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唳天下之风七少

第一章: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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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儿,走,我们找点事做。”躺在榕树下竹木椅上的女子,把脚搭在一旁的小木桌上,半瞌着眸,吃着从刚刚厨房顺来的几串葡萄。

    名唤莺儿的女子正在浇一颗盆栽,见自家小姐叫她,小手捂住嘴吃吃的笑起来,放下手中的活计,用围裙抹抹手,笑得灿烂,杏眼弯成月牙,满是笑意:“小姐有什么事?”

    女子倏地睁开眸,那眼眸宛如天上的星河般璀璨绚烂,犹如荡涤过的黑曜石般澄明清澈,阳光透过茂密的榕叶缝隙散落,细碎的光点跳跃在女子的发上,暖暖的光辉勾勒出女子的脸廓,眉如青黛,目似明月,黑发如瀑,唇色如樱,绝色倾城也不过如此。风七七红唇微勾,漾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出去溜达一圈。”

    莺儿嘴角抽了抽,溜达?怎么那么像狗…。

    风七七抽出两套从锦衣阁顺来的衣裙,莺儿顿时星星眼状,那套鹅黄色的衣裙绸料光滑细腻,还有清凉之感,轻盈如纱,绣工精细款式新潮,一看就是昂贵无比,莺儿惊喜的道:“是昆仑峰的云绸?”

    “当然,我可不去顺些没质量的东西了,快去换上。”七七催促着,得穿的好点出门,毕竟不能丢风老爷子的脸,她是风家捡来的养女,在府里并不受待见,只有风老爷子像对自家孙女一样护着她,让她感受到了温暖,最近老爷子出去做生意,所以……风七七环顾了小院一圈,无奈的耸耸肩,这群势力的家伙又把她赶到了这破落小院里。

    街上

    “卖糖葫芦哎!”

    “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

    经过艰难的爬墙运动,璃夜和莺儿总算出了府。

    “看,这不是风府的养女,长的还真是美。

    ”

    “呸!漂亮顶个啥用,还不是没人要的贱蹄子!”

    七七嘴角带笑,只是眉目间却笼着层层寒霜,笑意不打眼底,淡淡的瞅向莺儿,彼时这丫头嘟着个嘴,瞪着杏眼,把议论的人一一瞪了个遍,七七不由笑出声,心下也舒畅了不少,问道:“京城哪里的工匠铺手艺最精啊!”

    莺儿歪着头想了想,道:“听许多人说城西头郊外有个姓徐的老头手艺巧夺天工,不过性格诡异,不好接近。”

    “就找他!”风七七眸光闪闪,大步朝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郊外,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一片浓绿色的海,风吹过,树浪一阵阵翻滚,晴好的天气却突然飘来大片阴云,雾气蒙蒙,笼罩着森林,增添了一些神秘诡异的色彩。

    七七和莺儿来到一个茅屋前,茅屋上挂着一个破旧的木牌子,在风中摇摇欲坠,努力变人才知道写的是“徐家工匠铺”,七七走上前敲敲木门,过了一会,从屋里走出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头子,突出的颧骨很明显,深凹下去的眼睛却一点没有那个年纪的浑浊,非常尖利明亮。

    他挂了一条白色的汗巾,打着铁,瞅了瞅女子,抹了一把汗,转身笑呵呵道:“姑娘要点什么,咱老徐手艺可精着呢,保准什么都给您打出来。”

    莺儿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这徐老头这么好说话,璃夜拿出一幅画好的图纸递去,画上有一把精巧的匕首,线条流畅,刀锋尖利。

    徐老头伸手接过,突然神情怔愣了下,手也微微的颤了颤,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接过,尖利明亮的眼睛漾过一丝惊讶,不过一瞬,徐老头拍拍胸脯:“姑娘五天后来找老儿,定能给姑娘一个满意的匕首。”

    七七灿烂的笑了笑,调皮的眨眨眼,不知怎的,感觉这个徐老头很亲切呢。“如此,便多谢了。”七七掏出银子付了定金,转身和莺儿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徐老头的眼中止不住的惊讶与狂喜,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脸上竟已老泪纵横,命运的齿轮转动,注定少女的经历不平凡。

    风七七和莺儿回去的路上,乌云越积越多,沉甸甸的好像要压下来,璃夜望着开始下小雨滴的天空,皱皱眉,道:“估计要下大雨,我们在这山洞暂且休息,回去的路还长,也不一定能找到避雨的地方。”莺儿点点头,铺了些许干草,出去找柴火去了。

    璃夜嘴里叼着根草,闲闲的哼着歌,她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竟因为一次莫名的旅游掉到这个鬼地方来,她活了十八年人品值大爆发好不容易抽到一个豪华游轮七日旅游奖,没想到变成现代世界的最后一日游,悲了个催的,幸亏学了点防身的跆拳道,在这个风府里可以勉强立足,毕竟那些夫人小姐的就那些手段也没有多大的本事,否则她早就死翘翘了,双亲早早的因病去世,家里的人情冷暖,向来是她最渴望的,她要努力找寻回原本世界的方法,可不要在这地方呆一辈子,没有冰激凌、电脑,也没有卫生巾……

    身子索性往后一靠,明媚的忧伤去了,突然间,她的脑袋钝钝的痛起来,闪过了漫天红梅、女子决然的背影、刺目的血迹、清冷的月,她捂着脑袋,疼痛越来越剧烈,似是要吞了她的意识般,疯狂的冲出山洞,撞进漫天雨幕中,痛极的在雨地上翻滚,喊叫。莺儿听到自家小姐的叫声,赶忙跑回来,急忙扶住她的肩膀,七七秀发凌乱,布满血丝的黑眸,额角的芙蓉花痕妖冶的盛开,仿佛在流转,淡淡的黄芒在上面如流水般流动,却突然像受到什么禁锢消失了去,脸色苍白的七七昏倒在雨幕中,莺儿手中的柴火掉了一地,呆呆的坐在地上,看到那似长在肉中的芙蓉花痕神秘的出现又消失。

    不远处,一双翡翠色的眸静静地看着,银光一闪,莺儿也倒了下去。

    竖日

    璃夜从雕花木床上醒来,郁闷的敲了敲脑壳,瞅见莺儿在一旁托腮神游。

    回想起风老爷子的唠叨,风七七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子,有点太把事当事了嘛!

    “吱吱呀呀”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风七七疑惑的抬头,这都快大半夜了,老头子莫非还要来说教,啊头痛死了。

    雕花木门敞开,丝丝冷风吹进,却不见人影,七七毛毛的,捏着被子往后缩了缩,她在现代可最怕鬼了。

    莺儿皱皱眉,站起身,把门掩上,冻坏了小姐可不行,一转身,下巴顿时快要掉到地上。

    她,她,她看见了什么?!

    一只猫?!

    一只猫有啥惊奇的!

    可是那只猫居然用爪子抵着小姐的脖子,还在说人话!

    “替我护法,否则就算受了伤,本座也能轻易杀了你!”一身墨蓝色的毛发,闪着点点银光,翡翠色的眸子深邃悠远,透着狠厉。

    七七两眼呆呆的看着爪子,利爪冷气逼人,尖锐的冷气一直抵着她的脖子,仿佛只要她摇个头说个不字,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七七心惊的咽咽口水,然后条件反射般的弱弱的点头:“好!”小命要紧,她现在没空关心猫怎么会说人话这回事!

    啊啊啊啊,等等!她怎么会护法啊!一会儿不会,这只猫不会一生气杀了她吧,她嘴欠个什么啊!惨定了。

    莺儿后知后觉的喊叫起来,趴在风七七身上的猫儿回头一望,皱了皱眉,爪子轻轻一点,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冷冷的道:“聒噪!”莺儿立马倒下昏睡过去。

    一旁盘算着怎么解释的风七七顿时噤声,乖乖的不敢打别的小主意,这,这一爪子就……

    貌似还有点良心的某猫看到七七惊恐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冷冷道:“本座没杀她,她只是昏睡而已。”

    风七七心中内牛满面,她真想情真意切的吼一句:大哥啊,你为啥不一爪子把我也拍昏呢?乃知道不知道咱滴心理素质没那么强大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猫儿冷冷的道,说完自顾自地闭上翡翠色的眸子,盘腿一坐,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点,像雾般的环绕在周围,身影若隐若现。

    “嘎?!”七七惊悚了,凌乱了,纠结了,悲愤了。

    她没被这只怪猫吓昏就很不错了,还护法?!她怎么会护法啊!她就会一点拳脚功夫,它以为她能像它一样挥一挥爪子,一个人就倒下了么?!老天啊,打个雷劈死她算了!

    “怎么不动?”猫儿冷冷的眸子望向七七,语气不耐烦。

    七七杵的像个木头棍,闷闷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道:“动什么?”

    “你不会护法?!”猫儿的眉拧成了一个川子。

    “……”护个头,七七垮着脸,不敢骂出来,用眼神幽怨“你以为我像你嘛动个爪子就万事大吉啦!”巴拉巴拉,接到猫儿凌厉的眼神,顿时气势弱大半,唔,真没骨气,七七鄙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被一只猫吓住了。

    “你连护法都不会?你这妖怎么修成人形的?”猫儿狐疑的瞅了瞅两眼,把七七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修成人形?!它真当她是妖啊!修个毛!七七暴怒,不把她当人看,此乃人格侮辱,顿时小宇宙燃起,道:“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额,它本来就是妖啊,全家也一定是妖啊,这骂的太没水平了!就当她准备重新酝酿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典语录时,就见对面的猫脸一寒,眼神一厉,一个闪身,就见这一阵银辉闪过,然后……

    “嘎?”哪来的人?七七凝眸一看,墨蓝色的猫儿竟变为一个俊美到不可思议的男子,深邃如大海般墨蓝的长发,翡翠的眸杀气尽显,一袭深蓝色长袍,腰束白玉带,脖颈上挂着一块水滴状光华流转的海蓝色石头,浑身剔透,如真实的水滴般,右手持一柄墨蓝色的长剑,剑身华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辉,剑柄上镶有一块翡翠色的宝石,就如翡翠的眸一样散发着狠厉的杀气。

    这货绝对是祸水!七七拍大腿!

    窗户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几乎一瞬间就有四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来到,全身上下包着严严实实,一溜黑,不过斗篷间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一双血瞳,在夜间,更显得妖异无比,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两个字形容:阴冷

    “怎么?魔王殿下也要来插一手?”猫儿先生语气冷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淡漠中有一股无形的压迫。

    四人斗篷下的血瞳有一丝诧异闪过,但很快波澜不惊,黑色斗篷突然无风自动,其中两个竟诡异的凭空消失,空气有一丝丝的波动。

    吓,真没礼貌,至少应该挑个战呀什么的,怎么这么阴险,一句话不说就动手,风七七蹲在墙角处不敢动,静观其变,现在引起别人注意可不好,一边心里暗暗腹诽,难道今天小命就搭在这了,真不爽!

    风七七又望了望猫儿先生的侧脸,有些苍白,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七七嘟囔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空气突然波动强烈了些,若隐若现的黑影也飘忽游移,并不是特别急的要攻击。

    猫儿先生面色一肃,眸中划过一丝深色,修长的手慢慢握紧了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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