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不等她说完,庄淑贞挂断电话。
瞪着嘟嘟响的话筒夏宝娜叹气。
沈星河端着两份十分熟的牛排走过来,看到她的表情问:“庄淑贞?”
她点点头。
他帮她拉开椅子,切开牛排将叉子递到她手里,她忍不住忧愁,“很心疼她,但不知道怎么帮她。”
“许送她去巴黎。”
“巴黎?”她看着他。
沈星河点头,“我看过她的履历,她的能力没问题,如果她愿意我可以推荐她做巴黎分公司经理,换个环境,就不会知道台湾发生什么,就算知道也是很久以后的事,劳伦斯和谁在一起都和她没关系,许这样她能尽快走出来。”
夏宝娜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可以推荐庄姊去巴黎分公司做经理?”
“我走之后上头一直没找到很合适的人,庄淑贞的资历加上我的推荐,只要她有心争取,问题应该不大。”
她放下叉子跳起来,“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她。”
沈星河拉住她,“不是说饿,先吃饭,不急于这一时。”
“我想早点告诉她,让她知道还有别的选择。”
她跑去拨庄淑贞手机,手机关机,改拨家用电话,一样打不通。
“怎么了?”沈星河起身走过来。
夏宝娜凝眉,“手机市话都打不通。”
“许没听见,也许她不想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刚庄淑贞挂她电话挂得太快了,现在想起来她才觉得有些反常。
沈星河雏眉,“什么意思?”
“不行,我得去看看。”夏宝娜抓了衣服往身上套。
“一起。”
如果时间能倒流,这一刻沈星河一定拚命拦住她,可是他无法阻拦命运,命运像一个齿轮咬着一个齿轮,一步步将他们从幸福推向相反的方向。
他们奔下楼,他发动车子,她等不及不停拨电话,两边都还是打不通,改拨劳伦斯手机幸好通了。
“喂?”电话那边劳伦斯声音含糊不清。
夏宝娜大叫,“劳伦斯,听得见吗?我是夏宝娜,你在家吗?你和庄姊在一起吗?”
“没有,我刚离开,怎么了?”
“你刚离开?我担心庄姊,你赶紧回去,她不接手机,家里电话也打不通,她一个人在家吗?”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记忆中任娜浑身是血的画面换成了庄姊,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沈星河一边开车一边腾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没事的,如果他刚离开我们很快赶去,应该没事的。”
夏宝娜深呼吸,也握紧他的手,“没事,一定没事!庄姊很坚强,不会做傻事,她一定没事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庄家,夏宝娜跳下车飞快跑过去按门铃,“庄姊,开门,庄姊!”
别墅里黑暗一片,一点光也没有。
“庄姊!”夏宝娜仰头往二楼使劲大喊。
“许她出去了。”
夏宝娜转身跑去车库,车库门锁着看不出端倪,她再度跑回门口用力敲门,“庄姊你在里面吗?我是宝娜!”
沈星河连忙阻止她,“别急,劳伦斯还没来吗?再给他打通电话。”
她飞快拨电话,“劳伦斯你到哪了……你带钥匙了吗?庄姊有没有可能出门……她不开门。”挂了电话她气得跳脚,“这该死的家伙酒驾被警察堵在路上,他说他走的时候庄姊在喝酒,应该不会出门。”
“许喝醉了。”
她不赞同,“她讲电话的声音很清醒,怎么办?”
沈星河抬头看一眼大门旁的落地玻璃窗,他试着推了推,却全部关死,“只能想办法进去了。”
他转身走回车边打开后车箱拎出换轮胎用的千斤顶,拎着走回庄家大门边,看着她道:“退远一点,玻璃碎片会割到你。”
夏宝娜飞快退后,“你小心。”
沈星河举起千斤顶飞快砸在窗户一角,玻璃裂开一条缝,再砸了几下,大片的玻璃终于裂成碎片掉下来。
他伸手简单清理窗户边缘回身拉她,两人从窗户翻进房间,偌大的别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去开灯。”夏宝娜挣脱他的手飞快跑开。
刚进来时没注意,此刻沈星河突然嗅到空气中弥漫一股呛人的味道,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他转身朝黑暗里大叫:“等等——”
话音未落,黑暗里闪出一抹火花,一瞬间灯泡飞溅破碎。
轰!
他看到一团火球从走廊里冲出来,将黑暗中一个纤细的人影瞬间吞没。
“宝娜!”
第9章(1)
难以忍受的痛在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烧灼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是怎么了?意识渐渐清晰,痛觉也更加鲜明,夏宝娜喘息着,试着发出声音,却发现连咽喉和气管也痛得要命,像是谁拿刀子正在划开她的胸腔。
“醒了?想喝水吗?”
黑暗里一个急切的声音凑过来,沙哑而低沉。
她费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狼狈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他头上包着纱布,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破几道口子,肿得她几乎认不出来,她想问他发生什么事把自己搞成这样,却依旧发不出声音,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很痛吗?你忍一忍,我马上叫医生。”
沈星河飞快按下床头铃转身向门外喊,“医生,护士,她醒了!”
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奔来,一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夏宝娜眼前,有人用光对准她瞳孔,她被刺得眯了眼。<ig src=&039;/iage/18973/542819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