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梁小雨激动道，“你在哪里遇见她的？”
喻晓看了一眼唐可茹，揉着太阳穴的手转而摸着脖子。
唐可茹说：“在我公司附近，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到她身上了，然后带她去我家换了衣服。我们分开的时候，大概午后一点半，地点……也是离我公司不远。”
梁小雨问：“那你知道蒋颖之后去了哪儿？”
唐可茹：“她说直接回家。”
“但蒋颖一直就没回去。”
“我送了她几件衣服，她提着也不方便到处逛，没回家的话，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唐可茹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我急着去机场，她下了车后，是机场的反方向走的。那个，蒋颖是出了什么事吗？”
梁小雨：“现在还不确定。”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转到唐可茹身上，严泽绕过顾晖想走，顾晖后退一步，拦住了他，同时，喻晓拉住了他的外衣。
“都说了，蒋颖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烦不烦！”严泽甩开喻晓，用力去推顾晖。
顾晖侧开身，躲开了。
喻晓回头，看了看顾晖，跟他目光对上，点点头，然后绕到严泽的正面，问道：“回到刚才的问题，你今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严泽：“你把我当犯人审？”
喻晓：“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
严泽眉毛一拧：“滚开。”
说着，手一挥，指尖从喻晓的脸颊擦过。
严泽没有打到她，最后一刻，喻晓被顾晖搂了过去，半抱着。严泽瞪着两人，脚步往一边挪，还是想要离开。
“严泽。”喻晓大声道，“既然你一直否认，那现在为什么会心虚？”
“谁心虚了？”严泽扭过头，凶狠道。
“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严泽：“你不就是想知道蒋颖，那我告诉你，今天，我根本没见过她。我说的可是事实，千真万确。”
喻晓往严泽靠近了两步，似笑非笑道：“所以，今天你都见过什么人？”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还纠缠不休。”严泽转身又要走。
“不敢说吗？”喻晓沉住气，没有再去拦他，说道，“你可能确实没有说谎，你没见过蒋颖，也不知道蒋颖出了事，但是，你知道一些事情。”
严泽猛地转身，冷笑道：“我就奇怪了，我怎么那么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喻晓：“你见过绑走蒋颖的人，对吧？”
不止梁小雨，连唐可茹也吓了一跳。
唐可茹诧异道：“蒋颖被绑架了？”
梁小雨也不解，喻晓是怎么知道严泽见过绑走蒋颖的人？
严泽看似冷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一个两个可真是……我已经够忍让了，再这样，我可不会看你是女人，就对你手软。”
“好啊。”喻晓把身上的手机放在地上，揉着肩膀，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你不用让，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下一刻，喻晓在严泽还没反应过来时，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关节处。
严泽吃痛，跪在地上，手撑地，抬起头，双眼冒着火气，气急败坏道：“你干什么！”
喻晓又是一脚踢过去，严泽有了前车之鉴，伸手把她的腿制住，把人往右摔。喻晓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喻晓。”梁小雨赶过去，“你没事吧？”
喻晓摇头，在梁小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感冒初愈，身上还是有些发软，而且一直在想蒋颖的事，头一阵阵抽疼，几乎都没办法思考了。
严泽咬牙切齿，往喻晓靠近了一步，顾晖搭上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动手，这里站着的人，可都是警察。”
严泽握紧的拳手松了下去，不仅是警察，还是向文琦的同事，严泽再不识好歹，也不能在他们面前犯事。
喻晓有些站不稳了，梁小雨撑住她，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
喻晓点头：“严泽不能走。”
梁小雨抬头，严泽脸色极为难看，他一刻都不想留下，但开始被喻晓缠着，这会儿，是顾晖拦着他。
唐可茹指了指左前方：“去那边吧。”
靠墙的地方，只有两个座位，喻晓坐下后，梁小雨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
喻晓低着头，自己用手揉着太阳穴，似乎在想事情，一言不发。
梁小雨见顾晖带着严泽跟了过来，严泽一脸不情愿，但顾忌着顾晖。他们身后，唐可茹拿了顾晖脱下来的外套。梁小雨凑近问道：“喻晓，蒋颖真被绑架了？”
喻晓头也不抬说：“是。”
“你为什么要说，严泽见过绑架蒋颖的人？”
“唐可茹在说起中午见过蒋颖时，他的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弯曲，他很不安。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件事，唐可茹也被牵扯进去了。”
“什么？唐可茹？”梁小雨不可思议，“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不明白。”不管怎么揉，头疼丝毫没减轻，她用指甲掐住太阳穴，一点点用力，皮肤被指甲盖刺破时的疼痛，让她得了片刻的舒缓。
严泽、蒋颖、唐可茹……
唐可茹、严泽、蒋颖……
对了，就在昨天，喻晓见过一个神秘的男人，跟了唐可茹很长时间，当时她们都以为，那个男人是小偷。
不，其实不应该是小偷，一般小偷都是随机行事，倘若盯上了一个人的钱包，会迅速找机会下手。如果一直没找到机会，就会放弃，寻找下一个目标。然而昨天的那个男人，明明在失去了机会后，还不肯放弃。
最奇怪的一点，小偷的下手机会一般都是在人多时，尽可能地靠近目标，那个男人，在失手后，只是远远地跟着，距离甚至超过了百米。
如果那人不是小偷……
“喻晓，喻晓！”梁小雨一把抓住她的手，惊吓道：“出血了，你怎么把自己掐那么狠。”
喻晓恍惚着看了看指甲上的血迹，忽然道：“我明白了。”
梁小雨：“什么？”
那边，顾晖、严泽、唐可茹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喻晓的面前。
喻晓抬起头，往严泽扑了过去。
严泽本来要闪避，但顾晖眼疾手快，踩住了他的脚，随后，严泽被喻晓扑到在地，头重重磕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喻晓坐在严泽身上，手按住他两边的肩膀，避免他乱动，她说：“蒋颖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干什么！”严泽咒骂了一句，“我不知道！”
“你的目标不是蒋颖，她只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让你的人放了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喻晓抬手，啪啪，抽了严泽两个耳光。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喻晓：“我没心思听你敷衍了，听着，蒋颖如果出了事，你要负起全部责任。你虽然没有亲自动手绑架她，但你还是主犯，同样要追究刑事责任，有期或者无期，要看你自首的态度。你别想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后顾无忧！”
严泽慌乱起来，趁喻晓激动说话时没防备，把人推到一边，爬起来就往外跑。
顾晖追上去，两下把人制住，反手扣住他，对旁边看热闹还没走的同事说：“把人带回警局，拘留审讯。”
严泽一直以来引以自豪的面具，崩裂开来，他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