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蜜爱吾家萌妻

第八十八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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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城北,某高档公寓。

    韩亚推开门,迎面一阵酒气浓烟袭来,呛得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

    站在门口停留了几秒,迈着军靴屋里走。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劣质啤酒的气味,还有廉价香烟的烟草味,这会让她瞬间想起很多不愿想起的回忆。

    ‘砰’一声巨响,韩亚用力摔上门,震得正在客厅里睡觉的韩彩突然一个激灵从沙发里坐起来,脚踩到了地板上翻倒的酒瓶,身体往前扑,扭到了腰。

    “要死啦,弄这么大动静。有毛病。”

    眼前立着一道高挑的黑影,知道是韩亚回来了,她咧嘴一下下揉着腰,气不顺的骂骂咧咧:“这都几点了,你才回来,又去哪疯去了?”

    刚刚她还在做美梦,当富贵太太呢,住海边大别墅,开大宝马,佣人前呼后拥,哪成想被这臭丫头一震,什么都没有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在我这里喝酒抽烟,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韩亚无声无息来到韩彩面前,像一道鬼魅,黑暗里的她,声音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我就喝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毛病还不少,怎么的,怕被熏死呀?不就是喝点酒嘛,瞧把你给嫌弃的。”

    韩彩嗤笑一声,大大咧咧一脚踩在桌沿上,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咬着烟蒂深吸一口,身体放松下来靠进沙发里,尼古丁的味道瞬间舒缓了她紧绷的大脑,鲜红的嘴唇里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舒服的不得了。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文胸,全身瘫软在沙发里,像极了夜总会里的小姐。

    韩彩瞥了韩亚一眼,嘀咕一声,手指夹着烟还想继续往嘴里送,可下一秒,心口骤然被踩住,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呼吸急促的变弱,她惊恐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

    韩亚穿着军靴,脚尖在她心口上一点点慢慢碾压:“扶声声的零钱包在你手里?”

    “咳咳……你怎么,怎么知道?”

    她不就是一个幼儿园的小老师,怎么现在却像鬼一样?

    韩彩试图用双手掰开她的脚,却是徒劳。

    左胸被她硬生生踩到了腋下,似乎就快要踩爆了。

    “说说,里面有什么?”

    韩亚又加了重脚下的力道,疼的韩彩哇哇大叫,胸口的皮肤被厚硬的鞋底磨破,一丝丝鲜血从皮肤里渗出来。

    “啊……”韩彩疼痛难忍,尖声的大哭:“你快点放开我。”

    “里面有什么?”

    韩亚俨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脚继续用力下压,将韩彩脖子上那根刚刚晚上新买的,粗粗的金项链也踩断了。

    金珠子哗啦一下落了满地,弹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响。

    韩彩都要心疼死了,金项链她还没戴热乎呢,就这么坏了。

    “钱,钱……和,和一串钥匙。咳咳……”韩彩抓着她的军靴使劲儿往外推,愤怒的大吼:“贱人,我都说完了,快放开我,呜……”

    心口又是一阵挤压的刺痛,心跳骤然加快,胸骨压着心脏。韩彩扭头心疼地看着断裂一地的金珠子,敢怒不敢言。

    又暗暗在心里把韩亚骂了个狗血淋头。

    客厅里的吊灯忽然亮了,照的整个客厅灯火通明。

    “钥匙在哪呢?”

    韩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韩彩脸上妆已经花了,现在活像个鬼似的。

    看到姑姑韩彩脖子上,有几块明显的红色痕迹,那是什么,根本不用猜就知道。

    韩亚眯起眼睛,视线意外地落在了军靴脚边一只乳白色套套上,她甚至看到还有恶心的粘液从面一流出来,滴在了她的地板上……

    瞬间,韩亚眼底浮起一层冰冷的杀意。

    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老贱人,竟然敢往她这里带男人。

    韩彩不适地闭着眼,偏开头躲开刺眼的光:“钥匙在……在桌上。”

    她颤抖地指着桌上一堆凌乱的啤酒零食。

    零钱包被埋在一堆厚厚地花生壳儿下面,啤酒瓶倒了,啤酒洒了出来,浸湿了零钱包。

    “呵呵……。”

    手指勾起那串钥匙举在眼前,看着上面那只机器猫钥匙扣,韩亚突然咯咯地笑了,好像又恢复了以往可爱做作的样子。

    韩亚慢慢收回脚,还还好心拿起沙发背上毯子盖在她身上:“姑姑小心,别着了凉。”

    “你,你笑什么?”

    韩彩害怕的往后缩着身子,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她,眼睛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留。

    低着头,一眼便看到了脚边那只被遗弃的套套。

    韩彩心一惊,慌忙想要去用脚踩住不让韩亚发现,结果脚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军靴给结结实实地踩住了脚面。

    疼的她感觉脚面的骨头好像都折了。

    “我的好姑姑。想男人了是吗!”韩亚拍拍她的花脸,娇柔的说道:“以后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听清楚了吗,要不我怕你又受伤呢。哦对了,不要再往我这里带任何生物回来,否则我当着你的面,见一个杀一个,听懂了吗?”

    韩彩眼珠乱转,不敢抬头,也不说话。心里早就把她这个变态的畜生骂了万遍。

    韩亚手一动,吓得韩彩一哆嗦,赶忙点头,答应道:“我……我记住了。听懂了。”

    “呵呵,姑姑,我有那么可怕吗,瞧把你给吓的。”

    韩亚噘起暗淡发紫的嘴唇,摇晃着手中的一串钥匙,转身走了。

    韩彩盯着她一身黑衣,纤弱的背影,愤恨的动了动嘴唇,骂了几句。

    这是韩亚第二次打她了,上次在南山南门口,她刚到风城,有个陌生人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韩亚的上班地址,她一激动也没多想便找了过去。

    韩亚当时看见她却装作不认识他,这让韩彩大大的恼火,两人争执时韩亚打伤了她的头,那天她还感冒了又饿了一大天,直接晕在地上,之后韩亚送她去了医院。

    “哦对了。”韩亚站在卧室门口,轻笑一声,说:“以后在南山南,我们就是陌生人。”

    “为什么?”见她回头朝自己笑,韩彩吓地坐正身体,胸口疼的不敢喘气。

    “你也真是够蠢的。”韩亚嫌弃道:“我与扶声声是好朋友,当然不能有你这种下三滥的亲戚了,拉低我的品位。”

    韩彩气的冒眼睛,唯唯诺诺的点头,从牙缝儿里硬挤一句:“我知道了。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

    “嗯,就怕你不长记性。”韩亚冷嗤一声,又想到了什么,出言提醒,道:“扶声声很有钱的,一定要跟她搞关系哦。别惹得她讨厌你。”

    “那个什么……手札里面真的有很多钱?”

    眼看韩亚就要进去了,韩彩赶紧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提到钱,两只眼睛精光大放。

    “那当然啦。”韩亚可爱地眨眨眼睛:“听说就在扶声声手里呢。你一定要加油哦!”

    **

    程家。

    自从文佳被程川打了之后,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门。

    一日三餐都是宁姨定时给她送上来。

    早上七点,宁姨准时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文佳的房门。

    “夫人,吃早饭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房间里却没有动静。

    宁姨皱皱眉又敲了几下,等了大概几分钟,房门终于开了,看到门口的文佳,宁姨一下愣住了:“夫人,您……没事吧?”

    文佳穿着暴露的吊带睡裙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脸色惨白无色,头发凌乱,两只眼睛肿着,眼角上还有几块未消的淤青,她打着哈欠,流着眼泪,不停地吸鼻子,目光无神地瞅了眼托盘里的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看着就没有食欲。

    “我要吃打卤面。”

    文佳僵硬开口,声音是沙哑的。

    宁姨皱眉,迟疑了一下:“今天厨房没有……面了。”

    “是吗,那你可以滚了。”

    文佳抹了一把鼻子,吸了吸,冷冷一笑,抬手挑翻了宁姨手中的托盘,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宁姨愣在当场,脚面上扣着粥碗,菜碟侧立着咕噜噜一节节滚下了楼梯……

    **

    卧室内。

    文佳浑身发冷地抿紧睡衣领口,手指颤抖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狠狠吸了口,急切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播了过去,可是对方提示的仍然是已关机。

    “该死的。”

    文佳气的大喝一声摔了电话,几步跨进卫生间,蜷缩在浴缸中,不停的发抖,右手颤着把烟放进了嘴里。

    一团长长浓浓的烟雾从嘴边喷薄而出,融化在空气中,缥缈的烟雾将文佳笼罩,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全身越发的感觉到冷。

    ‘当当当……’

    不多时,卫生间里的窗子被人敲响了,三长两短的节奏。

    这个信号,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文佳睁开眼睛当即坐起来,恍惚间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疑惑抬起头,待看清窗户外的人影时,顿时大喜。

    “你怎么才来,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她立刻流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娇态,依赖地窝进小男友的怀抱里,脸贴着男人的心口,撒娇。

    小男友是从后院溜进来的,顺管子爬到二楼并不费力。

    两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开始约会的。

    这种偷偷的行为,让人既紧张又刺激。

    文佳仿佛回到了上初中那会儿,当时她与程川就是这样偷偷摸摸见面的,程川经常爬她的卧室窗户,来找她,还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

    可是现在呢,早已物是人非,她与程川也早已走到了婚姻的尽头。

    现在想起来,自己那时真真是愚蠢的很,她曾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天大的大笑话。

    文佳委屈地靠在小男友胸口上,这些天苦闷委屈的眼泪一涌而出。

    “我来时把手机关了,怕被人发现。”小男友轻声哄着她,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在她眼前晃了晃:“亲爱的,难受了吧,还疼不疼?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文佳看到那一小包白粉儿,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光明。

    一把抢过来,动作慌张急迫的将粉末悉数倒在洗手台上,低头一手按住鼻子,低头将粉末全部狠狠吸了进去……

    文佳仰起头,揉了揉鼻子,晃晃头,深吸一口气,半晌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原本呆滞浑浊的目光此刻已经变得有了神采。

    “感觉怎么样?”小男友凑近她耳边,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小声说:“这可是最新产品。刚刚出货,好东西,可贵着呢!”

    “嗯,还不错。”文佳飘飘欲仙的摇晃着头,转回身,双臂搭在男人肩上,双手缠绕着他的脖子:“这几天你都去哪了?”

    其实文佳心里是有气的,两人好像有一星期都没见过了,只是偶尔打一个电话,也只是匆匆说上几句就挂断了。

    她被程川打的那天,他的手机一直关机,联系不到人。

    在她最需要男人安慰的关怀的时候,他却不在。

    有那么一刻,她是恨他的,男人,果真都靠不住。

    “最近超忙的。”小男友无奈的说:“我在公司这两天过得很艰难,焦头烂额的。我很想你,又担心你,可是实在是走不开啊,亲爱的,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了。”文佳早已忘记了生气,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帮到你什么?”

    “还不是因为七月嘛。”小男友揉着眉心,冷笑道:“七月最近身体不适很好,总是生病闹脾气,她想要休息几个月。这不,广告电影统统都不接了。就连签约的几个活动也不出席,白白损失掉了几千万。老板大发雷霆,却又不敢跟七月发火,那些火气就只好都冲着我这个经纪人来了。”

    “哼。”文佳推开他,不屑道:“这个七月到底什么背景,不过一个戏子也敢这么嚣张。gg难道就没人能管得了她了?”

    小男友苦笑:“我们总裁还真是不敢惹她,七月是真的有背景。不过我们都猜不到是谁。也只有老板知道她是谁的人。”

    “她不会是被包养了吧?”文佳从小男友身上摸出一根烟,动作老练的低头点上,吸了一口,微微蹙眉道:“能让古海那老东西忌惮的无非就是燕家。”

    燕家,风城这个神秘的百年家族。

    她以前听程川说起过,程川与古海是好友也是合作关系,gg娱乐百分之十的股份在程川手里,每年分红就能达到十几个亿。

    虽然gg娱乐是古家一手创立的,但是最大的股东确实燕家。

    燕家手握gg百分之四十四的股份。而古家,却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文佳有时也偶尔听许慧提起过,好像她与燕家的老太太是老相识,但是文佳听到的都是许慧对燕家老太太的各种诅咒。

    明显的,恨意浓稠啊。

    两人似乎在从小就认识,却是几十年的敌人了。

    她甚至是私下里偷偷调查过两人的事儿,接过她雇的那个私家侦探却出车祸死了。

    文佳从没见过燕家老夫人,但也知道那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燕老太太掌管燕家二十几年,智慧手腕丝毫不逊于男人。

    所以,就单单凭这一点,程家这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是绝对比不了的。

    “亲爱的,咱们不说她了。”小男友抱住文佳的腰低头亲了一口:“那本手札找到了吗?”

    “还没。”文佳一脸恹恹的表情,手指一弹将大半截烟弹进了马桶里:“那东西呀,难找着呢!”

    小男友耸耸肩,不明白这件事情能难在哪里,两人出了卫生间,他抱着文佳两人一起倒进了大床里:“不就是在扶声声手里吗,直接找她要呗。”

    **

    扶家。

    快接近八点了,扶声声急匆匆飞奔到楼下,蹬上鞋就往外跑。

    燕云里站在厨房门口,本还想喊她,一眨眼的功夫小姑娘就已经消失了,空荡荡的大门口只有一只胖喵咪甩着大尾巴,孤独地立在那里。

    扶声声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这才慢慢喘匀了一口气。

    清晨的阳光投进车窗,温柔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迎着刺眼的阳光,扶声声扭头只看到燕寻一抹俊挺的轮廓。

    他正在打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燕寻本是平静的神色,却突然眉间冷冽,一句话没说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眸光温润地看向扶声声,捏捏她冰凉的耳垂,柔声道:“急什么,不会迟到的。”

    “燕寻,是不是你把我的手机闹铃重新调了?”

    扶声声责怪地瞪他一眼,她记得自己明明设定的是六点五十,可是闹铃响的时间居然变成了七点半。害得她就要迟到了。

    再迟到一次,是会被扣掉这个月的奖金的。

    倒不是心疼钱,就是讨厌办公室里有人又拿她迟到的事情说事儿。

    在单位,有几个老师很喜欢背后嚼舌根,说了扶声声很多坏话。

    扶声声不在意,可亲耳听到了心里还是有些犯膈应的。

    “舍不得。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燕寻转动反向盘,黑色卡宴转了一个弯,快速驶出了花谷苑。

    他说的是那么自然,瞬间暖了扶声声的心田。

    小姑娘微微扬起粉红色的唇角,偏开头看向窗外。窗子上映着她的影子,她的眉眼弯弯的,在笑。

    “小姨早上好啊。”

    沈小北背着小书包坐在车后座的儿童座椅里,怀里还抱着一只淡蓝色的餐盒。

    “早上好。”

    扶声声伸手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蛋儿。

    “小姨快尝尝我做的三明治,可好吃了。”

    沈小北献宝似的把餐盒捧给她。

    “真的是你做的吗?”扶声声挑眉,坏坏地指了指三明治:“不会是……只有最上面这块面包是你放上去的吧。”

    她可是很了解这个小懒蛋的,最会借花献佛了。

    如果猜的不错,三明治是燕云里做的。

    沈小北一愣,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不好意思的捂住小嘴偷笑:“小姨坏。”

    燕寻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家伙儿囧囧的小模样,轻抿唇角,握住扶声声的手,笑道:“怎么又欺负小朋友,小花老师。”

    他说话间,墨色的眸子轻轻瞄了一眼倒车镜,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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