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去世之前,曾紧紧抓住我的手,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嘱咐,让我要好好照顾你。我一直自以为完成的很好,不辜负娘最后的心愿,可在接到你落水的消息时,我才知道我这个自以为是大错特错了,简直就错得太离谱。
我怎么能抛下你去了边境,怎么能指望那个早就不理你所谓的爹照顾你,怎么能以为有皇伯伯在就可以让你一人对付于媚母女?我怎么能犯这样的错,怎么对得起娘亲在这世上最后的嘱咐和对我的信任?
当我焦急万分打算不顾皇伯伯的命令赶回来时,却又传来你无恙醒来,且性情大变的消息,我不敢置信,我的汐儿怎么会敢去戏弄于媚母女和爹公然作对呢?
皇伯伯为让我安心,每日都会传来你的消息,本来是带着半信半疑,到了后来我就越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明明就是5岁前的小汐儿性子啊!
但在高兴安慰之后,我又开始心里不安,你说昏迷的时间里梦见了娘亲,娘亲怪爹不好,其实她应该也怪我了吧,身为你的兄长却不能护你安危,辜负了她临终所托,我……我愧对娘亲……”
眼前像小孩子一般忐忑不安,眸里有晶莹闪亮东西的,不是刚打仗胜利回来满面英气豪迈的举国英雄大将军,而是一个谨遵母亲遗嘱全力完成的孝子,护妹心切的好兄长。
苏汐的脸颊不知不觉的划过温热的液体,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中看着面前从小便一心为她,保护她,在戚瑶死后苏智无视的苦无依靠下不得不小小年纪就成长起来,只为能给她一片自由的天地,多年来一直坚持着,从不放弃,这样的兄长,得之,何其幸运?
“不……哥哥,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你一直都做得这么好,娘亲夸奖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怪你呢?怎么舍得呢?……”
苏汐再也忍不住的哽咽,忽而一个温暖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进怀里。
在那束阳光下,苏瑾无言揽她于怀,给她最好的温暖。
于他而言是最珍贵的珍宝,于她而言是最好的港湾。
呜咽的苏汐忽感额前有些温热湿润的感觉,正要抬头言语。
忽然有人远远说道,“传闻果不虚假,苏大将军和汐瑶郡主之间的兄妹之情真是深厚,无人可及。”
远方,是豪华无比的仪仗队,三排在前方开路的士兵身后是两辆价值不菲的马车,马车后还有长长的随侍缓缓前行。
苏汐和苏瑾抬眼望去。
第一辆马车在声音发出之时已挑开了帘幕,马车之中端坐着与风靖辰年纪差不多,二十上下模样,眉目英挺,线条镂刻如神手精心刀削,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一丝增减不得。
不得不承认这个极具男性魅力的男子跟风靖辰有的一拼,但对于这种硬朗俊挺的容貌,苏汐还是偏向于欣赏风靖辰那张美如天神的脸。
“前些日子,悦欣遇上一些意图不明的刺客,受了些惊吓,昨日正好跟苏将军的队伍碰上了,就一起结伴进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派人通知,辰太子不会介意吧?”
男子说话时,看向风靖辰的目光幽深难测。
“所幸公主并无大碍,只是事先不知情,没能做好准备迎接烈王和公主,还请烈王多担待。”
风靖辰毫无所惧的对上齐烈的目光。
苏汐有些无语的看着风靖辰身后的一大堆人,迎接他国贵重的来宾,该有的官员都有,该有的礼仪也有,他也丝毫没有显出一点慌乱,显然早已知情,这叫没做好准备?
啧啧啧,这权位之间的手段啊,他敢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了。
正与齐烈对话的风靖辰眉角一扫,似乎看穿了苏汐心中所想,嘴唇微微一勾,似乎想向苏汐炫一番。
苏汐无奈的翻翻白眼,转过头不再理会,与苏瑾和刚才就已过来的风筝好好嘘寒一番。
“汐儿真的是大好了呢。虽然还是同一张脸,却不同于以前的灰暗无彩,感觉更加漂亮了,变得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风筝亲热的挽着苏汐的手说。
苏汐脸红的笑了笑,这公主的确是跟记忆中的一样,丝毫不端架子啊。
“筝姐姐就爱取笑汐儿。”
风筝听了笑得更大声,“筝姐姐我说的是实话,何时取笑你了,我还怕你哥哥打我呢。”
“哟!哥哥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打你啊。瞧你们俩登对的样子,还是早点成婚算了,省得你被人抢走了!”
风筝的脸迅速的火红,眉眼带羞的看了苏瑾一眼,又假装生气的瞪着苏汐,“汐儿,你真是变坏了,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苏汐笑得坏坏,“对啊。这些话哪轮到我说呢,该由哥哥亲自开口才对!”
风筝羞得跺脚,“汐儿!”
苏瑾适时的清咳一声,耳朵微不可见的红了,眼眸柔和的看着两人,轻轻开口,“汐儿真是变坏了,连哥哥也拿来取笑。”
“你们两个都连成一气来欺负我了,我说我是好人也没人相信啊!”苏汐还在不停的揶揄。
风筝脸红得像被火烧一样,还想再反驳两句,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瑾就伸出两只手分别摸着两人的头,道,
“我苏瑾此生有最重要最珍惜的妹妹,有最想要携手白头的爱人一起相伴,此生足矣,死也值得!”
风筝连忙用手捂住苏瑾的嘴,紧张道,“不许胡说!”
苏汐见状又在一旁坏笑。
仪仗队中的第二辆马车中的人一直用手挑起一条细细的缝隙,远远的看着嬉笑的三人,目光怨恨,绝美的容貌满是阴沉,昨日与他俩谈话时一直是爱理不理,客气之极,那个权筝公主是这样也就算了,人家与她同样是公主,无可置否。
但苏瑾那人不过是位将军,也胆敢如此无礼,今日见到这个所谓的妹妹,天慈的第一美人,两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欢喜不已,难道她这个公主还比不起一个草包郡主吗?
“公主,你小心别伤到了自己了。”车内一个掩饰不住恐惧的声音小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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