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医院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开,跟着前面几个人挤了出来。卢妙妙一手吃力地拎着果篮一手提着一兜零食,大喘着气儿站在电梯一旁,缓了缓。
手好疼啊,她把果篮和袋子放在地上,咬着唇瓣甩了甩发疼的手。
摊开手掌低头一看,卢妙妙顿时就娇气地皱起了柳眉,看看,她来探病容易吗,胳膊都要断了。
两只手被勒的发红发涨,指尖红的发紫,手指中间却是不过血了,白白的发青。
“唉唉唉,快看,那女的是不是大超模卢妙妙啊?看着怎么那么像呢?”
电梯门口的另一边,走过来两个等电梯下楼的女孩正在时不时的瞄着她,窃窃私语。
卢妙妙离着近听得清楚,心里咯噔一下,她今天可是纯素颜出门,还带着帽子口罩,捂得这么严实,这也能被认出来?
“不会吧?她不是在国外度假吗。”另一个女孩一边说边疑惑地盯着她瞅,两道视线想x射线一样一遍遍在她身上扫射:“我昨晚上还看她v博了呢,照片好像是在巴黎拍的。你说人家是怎么长的?那脸蛋,那大长腿,那身材,怎么就那么好看呢,随随便便拍张照片就跟拍大片儿似的。”
就听另一个女孩笑说:“看你也不差呀。再说了,人家是超模,两条大长腿从脖子以下就开始分叉了,能不长吗?诶呀,你说她是不是回来了呢?”
“我觉得的有可能,而且我感觉她就是卢妙妙没错!”
两个人悄悄跟在卢妙妙身后,走了一段路看到她已经右转,进了vip病房区。
眼看着那道高挑熟悉的背影消失了,两人干着急却不无法在跟上去。
因为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vip区是进不去的。
“不对不对。”
女孩摇摇头。
“什么不对?”
同伴拉着女孩离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卢妙妙她不是风城人,这你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呢?”
“可我怎么听说,她隐婚,还嫁给了某个大富豪呢。据说那她老公就是风城人。”
“你怎么知道的?”
“v博上最近有个叫‘大内密探’的博主,经常爆料一些大新闻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真的呢。”
“我靠,还有这事儿?”女孩震惊了扭头往后面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她什么时候结婚的?一点也看不出啊?她平时连个绯闻都没有,多乖的一个姑娘啊。”
同伴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道:“模特那圈子比娱乐园还乱,哪有清清白白的。卢妙妙出道这几年,越来越红,一年光是代言就拿到手软,说她后面没背景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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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安全通道口的侧面墙壁上。
卢妙妙松了一口气,抬手往下压了压棒球帽,遮住了半张脸。
好险好险,刚刚差点被认出来了。
此刻,她心特别慌。
刚才那两个女孩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当听到‘隐婚’两个字时,吓的小脸都白了。
‘大内密探’又是什么鬼?
自己的隐私一向都被保护的很严密啊,怎么会被人挖出来了呢?
她深吸了几口气,渐渐平复了一下情绪,想了想,既然被爆出来了,那他就一定会知道的,肯定也会快速处理干净的,所以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样一想,心头上浮动着的那抹紧张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抿着小嘴,探头看看走廊上再没有人跟着了,卢妙妙着这才走又压着帽檐走出来,轻快的哼着小曲儿,心情又恢复了晴朗。
**
单云贺住在十二楼的8号病房。
在走廊的最里面那间。
卢妙妙经过五号病房时,光顾着低头了,不小心被里面推护士车出来的小护士给碰了一下,车轱辘刚好碾过她的鞋尖。
她‘诶呀’了一声。
并不是因为脚疼,而是被吓了一跳,她忙收回脚,低看到鞋尖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微微皱了皱。
小护士赶紧抱歉的问她有没有事儿,卢妙妙摆摆手,让她推车先过去。
8号病房就在15号房的斜对面,卢妙妙站在原地就看到一个穿咖色毛衣外套的女人鬼鬼祟祟站在单云贺的病房门前,不断向里张望。
“请问,你有事吗?”
卢妙妙走过去,站在女人身后,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瞧了瞧。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面墙,而病房里传来了一阵嘻嘻哈哈的欢笑声。
唔,估计是单云贺在看电视,那小子,没事儿最爱看电视了。
韩亚一怔,赶紧回过头往后看。
生病了,就连一向自己引以为傲的敏锐力都下降了吗?她都没有听到身后有动静。
看清后面站着一个高挑年轻的女孩,她愣了一下,发觉两人打扮的如出一辙。
都戴着同款的黑色棒球帽,带着黑色口罩,可是看不清她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灵动魅色的眼睛,肤色细腻莹白,一看便知是一个娇弱的女孩。
她在打量卢妙妙的同时,卢妙妙也同样在看她。
看到她盯着自己的眼神阴沉沉的,卢妙妙有点害怕,这女的好凶狠啊。
怎么好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眼底的红血丝包住了整颗眼球,散着幽暗浓浓的杀气。
韩亚微微垂下头,挑起眼角,瞥了卢妙妙一眼,有点意外,她竟然是燕家的人。
两人对视半秒,韩亚快速撤走视线,转身从容淡定双手插着口袋,迈步离开了。
很快便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门内。
“妙妙姐,你在跟谁说话呢?”
单云贺嘴里咬着口香糖,从屋内探出半边身子,他刚才在卫生间里就听到了卢妙妙的小甜声。
见她从头到脚一身黑的打扮,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下就高兴了,妙妙姐来看他,必定会买很多好吃的给他的。
“哦,刚才有个奇怪的女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过被我给下跑啦。”卢妙妙不在意地提起沉甸甸的果篮,笑呵呵地推着单贺进了病房:“快进去,别站在门口,今天降温了很冷的。”
“奇怪的女人?”单云贺被卢妙妙推着往里走,又警惕的歪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拧眉问道:“妙妙姐,刚才那女人长的什么样?”
“嗯?带着口罩也看不清楚脸啊,反正就是挺凶神恶煞的。”
卢妙妙催促着进了病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累的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哼哼着皱着明丽的小脸儿,甩了甩两只酸疼的手臂。
单云贺表情慢慢凝重起来,站在她旁边,冷笑着问:“那女人是不是个头挺高的,长头发?”
“是啊。”卢妙妙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抿了一口,想想说:“不过……头发?好像不长啊,差不多到脖子这里吧。”
“呵呵……那就真有意思了。”
单云贺甩掉拖鞋,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支起二郎腿,悠闲地晃着大脚丫子,眼底蹙起一团玩味的冷光:还想杀我第三次吗?真够胆量的啊。
卢妙妙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拖着一把椅子坐在他床边,摘了帽子口罩往沙发上一丢。
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从果篮里拿出一根黄澄澄的香蕉拨开皮递给他。
单云贺接过香蕉,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光着大脚丫子,趴在窗台上,向外眺望,忽然大喊一声:“好,使劲儿砸,砸死那个小崽子……吾,香蕉好甜……”
单云贺激动地挥起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大拳头,张口咬掉大半截香蕉,吃的满脸笑容灿烂。
卢妙妙被单云贺这一喊,都给震懵了,也跟着站起来往窗外瞅,看见什么了,怎么激动。
下一秒,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停车场那边,有人正在砸车,那辆红色跑车已经被砸的成了饼子,警报器响成了一团,停车场现在都乱套了……
“那是谁啊,这么暴力,力气好大。”
卢妙妙有点近视眼,离着这么远她当然是看不清砸车的那位是单云关。
她就是觉得,那个男人拿着的锤子好像是纸糊的一样,抡起来轻松极了。
卢妙妙眯起眼睛,努力看,也只能看见个一个被砸扁的红色小点,其他周围站着几个人,她恩本就看不清楚。
“当然是我关哥哥了,是不是特爷们儿!”
单云贺扬起缠着纱布的脑袋,特别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得意洋洋的抬手将香蕉皮丢出去,精准扔进了垃圾箱内,从新躺回床上,拿起遥控器,看起了电视。
“诶呀,已经一点半了,快点调台,七月的那个电视剧要开始了。”
两人关系好,经常一起讨论各种剧情。
“你也在追‘老婆万岁’这剧?”单云贺眼睛一亮,兴致盎然的问:“是不是特好看!七月演的莫小风是不是特带劲儿,那野蛮泼辣的小性子看着真是过瘾,和恶婆婆斗智斗勇,啧啧啧,演的真是棒。”
“那当然,七月超级有演技的好吧,那么多影后难道是白得的。”卢妙妙脱了外套从大口袋里翻出一包虾条丢给他:“小贺,你说恶婆婆到最后会不会死啊?我感觉编剧不把她写死都对不起广大电视观众。”
单云贺撕开虾条包装袋,往嘴里送了一根,心满意足地笑道:“姐姐你放心,那恶婆婆肯定会死的,坏人最后都没有好报,这是自然规律嘛。”
卢妙妙拆开一包薯片递给他,伸手到拿了一根单云贺的虾条,非常同意地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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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叔没在病房,去护士站那边给单云贺取药去了。
刚一起,就被几个刚吃完午饭的小护士给围住了,几个人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
听的简叔头都要炸了。
“简叔叔,你照顾的那个帅哥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他是干什么的呀?”
在十二层,vip区,小护士们每天见过的有钱人比比皆是。
可是八号病房的病人与其他的都不同,受伤很严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重要的是超级有钱,吃穿用都是最顶尖儿的,听说他的洗脚水都是最贵的那个牌子的矿泉水呢。
“一般般,就是普通家庭而已。”
简叔敷衍的笑了笑,想要走,却被几个小护士拦住了。
“简叔叔,你就跟我们说说呗,他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对啊,还有经常来看他的那几个人,都谁啊,长得超帅呢。是不是兄弟之类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一个给人打工的护工,有些事情不好多问什么。”
简叔抓着三盒药,手心里有点冒汗了。脸色也有点不好。
这帮小护士真是太难缠了,逮到机会就向他打听雇主的事情,每天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连他这个老实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居心叵测啊。
“你怎么会不清楚呢?天天白天黑夜的照顾他,难道你们都不说话的吗?就算看也能看出点什么来吧?”
护士长将签完字的病例往旁边一推,非常不满意他的回答,翻着眼皮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乡下人,真是笨死了。
这话真难听。老简也不高兴了,不悦地瞥了眼护士长,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几个小护士看气氛不对,赶紧又叽叽喳喳的问了一大堆问题,比如:他爱吃什么呀?喜欢什么颜色啊?他到底多高呀?几岁呀?有几块腹肌啊?甚至还人有的问,他穿的内裤是什么尺寸的?
老简整个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这都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简叔。”
就在老简不知如何回答应对时,一道甜脆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及时的解救了他。
听到有人在叫他,老简心中一喜,抬头就看到扶声声正站在走廊中间,朝他挥手。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来人了,我得赶紧过去。”
老简缩着肩膀,小心翼翼侧身从旁边的小空里钻出去,逃离了身后那帮要吃人的‘白衣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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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声声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的卢妙妙,卢妙妙边吃边抬头,同样也看到了她。顿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堆满了笑容
“呀,扶老师,你来了!”卢妙妙开心地光脚站在沙发上,热情地张开手臂,笑嘻嘻的说道:“快过来,让姐姐抱抱,可想死我了!”
扶声声笑着眯起眼睛,开心的想过去,却被燕寻的长臂从后面拦住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精致的下巴垫在她的头顶上,亲昵地蹭了蹭,令她一动都不能动,心跳忽然加快,耳根红彤彤的。
“卢妙妙,注意形象,好好给我坐下。”燕寻看着卢妙妙瞬间夸下来的表情,等她乖乖坐好后,这才松手放开了扶声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温声道:“乖,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哦。”
扶声声撇撇嘴,听话的走了过,卢妙妙往旁边扭着身子腾出一块位置,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一下就啪啦啪啦打开了话匣子。
燕寻瞥了两个女孩一眼,也只有小姑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燕寻才感到一颗心是安稳的。
简叔洗了一大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去忙别的去了。
他这人性子就是这样,总是闲不住。
屋子时时刻刻都被他打扫的一尘不染,环境特别干净整洁,单云贺也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快速恢复。
“燕九爷,好小气哦,都不让我抱抱你。”扶声声坐下后,被卢妙妙挽住了手臂:“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吃醋呢,连女生的醋都吃。简直就是个大醋坛子!”
扶声声小脸泛红的弯起了眼睛,想要开口说话,就听到燕寻沉冷的声音飘了过来:“卢妙妙,小心背后说我坏话的下场。”
“啊,九爷和扶老师可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唔唔……”
卢妙妙小嘴一裂,准备开始拍马屁了。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扶声声给捂住嘴截住了剩下的后半句,笑眯眯地大声对她说:“妙妙姐,晚上到我家涮火锅吧。”
一听吃火锅,卢妙妙想都不想,连连点头,同意。
燕寻的电话这个时候向了,他看了眼便将电话贴在耳侧,回过头看着他的小姑娘,眼底闪着温温淡淡的柔光,转身进了阳台接电话。
“啊,真的吗?”
卢妙妙兴奋的直拍手,她最爱吃火锅了,天天吃都吃不够。
况且火锅营养又滋补,吃完她感觉皮肤都变的好好的。
“真的啊。”扶声声捧着热水杯小口抿了一口,看了看手边:“一会儿咱们就回花谷苑。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的猫咪吧,它可喜欢你了,每次看到有你的杂志封面,都要抱着脸贴脸的亲好久。”
“诶呀,小猫咪这么聪明可爱呢,真好。我也好想养一只呢!”
卢妙妙也很喜欢猫。
可是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总是飞来飞去的没有时间照顾,养猫的计划便一直无限搁浅了。
“我也要去吃火锅。”单云贺喝着扶声声给他买的酸奶,肚子里咕噜咕噜的,举着手朝扶声声奋力摇摆:“九王妃,带我一个呗?”
一大口酸奶下肚,又有一团咕噜噜的气体在肠道里翻滚,单云贺感觉到肚子有点不舒服。
“九王妃?”卢妙妙新奇这个称呼,眨眨眼睛,看看站在阳台打电话的燕九爷,冲单云贺竖起大拇哥:“你还别说,这个称呼真贴切啊。”
“不行。”扶声声红着脸,严肃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你有伤,不能吃这些东西。等你好了再说。”
“我能……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来感觉了……”
单云贺像只大兔子似的从床上跳下来,捂着屁股,光脚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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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静点室里。
韩彩吃着扶声声给韩亚买的汉堡和可乐,捂着胸口,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擦干净嘴角,拿起手机与新勾搭上的男性朋友开始打电话,聊得热火朝天的,也不知道电话里的男人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儿,逗的韩彩哈哈大笑,惹来了周遭的几记白眼。
挂了电话,看到韩亚低着脑袋从外面进来,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也没敢多看,便收回了眼睛。
“你去哪了?”韩彩随口一问,扯了扯往下掉的领口,说:“扶声声给你买的汉堡挺好吃的,我给你留了一个。”
“你刚刚在停车场遇到她了?”
韩亚声音嘶哑,烧还没退,浑身无力的靠在椅子里。
“是啊。”韩彩拧开矿泉水漱了漱口,哼道:“被两个小年轻的给缠住了,还是我及时出现帮她解围的呢,你说……她会记住今天这次人情的吧?”
韩亚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瞥她一眼,冷笑道:“放心,扶老师最大方了。”
韩彩喜笑颜开的凑过来,说:你说,她会送我什么呢?我挺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儿的,挺清新的。”
“韩阿姨,您都快要年过半百,徐娘半老了,还想喷少女香水呐,还要不要脸了!”
韩亚冷呛的韩彩脸色尴尬的难看,黑的都要滴水了,可又不敢发作,在心里把这个小贱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韩亚。”小护士推着护士车过来,准备给她点滴。
“嗯,是我呢。”韩亚一秒变脸,笑容甜美的对小护士说:“美女姐姐,还要点几瓶啊,我手的好疼啊。你看手背都淤青了!”
“这应该是最后一瓶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小护士动作利落的将胶布贴好,细心嘱咐道:“回家以后要多喝热水,好好睡一觉。”
“好的,谢谢你哦。”韩亚卖萌的抿着两片嘴唇,目送护士离开了,脸色随即又冷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韩彩态度有点不冷不热的,她现在寄人篱下,不敢与韩亚起冲突,韩亚打她可不手软,韩彩很怕她。
“不想吃,没胃口。”
韩亚浑身都疼,揉着发紧的额头,昏昏沉沉的靠在椅子里就想睡觉。
“不吃饭可不行。”韩彩从包里摸出口红和镜子,照了照往唇上涂了一圈,忽然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个人,眼睛一闪,她赶紧伸手拍了拍韩亚的手背:“快看快看,就是那两个人中午缠着扶老师。”
韩彩的手重重拍在了针头上,疼的韩亚手指抖了一下,低声骂道:“是不是瞎了,往哪拍呢?”
“抱歉抱歉。”韩彩招手喊道:“喂,帅哥,这里这里,这里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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