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昭昭这么一呛声,秦姨顿时就不乐意了,拉着脸偷偷瞪了宋昭昭几眼。
秦姨仰着脖子,不屑道“我不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吗!”秦姨抿唇还想继续说什么,忽然就被宋昭昭给打断了。
“我只知道,以前缠燕九爷的,那些不自量力的千金小姐们有很多都失踪了,秦姨,您觉得你家那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姑娘能又多大的命呢?”
秦姨大吃一惊,可是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总感觉宋昭昭是在吓唬她:“哼,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他能有那么大本事,把人说弄没了就弄没了?他又不是大总统!”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怎么不自量力呢。
宋昭昭也没再多的心思跟秦姨多废话,冷冷道:“你不信啊?那就让你家的那位试不试不就完了。要是她失踪了,找不到了,再也回不来了,那就说明我没骗你哦!”
“你……”
秦姨气的一时间无语反驳。看着她离开了,愤恨的躲着脚,骂了宋昭昭一句,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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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扶声声想去找宋昭昭,却被燕寻拉住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温声说:“乖,陪我吃饭。”
“燕九爷。”扶声声轻叹一声,不得不做坐下来拿起汤勺放在他手里,口气像是她平时哄跳跳那样:“九爷你乖哈,我呢要去找宋老师问点事情。你呢,就在这里好好把饭吃完,吃完饭咱们回家,ok?”
扶声声举着小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说完就想要起身,可无奈又被燕寻抓住手腕,按在椅子上:“小姑娘,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陪我吃饭。”
“你……”扶声声皱眉,咬着唇瓣小声商量:“九爷,我就离开一小下,一会儿就回来,行不行?”
“不行。”燕寻朝她微微扬起唇角,在她耳畔轻声说:“花生,你要是走了我就不吃饭了。嗯?”
“燕九爷,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耍赖是不是?还威胁我!”
扶声声气的挑起好看的眉梢,晶亮的眼底跃起一小团旺盛的火苗。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秒钟,她败下阵来,郁闷地把菜盘往燕寻跟前推了推,催促着:“快点吃,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你吃,这下满意了吧?”
“嗯,这才是我的小乖乖!”燕寻勾唇看着她生气瞪眼的小模样,喜爱的忍不住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往她鼻尖上点了点,呢喃一声:“小笨蛋。”
扶声声一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帮他夹菜,这时候,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看了一眼,是大哥程子遇发来的一条信息,程子遇说新年那天就会回到风城。
“我大哥新年就回来啦。”扶声声开心的笑道:“燕寻,咱们一起过新年吧,这样人多热闹。”
她一直很喜欢大家在一起过新年,热热闹闹的特别有气氛。
“好啊。”燕寻拍拍她的头,悠然开口道:“不过花生,你觉得,程家的老太太会让你大哥新年在外面过?”
程川家有一个传统,那就是不管子女儿孙在外多忙,离家多远,新年是一定到在家里过的。
扶声声愣了一下,蔫蔫的垂下头,郁闷的撇撇嘴:“好像是……不会。”
她忽然想到了去年的新年,许慧怒气冲冲闯进扶家,把程子遇硬生生从餐桌里给拽走的样子特别凶悍,瞪着通红的眼睛,好像要吃她大姨似的。
许慧临走前,还说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脏话,气的大姨差点没和她打起来。要不是她大哥和几个保镖揽着,第二天,两人一准儿上新闻头条。
甩了甩头,撇开那些不好的回忆,扶声声快速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之后,程子遇没便再回复,估计人是已经上了飞机。
扶声声放下手机,看向厨房那边。
宋免与铁格两人正交头接耳不知说着什么,神色很紧张的样子。
她扭回头,不免好奇的对燕寻说:“九爷,你是不是对宋叔说什么了?我怎么看他好像全身都在抖呢。”
似乎是很慌张的样子。
“声声啊。”燕寻不紧不慢的吃着饭,语调缓慢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扶声声转回头,眨眨眼睛看向他。
“你还记得燕启吗?”
燕寻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燕启?”扶声声下意识重复着这个熟悉又久远的名字:“在燕家对我最好的,总是给我带好吃的,笑起来特别漂亮的那个燕启哥?”
燕寻笑着点点头:“对,不过,他昨晚上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会这样?”扶声声惊诧地顺着他幽暗的目光,把视线重新调转在宋免身上,迟疑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宋叔与燕启的失踪有关?”
“昨晚上,有人看到他的人带走了燕启,而且燕启被他们打伤了。”
“他们为什么打他?”扶声声愤怒的握紧了小拳头,又有些不明白:“可是燕启怎么会在酒吧呢?他不是一直都在燕家老宅,还有由专人看护的吗?”
燕启从小就有专人照看,几乎是不离燕家老宅半步。
可以说燕启的全部时光都是在老宅里度过的。
燕启有点孤僻,很不喜欢接触外界,也很内向,可他却善良的像个天使。
“这个问题?”燕寻冷笑一声:“我想,还要问一问我那位和蔼可亲的大伯母才能知道答案。”
燕启为什么会在酒吧?
又怎么会遇到的宋免和程川,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扶声声特别想知道,但她现在最想见的还是燕启。
时间过的真快,差不多应该有十七年了吧,也不知道燕启还会不会认得她。
燕启有一张比明星还漂亮的脸,可遗憾的是,儿时因为一场高烧的缘故,智商永远停留在了八岁。
就在两人说话间,燕寻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显示,一双幽深冷肃的眼底霎时划过一丝阴骇的煞气。
“花生乖,你去客厅找宋老师玩。”
燕寻摸了摸她的短发,拿着手机从椅子里站起身。
“好的。”求之不得。
扶声声乖巧听话的站起来,离开时她又拉住了燕寻的手腕,悄声问:“九爷,接完电话我们就去找燕启好吗?”
看时间,都已经快八点了,燕启不知道在哪里?他会不会冷,会不会挨饿。
“好。”
燕寻深深的看着她,眸底涌起温润的星光,抬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看着她,直到小姑娘彻底离开了餐厅,燕寻才在电话第二次响起时沉声接起。
“小九?”电话那边,陆清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嗓音嘶哑的厉害:“小九,小启找到了吗?他现在在哪?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大伯母,你很关心燕启?”
燕寻刺骨的话扎的陆清全身都疼。
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他问的问题现在完全跟燕启走失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小九,我是他的母亲,我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他。”
陆清低哑的嘶吼着,仿佛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电话里一次次传来她粗喘的吸气声。
“大伯母,你这句煽情的话,我估计燕启都已经听腻了,更何况是我呢。”
燕寻冷笑着,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厌恶,恶心,不耐,不断从眼底倾斜而出。
“燕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应该去找燕启吗?”
陆清像是炸毛的猫,忽然尖声反问。
此刻,她正站在酒吧顶层的办公室内,一地烟头堆满脚边,浑浊黑暗的屋内,看不清她的任何神色。
“我倒是很想问问大伯母,你带着燕启来酒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喜欢与外界接触难道你不知道?他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义务听你的话,去找人,你手下那么多身手不凡的雇佣兵保镖,怎么,连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吗?”
燕寻寒声质问的话语处处透露着对陆清的讥讽,电话那端,忽然没了声音。
彼此沉默间,只有轻细的呼吸声可闻,压抑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后,陆清苦笑道:“我为什么带他出来?我还不是想带他出来转转,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吗。整天呆在老宅里有什么意思,像一只井底之蛙,只会越呆越傻。你以为他快乐吗?我只想要我的儿子快乐一些,难道这也有错吗?”
“儿子?”燕寻不禁讽刺的冷笑道:“丈夫的私生子竟然也能让大伯母母爱泛滥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是不知道,大伯母您原来是这么的伟大!”
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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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衣帽间内。
梅雪正踮起脚尖推开门,闪身进门后,轻手轻脚地转身把门轻轻关上了。
咔哒一声,落了锁。
这间衣帽间是宋家专门为存放客人衣物而准备的。
面积不太大,有两个沙发和一个超大的复古墨绿色的橱柜。
扶声声的外套和背包就挂在橱柜旁边的衣架上。
梅雪站在衣架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把包拿下来,轻缓地拉开了双肩背包上的拉链。
背包很沉,里面装着许多的书和画册。
梅雪提心吊胆的,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东西。
不甘心没有收获,梅雪又耐着性子仔细翻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的确,扶声声不会傻到将那么重要的手扎放在包里随身携带。
梅雪发呆了一会儿,瞅了瞅四周,眼睛落在了衣架上。
她赶忙走过去又翻了一遍扶声声的外套口袋,忽然,手一顿,眼睛里迸射出得意的笑容。
真是不错,最后终于还是在她的右侧口袋里翻出了一串钥匙和零钱包。
梅雪笑着握紧钥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只响了两声,对方便快速接了起来,开口就问:“找到什么了?”
“亲爱的,我在扶声声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串钥匙。”梅雪兴奋道:“会不会是她在顺福小区的房门钥匙啊?也许那臭丫头就把手札藏在那里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嗯,有这个可能。不过先不急。”男人在另一头沉思了一下,谨慎的问:“包里没有手札吗?你可有好好找过?”
“诶呀,找啦,找啦,没有,找的我手都疼了。”梅雪嗔娇着,伸出新做的指甲看了看,讥嘲道:“我就说嘛,傻子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呢。”
“那好,你多注意些安全,千万别被人发现了,带着东西快点离开那里,我这边今晚会很忙,先挂了,再联系。”
那人还不等梅雪回应,便匆匆忙挂了电话,梅雪好像是听到了电话里面有骂人的声音。
本来还想着和情人好好炫耀一下呢,谁知道没聊几句就被挂了电话。
梅雪不满的皱着鼻子,用印泥偷偷把钥匙复刻下来,之后又快速把钥匙放回到原处。
做完这些之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钱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零钱包,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一张黑卡。
她咬牙恨道:“这丫头可以啊。”
在风城,甚至是整个k国,不是谁都能拥有黑卡的,就连宋免这样的大老板都没有。
她一个小毛孩子凭什么可以拥有这么尊贵的东西,太不公平了。
梅雪羡慕的恨不能把这张黑卡变成自己的,她伸手就想把卡拿出来看看,却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门忽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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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宋家的时候,宋免亲自送了出来,对燕九爷是不住的点头哈腰道歉赔不是。
宋免一脸的悔意,只求九爷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怪罪他才好。
就差点,没给九爷跪下了。
扶声声坐在车里,看到宋昭昭走过来,她摇下了车窗。
“宋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扶声声看着她手里提着一只大包还牵着面包。
宋昭昭回头瞅了瞅老爹这个丢人的样子,心烦的说“家里太吵,我今晚回公寓住。”
“那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顺便去商场买点东西。”
宋昭昭说完,按下了中控锁,一亮白色吉普在后面不远处闪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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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超市里人不少,扶声声手里拎着一袋子猫粮,从休闲食品区慢悠悠地穿过,燕寻跟在她身后,沉着脸正在打电话。
方沉在电话那边说,燕启找到了,是在垃圾场旁一间废弃的空屋内找到的。
发现他时,燕启人已经冻僵了,全身只穿着一件秋裤,奄奄一息。
宋免亲自开车将燕启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详细检查之后,医生说,燕启伤的并不算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会醒过来。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他身上的伤口不少。
手掌的刀口缝了十针,腹部的刀口不深却也缝了八针,右腿有些骨裂,身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轻微擦伤。
燕启一身是伤,送回燕家老宅可不是明智之举。
燕老太太年岁也大了,经不起打击。
于是宋免把心一横,自作主张将人送进医院,之后他亲自打电话向燕寻请罪,燕寻倒也没再难为他。
医院那边有方沉和简叔,安排燕启与单云贺住在一间病房里。
单云贺看到燕启受伤的样子时,气的掐住宋免的脖子就给他按在墙上,挥拳就要揍,如果不是简叔拉着他,今晚宋免的脸必然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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