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半年时间,在这半年中,朝中的局势发生了重大变革:老八已身体抱恙为名在府上等待时机;老九被独孤胤支到了边关;老十这是因为那次咆哮灵堂,殴打独孤琦被圈禁在府中闭门思过;变化最大的要数老六,先是被派去守皇陵,军队则被独孤胤的亲信接管了,后来听说她一心向佛,差点儿剃度出家。独孤琦对于这个惊人的消息倒是不怎么吃惊,不管她是作秀也好,寻求解脱也罢,这辈子她是甭想翻身了。
众多皇女搁置的搁置,丁忧的丁忧,她们的亲信当然也是跟正起起伏伏。一时间朝中的人手不足,所有的重担全压在独孤琦身上。自从被封为晋王之后,独孤琦就开始了她如火如荼的工作狂生涯,两年的沉寂是她更加迷恋这种一天忙的团团转的生活,当然随之而来压力也是巨大的,独孤胤的皇位还未坐稳,对于所有人不可以掉以轻心。
经过了这半年的努力,那些个所谓的“八王党”、“六王党”以及之前的“太子党”均以被肃清。独孤琦总算可以歇歇了……
“王爷,皇夫有情!”一个小侍前来通知。
“皇夫?有什么事吗?”这皇夫就是独孤胤的正夫,是个面容清瘦没什么个性的男人,独孤琦对于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奴婢不知!皇夫说请您务必赏光!”
“知道了!我这就去!”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而且独孤胤事先并没有和自己提此事,自己和她的这个正夫又没什么交情,独孤琦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独孤琦随下人来到皇夫居住的寝宫,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气。“阿嚏!”,独孤琦被熏得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小侍们见了都用帕子遮着脸,羞答答的轻笑。里屋挂着珠帘,里面端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独孤琦挂着笑脸,隔着珠帘上前作揖道“臣独孤琦给皇夫请安!您吉祥!”
“好了,把这个劳什子给本宫拿开!晋王爷又不是外人!”皇夫向下人说道。
小侍们将珠帘打开,皇夫微笑着看向独孤琦,“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哥哥吧,听说你在皇上那里还叫着四姐呢,我怎么敢叫你称臣呢?”
“哥哥说笑了!这些都是皇上抬爱!”顿了顿,“不知哥哥找我来所为何事?”
“听皇上说你在宫里劳心劳神的,你又是皇上的心尖尖儿,我这个当哥哥的本该早去看你,怎奈宫中那么多忌讳……”
“你这是哪的话,本该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来看您!”独孤琦逢迎道。
“今天是重阳节,我本打算和你姐姐赏菊的,怎奈她去了李侍郎那里……”一边说一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在宫中的亲人不多,今天特意带了我弟弟过来!”同时看向屏风后面的人,“如娇,快来拜见晋王!”
只见一个体态轻盈,行动如弱柳扶风般的男人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低着头向独孤琦福身道:“奴家林如娇,拜见晋王千岁!”
“林公子不必多礼!”独孤琦这才明白皇夫的意图,看来又是一场相亲大会。
林如娇微微抬起头来,一双含露杏眼看向独孤琦,嘴角微抿,倒是不算惧怕。再看向独孤琦的容貌,心里不自觉有了底。
独孤琦对于这个敢直视自己的人也很好奇,只见他两簇罥烟眉似蹙非蹙,倒是有几分林黛玉的神韵,一双大大的杏眼还包含一丝倔强。
皇夫见两人互看着对方心里不禁暗喜,“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说话啊!”
独孤琦这才缓过神来,“林公子几岁了?可曾读过书?”
“十七了!不曾念书,只是识得些许字罢了!”林如娇淡淡的答着。
看着林如娇冷淡的回答自己,独孤琦也就没了继续聊的热情,只是简单的答了句“喔”便不再做声,直看得一旁的皇夫干着急。
“弟弟,你去给王爷弹首曲子助助兴吧!”皇夫怂恿着。
“我今天身体不适,不能为王爷演奏,扫了王爷的性了!”
“我要是想听呢?”看这个林如娇如此冷淡估计是没瞧上自己,这男人眼光可真叼啊,自己穿越到这栾凤国只有自己看不上别人,还是头一回别人看不上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独孤琦倒是多了一丝猎奇的心理:小妖精,等你到我手里,我一定要你服服帖帖的!
“改日如娇定当为您演奏!”
“既然听不到林公子的琴声,那就请林公子唱首小曲儿吧,好让我有机会聆听一下林公子的天籁之音!”
“恕奴家不便奉配!”林如娇听到独孤琦刚才无赖的话,顿时气的羞愤至极,头一转便走开了。
“既然林公子不赏光,这饭我之前也吃过了,我户部还有事,而且我相信哥哥您一定还有话要对林公子说,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林如娇走后,皇夫气的都快爆发了,独孤琦也就不在自讨没趣,找由子开溜,至于这个赶在太岁头上动土林如娇,相信还会有下文。
独孤琦走后,皇夫气急败坏的走到林如娇跟前,愤怒的挥起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你个不上进的东西,独孤琦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妻主就这样被你气走了,人家是看着皇上的面子才来见我,你当你是什么?对人家不理不睬的!你知道我为了你这事儿和皇上说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真是气死我了?”
见自己的哥哥狠狠地打了自己,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使得原本就自尊要强的林如娇羞愤的捂着脸呜呜的哭,一边哭诉一边说:“这个晋王有什么好?像个没教养的小痞子似的,说话也不着调,不知道背后玩过多少男人!哥哥你就忍心把我往火坑力推!”
“小祖宗!我摆脱你现实点好不好,平民老百姓家里还三夫四侍的,她堂堂一个王爷,家里才一夫一侍!再说栾凤国哪个女人不花,就说我这个皇上妻主,一年到头能待在我屋里几宿?”
“就算这些都说的过去,他已经有王夫了,难道要我给她做小不成?”
“我不是事先跟你说了吗,她有个未生养的王夫,家事如今也远不及你,我倒是想让你三年前嫁给她做正夫,可你那时还没行笈礼。”顿了顿他又说,“你到那里挣点儿气,尽快生个女孩,到时候我在从旁协助你,不怕这晋王夫的位子不是你的!”
“可是……”林如娇抽噎着。
“没什么好‘可是’的!这个独孤琦有那一点配不上你,身份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样貌也是顶尖儿的,才学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你还有什么可看不上的?”
见林如娇不做声,皇夫继续说,“你现在年纪小不知道好歹,等你知道的那一天再谢我也不迟!这件事儿我就做主了,等找个黄道吉日你就给我乖乖嫁过去!”
“哥哥!”听到皇夫的决定,林如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就这么想把我早点儿推出去?晋王爷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好人儿,可总得要如娇喜欢才行,就这么平白把我推给一个陌生的女人……”
“有多少男人连妻主的面都没见过就嫁人的?你已经算不错得了,独孤琦没爹没娘你又不用去适逢公婆,她的那个正夫我也派人打听过,不会难为你的,你还怕什么?再说独孤琦今天你也看到了,挺随和的一个人,一点儿王爷的架子都没有,而且你刚才说她流气,那对她的印象真是太肤浅了,要知道她二十岁就在朝中独当一面。”
“她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优秀?”林如娇难以置信的问。
“难道我会骗自己的亲弟弟吗?”顿了顿,“皇上是何等苛刻的人,她对独孤琦喜欢的没话说,如果她没有真本事,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你知道她今年才二十三!”
“我还以为她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呢!”林如娇抬着右边的下巴冷笑道,“皮肤白的跟男人似的!”
“说人家未长大,我看你才没长大,这里是皇宫不是家里,说话不知道留神,独孤琦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今天被你冷落也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这要是换了别人,准会给你好看!”皇夫语重心长的道,“如娇,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这小性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我小性!我没长大!那你倒是别让我嫁啊?”林如娇泪如泉涌,头也不回的跑进屋中,死死的关上了房门。一进屋就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碗通通摔在地上。
“公子!”屋里的小侍腊梅吓的赶忙跪在地上,“奴婢做错了什么事?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吧!”
“连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干认罪?”林如娇将气撒在小侍身上,“这茶怎么是凉的?外人欺负我,连你一个下人也来欺负我!我倒是死了干净!”
“公子,奴婢这就去给您沏茶,您千万别做傻事啊!”
“走开!”林如娇不顾腊梅的阻拦,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拿在手里。看是左看右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割下去,见一旁的腊梅被自己推开后也不劝阻自己,将那瓷片狠狠地摔在地上,跑到床上呜呜的哭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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