时不时传来响亮的音乐声。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电话里说道：“我还好，晚上不回去……我还没决定晚上住哪儿，看情况吧。”
梁小雨：“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还是回来吧。”
蒋颖沉默了半晌，才说：“我不回去了，这几天都不回去，我也没心思上班，就这样吧。”
“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见面聊聊。”梁小雨看到喻晓用手机敲好的字，念了出来，“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