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琦已经快两周没见着顾晖的面了，好不容易在顾晖的车前逮住人，顾晖直接越过，把她给无视了。
“顾晖！”向文琦冲过去，挡在了车门前，“你什么意思？”
顾晖抱着胸，漠然道：“向文琦，最后说一次，适可而止。让开。”
向文琦岿然不动：“把话明白。”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已经足够明白了，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了。”顾晖一直对向文琦忍让着，避之不及，不胜其烦，这一次，把话说绝了。
向文琦脸色不好看，但在顾晖面前没办法发火，说：“反正我无所谓，这些年从你这里受到的冷遇多了去了，不在乎会更糟糕。”
顾晖眼眸一转，冷若冰霜道：“其实我脾气不太好，要是换做别人，绝不会给人得寸进尺的机会。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一再忍让么？”
向文琦摊手，洗耳恭听。
顾晖负手而立，说：“当年你到刑侦队，给安芮添麻烦时，我就动过让你离开的念头。向文琦，虽然你考进刑侦队是你自己的实力不假，但为了给你铺好路，你爸爸可是下了一点功夫。”
这种话向文琦还是第一次听见，愣了愣，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在你进入刑侦队半年后，警局有过一次大的人事调动，不过不是我们队里的事，估计你也没关注过。受贿的人被调到基层部门，一年后，以严重的亵渎公职罪被判刑。还有，向文琦，你明明没有资格，为什么会当上刑侦队的小队长，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吧？”
向文琦的确知道，当初还是她让她爸想的办法。
顾晖说：“你爸很厉害，找了人颁布了假的军令状，等你入职，把以前资历老的队员逼走后，让那人写检讨，主动承认错误，只是这个时候，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这个队长的头衔，还是归了你。”
向文琦干笑道：“不可能，这些事……只是你的推测。”
“以前这些事情轮不到我来管，不过现在不同了。”顾晖说，“不要怀疑我找不到证据，只要我想查，过去的那些事，早晚会浮出水面。说不定，还有另外的惊喜。”
“……”向文琦一个哆嗦，脚一软，靠在了车门上。
与顾晖站在对立面，向文琦才体会到这人的可怕。在顾晖面前，果然不能来硬的，否则，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向文琦抹了抹眼睛，随即眼泪流了出来。
她哽咽道：“顾晖，难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你都看不见吗，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
“如果你把这份心思放在你的工作上，也许，会让我欣赏你。”顾晖冷冷道，“够了，让开。”
“不……”向文琦的妆花了，眼睛黑了一圈，她说，“你告诉我，我哪点不如唐可茹，你为什么选择她也不要我？”
“至少，唐可茹不会背后使坏，找人来打伤你。”
向文琦失了言，面无血色，她心虚地低下头，心里百转千回。
顾晖把向文琦推开，拉开车门，最后说道：“向文琦，你不傻，应该也挺有自知之明，可在我栽了无数个跟头，还不管不顾一再贴上来，原因真的是你以前说的那个故事，或者，有别的原由？”
顾晖没等向文琦再开口，把车开了出去。
向文琦站在原地，盯着远处愣了很久，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唐可茹进医院了？”
严泽好像还在睡觉，声音有些嘶哑：“进医院？什么时候的事？”
“你没找人打她？”
“打唐可茹？”严泽傻眼了，“没啊，不是我做的。文琦，我要做肯定会万无一失，神不知鬼不觉，这种低劣的手段……”
话还没说完，向文琦就挂断了。
不是严泽做的，那唐可茹受伤，是怎么回事？
青青接了喻晓派的任务，来到老式居民楼前侦查，转了一圈，一脸茫然地给喻晓打了电话。
“晓晓姐。”青青说，“这里很空旷啊，我都没见着什么人。”
“你走远一点，找个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青青退到了五百米开外，一颗高大的树木旁。她对着电话说：“这里有棵树，感觉挺隐蔽。”
“你对着小区，拍张照片给我。”
青青照做，隔了一会儿，收到喻晓的信息：太远了，没办法辨别来往的人。
青青回道：那怎么办？
喻晓应该是在想办法，青青就在树下站着等，她对着居民楼遥遥望过去，分不清那位危险的客人在哪个位置，心里有些忐忑。
电话铃声响起，吓了青青一跳，她赶紧接了起来。
喻晓问：“微型摄像头你买了吗？”
青青说：“买了，是店家推荐的，我试了试，能从手机上看到实时画面。”
“能辐射到多远的距离？”
“啊？”青青愣住，“没问，当时试的时候，正对着我自己，看着还算清晰。”
“那就不能隔太远。”
喻晓又沉默了，青青安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一分钟后，喻晓终于说道：“青青，现在你那边有人吗？”
青青左右看了看：“有一两个路人。”
“那个小区外面有个破旧的亭子，应该是以前的保安亭，青青，你想办法把摄像头装在那里，要能看见所有进出的人。”喻晓说，“你必须注意，不能让别人发现。”
青青光是听着，就无比紧张：“晓晓姐，我有点怕。”
“现在是下午五点，先不急，等到天黑，也就是七点左右，你再去装。”
“哦，那好。”
要等将近两个小时，青青不敢在这里停留，溜达到繁华人多的地方，才安心下来。她去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给手机充了会儿电，眼看天渐渐黑了下去，才慢悠悠地往老式居民楼走。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青青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走着走着，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在又一个拐弯处，往后看了一眼——那是一对情侣，靠的很近，窸窸窣窣，像是在旁若无人地打闹。
青青无言了片刻，转身继续走。
居民楼里，有二十多家亮着灯，从四楼透出光来的人家，共有三户。
青青在亭子旁站定，做贼心虚地不停张望，没有人过来，她从包里摸出小巧的摄像头，犹豫着应该装在亭子的哪里，忽然听见一串脚步声在靠近。
青青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摄像头塞回包里，想往居民楼上走，可是又不知道从哪儿进，徘徊着，那人已经走了过来。
对方是个男人，身体发胖，看见青青，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好几眼。
青青侧对着他，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脸部抽搐，浑身颤栗，她咬着牙拼命忍着心底的恐惧，等人终于走了，她已经快崩溃了，亟不可待地从居民楼跑开，手指颤抖地给喻晓打了电话。
“晓晓姐。”青青带着哭腔。
喻晓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青青快要哭了：“我好像看见你们说的那个中年猥琐男人了，他还一直盯着我，太可怕了。”
“他发现你了？”喻晓也开始紧张了。
“我正准备装摄像头的时候，他就出现了。”青青缓了口气，稍微平静下来了，说，“他应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听见他脚步声时，就提前把摄像头收了回去。”
“那就好。”喻晓松了口气，“你想在还能装摄像头吗？实在不行，明天我过去。”
“不用。”青青咬着牙，给自己鼓着气，“我一定能行。”
喻晓让青青走这一遭，是因为那中年男人已经见过她和蒋颖，唯独不知道青青，所以必须是青青过去，否则，万一来了个照面，会打草惊蛇。
也幸好这个决定，青青才没暴露。
青青再一次行动时，更加谨慎了，还特别留意了一下有没有人站在对着这一面的窗口。
折腾了半天，装好摄像头后，她用自己手机测试了一下，又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然后伪装好，直到最满意。
回去时，青青摸了摸里衫，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