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你快给我住手。”
就在这气氛凝滞时，一道严厉高冷的呵斥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许慧披着外套，一副女王高傲姿态站在楼梯上，一双丹凤眼死死瞪向文佳。
而文佳却发蒙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动看着程子遇雪白衬衫上开出一朵朵血红花，慢慢染红了刀柄染红了她的指尖。
“啊——”
她尖叫一声，水果刀应声落地，发出清脆响声，刀落地时又弹了一下，刀尖划破了她的脚趾，吓得她后撤了一小步。
‘啪’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在脸上，文佳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慌忙想辩解，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耳朵里顿时嗡一声，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耳边乱飞……
她捂着脸怨恨地瞥了许慧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妈。”
许慧瞪她，转头看向程子遇：“子遇，没事吧？诶呀，流了这么多血，赶快上楼包扎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是嫌脏默默往旁边退开了些。
“嘶……好疼。”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微弯下腰，程子遇痛苦地挽住许慧胳膊捂住腹部，许慧皱眉想躲，却被程子遇紧紧挽住，动不了。
头在她单薄的肩上撒娇地蹭了蹭，委屈的说：“奶奶，大伯母说要捅死我，省的我站在这气她。”
他将文佳对妹妹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她。
“你……”
文佳猛然抬头，憎恨地看着他，发现程子遇正躲在婆婆身后笑着朝她眨眼睛，那双眼睛，那张脸跟他那个笑起来像猫一样的妹妹，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影子重叠，旋转，文佳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歪，忙抓住婆婆的手，神色焦急的解释：“妈，我没有，我真没有，都是这小畜生，他，他陷……”
“你闭嘴，一天天疯疯癫癫，跟那些乡野村妇有什么区别。”
许慧嫌恶地推开她，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皱着鼻子站远了些：“你又喝酒了？”
“一点点。”
文佳捂住嘴打了个酒嗝。
婆婆最讨厌酒味，可她记得清楚，十年前公公突然中风入院时，老妖婆天天往外跑借酒消愁，整天装出一副全世界她最惨的样子，每次想起来，她都忍不住暗暗啐一口，呸，恶心，故作清高的老贱人。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许慧一双凤眸犀利的上下打量着她，嫌弃道：“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恶不恶心，跟着我这么多年，也没学到我半分的样子，真是蠢死了。”
文佳头低的很低，心不在焉听着耳边的叨念，两手紧紧握成拳。
“奶奶，大伯母这么穿多显年轻。”
程子遇扶着许慧往楼上走，声音温温淡淡。
文佳一愣，明显感觉到他话里有话。
许慧嘲讽的冷哼一声：“呵，穿成这样，我还以为外面有人了呢。”
“怎么可能。”
文佳吓得一身冷汗，心虚地笑，瞥了眼程子遇，又快速垂下头，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老妖婆知道自己外面有人，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很了解，老贱人是有多变态多无耻。
“文佳。”许慧停住脚步：“今天你能捅子遇一刀，明天是不是也能捅我一刀？”
“妈，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敢呢。”文佳拘谨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
“我谅你也不敢。”许慧居高临下地警告道：“你作死也要有个限度，如果给程家丢了脸面，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文佳一直笑着目送两人离开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房内漆黑一片，一头倒进冰冷的床上，她冷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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