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独孤琦思索着如何解决沈怜雪的问题时,这边阮清秋也得知了独孤琦即将迎娶别人作侧夫的消息。
在独孤琦住在宫里和户部之间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阮清秋每日都在茗雪阁热切的期盼独孤琦可以回心转意。每每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梦里那温存的画面与现实无情的对比,直令自己自己的心痛的仿佛在滴血。在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后,虽然对新生命的到来而感到无限欣慰,但独孤琦却始终没有出现;虽然庆幸这样独孤琦便在短时间之内不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而逼迫自己堕胎,但独孤琦移情别恋的消息还是深深的、狠狠地刺痛自己的心。他埋怨独孤琦是那么任性,对自己不讲半点情面,对别人却和他天天腻在一起;他埋怨独孤琦是那么残忍,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他更埋怨独孤琦是那么狠心,就算自己对不起他,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还不能抚平伤痕?
看着府里的下人为独孤琦布置着新房,而且独孤琦为了避开自己,特意让下人将新房布置在西路的云岫轩,那种“只见新人笑,不听旧人哭”的感受萦绕在自己心里好久好久。虽然他知道以独孤琦皇女的身份,纳侧的事迟早要到来,但一切都来得太早。以前自己受宠时,曾经天真的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即便是独孤琦纳侧回来,也会像对待月心和荼蘼一样只是凉在一边;即使临幸,独孤琦也绝不会付出她的感情。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太傻、太天真!独孤琦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单纯的良人,她有血有肉,她并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爱情转移的。
“公子,又坐在这里发呆了,假山上风大,就算您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及您肚子里的宝宝啊!”阮清秋的小侍环儿道。
“还这么口无遮拦,要是被主子听到了,我这孩子是保得住保不住?”阮清秋瞪了环儿一眼道。
“主子,您就是这么好性,我就不信您去找主子闹,主子还敢把那个狐狸精娶回来,公子您是正夫,到时候一定要给那狐狸精点颜色看看!”环儿继续愤愤不平的道。
“你说这话就该掌嘴!”阮清秋鄙视的道,“是你是正夫,还是我是正夫。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蹄子来管!你了解主子的心性吗?如果你这话要是今天被主子听见了,恐怕你也就没命活到明天早上!你难道不知道婉儿和坠儿是怎么死的吗?”
“公子”环儿吓得脸色刹时发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她……真的……”
“住嘴,我看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你留在这里迟早会祸及自身,也许我也会被你连累。”
“公子,求您不要赶我走,求您!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一定会小心谨慎!”坠儿泪水夺眶而出,哭喊着道。
“念在你一心为主,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清楚主子的为人,她最痛恨自己被别人算计、利用,而且以咱们男人的这些小把戏,怎么能逃出她的眼睛呢,到时候只能是害人害己”阮清秋一脸无奈的说。
“公子,难道我们只能够坐以待毙吗?”坠儿带着哭腔,不甘心的问。
“你又来了,怎么就是和你说不懂,我能怎么办?除了苦苦守候,等待她的温存,又能怎么样?”顿了顿,“我相信主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对她好,只要她意识到,她一定会重新接纳我。还有,新来的侧夫,你不得对他无理。既然是主子的人,他就是你的主子,以后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以免惹祸上身。”
“公子,您说新来的侧夫会是那种极有心计又有手段的人,对我们不利呢?”
“我看不会,主子她喜欢温柔贴心的人,那种有心计又有手段的人是不入她目的,如果他隐藏,他也绝不是主子的对手,这一点我们到可以放心,只是……”
“公子您担心什么?”
“孩子,我这肚子一天天也快大起来了,她婚后就会住在府里,就算她避着我,这事只怕也是瞒不住的,唉!到时候可怎么办呀?我牺牲一点倒是小,只是这孩子是无辜的………”
日子一天一天临近,时间飞速流逝,终于还是等到了大婚的前一天。沈怜雪在独孤琦下人的护送下,和沈怜冰一起,分别被容侍君派来的一顶小轿接近宫里,准备大婚之前的一切事宜,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验身。
沈怜雪在独孤琦的苦苦哀求下,勉强振作了精神。独孤琦虽然天天都在忙户部年终总结的事,但只要一有空就写一些安慰沈怜雪的信笺,虽然不方便到沈府上与沈怜雪会面,自己的文字却赶在第一时间去陪沈怜雪,她很想提前把沈怜雪接到自己府上,但碍于保护沈怜雪的名节,还是决定麻烦自己一点两头惦记。
沈怜雪就这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接近宫里,在这之前,独孤琦已经保证会想出办法帮助他顺利通过验身这关,让他一切放心。他虽然不敢不相信独孤琦的能力,但这种事情,白纸黑字一般,她又是个女人,弄虚作假的几率实在太小。沈怜雪之所以义无反顾的来到宫中,只是想如果验身失败,自己便可一死以报答独孤琦的赏识和厚爱。
谁知当沈怜雪和沈怜冰被抬进容侍君的寝宫,独孤琦早依偎在容侍君的脚下,陪着他一边说笑,一边品茶。看到沈怜雪进来,朝他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放心,一切有我”,又将头转向沈怜冰,用她那凛冽的眼睛看向沈怜冰,邪恶的一笑。
这沈怜冰自从让自己的姐姐□了沈怜雪之后,就密切的关注着沈怜雪,只是看到独孤琦气势汹汹的去见沈怜雪,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之后便在没有出现在沈府上,只是在沈怜雪屋子的周围加派了自己的人手。也就天真的认为独孤琦见沈怜雪不再是干净身子了,也就见异思迁,不再宠着沈怜雪了。今天来见独孤琦虽然心里还是怕怕的,但少了沈怜雪这个竞争对手,又有容侍君保媒,自己的胜算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于是便精心挑选了眼下京城最流行的衣服款式,又让小童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只盼着独孤琦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在大婚晚上便成为她的人。今天一见独孤琦那凶狠的眼神,还是唏嘘不已,见独孤琦向他冷笑,直令他汗毛直立。
“爹爹,您真的把他们两个送给琦儿吗?琦儿爱死您了!你可千万别不舍得啊!”独孤琦的说笑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答应你了,还能有假!”容侍君见独孤琦这样欣赏自己的礼物,乐的合不拢嘴,“明天就大婚,等了这么久,难道还差这一天?”
“爹爹,您可知道琦儿这些天等的可是‘度日如年’啊!”独孤琦娇笑道,“明天就是我的了!真好!”眼睛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沈怜雪见独孤琦这样悠然自得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沈怜冰不知道独孤琦葫芦里面究竟卖什么药,只是战战兢兢的望着她。
“那爹爹,今天就让接回去吧,您也说了‘难道还差这一天?’”
“胡闹!大婚之前的一切事宜还没有作,怎么能让你带走,再说,这也不和宫里面的规矩。”
“大婚之前的一切事宜都有什么啊?听上去挺好玩的,爹爹您给琦儿讲解一下吧!”独孤琦明知故问的道。
“都是些男人的事,你问这些做什么?”容侍君不解的问。
“可都是些自己男人的事,您说我不该问吗?”
“真拿你没办法,就是验身、净身、纳彩、梳妆、迎新之类的事。”
“其他的事我都知道,这‘验身’是什么啊?怎么验啊?验什么啊?”
“就是验守宫砂”
“验守宫砂?”独孤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技术,难道宫里的公公就不怕弄虚作假吗?”
“这怎么可能?无理取闹!”容侍君并没有生气。
独孤琦见这招很管用,容侍君也没有生气,便接下来道:“要是那男人故意买通宫里的公公呢?要是那守宫砂是假的呢?我看还是验血把握大一点。”独孤琦事先调查过,鸾凤国的确有通过验血来分辨男人是否是处子的办法。具体的说法是,处子的血滴在水中,再搅拌后还会凝结在一起,而非处子则不能。
“怎么你连爹爹都信不过”容侍君略带失望的说。
“爹爹,不是信不过您手下的人,更不可能是信不过您,只是琦儿挺好奇的,再加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爹爹,您最好了,就验血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琦儿真的挺好奇的!”独孤琦拼命地摇着容侍君的双腿撒娇道。
“那好吧,来人!滴血验身!”
只见几个公公同时端上两支成了半碗水的碗,和一双筷子,两枚消过毒的银针。走到沈怜雪和沈怜冰面前,说了声“公子,得罪了”,便执着两人的左手拾指,用银针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