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扶声声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从楼上慢慢在走下来。
站在楼梯阶上揉了揉眼睛,她的一条腿才刚伸出去还没有站稳呢,突然小腿一沉,一颗小肉弹风一般地冲了过来,两只小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小姨,给我讲故事。”
小家伙儿扬起小胖脸,圆溜溜的眼睛黑黑亮亮的看着她,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好啊,不过要等小姨吃饱了才有力气给你讲故事啊。”
扶声声笑着摸摸他细软的头顶。
“嗯嗯,我陪着小姨一起吃早餐。”
昨天沈小北提前收到了单云关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一套哈利波特故事书。
小家伙儿可喜欢了,他虽然已经识很多的字了,可还是拉着扶声声非让她念给他听才行。
出神入化的奇幻魔法故事听得小家伙儿都着迷了,就连做梦沈小北都梦到自己骑着扫帚,拿着魔法棒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
扶声声还困着呢,闭着眼睛抓了抓毛躁的短发。
她差不多凌晨两点才睡,早上不到八点就被燕寻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好困啊。
二楼的书房门开了,燕寻拿着电话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楼下站在那里的一道纤细娇小的背影,他不禁放缓了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的望着她的女孩。
菲薄精致的唇角翘起一抹柔软的弧度。
刚才还因为小姑娘闹脾气不肯起来,于是燕寻连人带被的一起抱起来,豪不客气的吻上了她的脖子。
到现在,她右侧的颈动脉那处依旧还有他薄唇间留下的余温,热热的灼烫感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维,心跳快的有些难受。
扶声声皱眉想,如果她没有躲开,那个吻一定会亲在她嘴上的,想到刚才两人之间的暧昧亲昵的画面,她赶紧甩了甩头,拍拍脸颊又红又热的感觉好像都要烧着了。
“先吃饭,再听故事。”
听到身后响起一抹好听磁性的声音,两只大一大小动作齐刷刷的回头看过去。
燕寻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单手插着裤袋从上面下来。臂弯里还挂这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他站在扶声声身后大掌放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又宠爱地捏了捏小朋友的胖脸蛋儿。
“小姨夫好帅啊。”
沈小北呆萌萌地微张着小嘴儿,狗腿似的紧紧抱住燕寻的小腿,扬起小脑袋瓜无比崇拜地望着他。
扶声声鄙视的瞪了小家伙儿一眼,这小破孩儿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小北早上吃什么了,小嘴儿这么甜!”
燕寻弯身把小家伙儿抱起来,笑容柔和的看向扶声声。
姑娘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粉色卫衣松松垮垮的很宽大,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又瘦又小,白白嫩嫩的,她稚嫩的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一脸青涩,一身朝气。
扶声声回头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睛落在他臂弯里那件崭新的外套上,脸色臭臭的问道:“九爷怎么这么早,这是要去哪?”
她昨天和宋昭昭逛商场的时候,看上了一件大衣,在宋昭昭的怂恿下她把大衣买了下来,想着准备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他。
可是却被他今早上给发现了。
当时燕寻的眼神都要柔的化成一汪水儿了,他没想到,他的小姑娘居然会给他买衣服。
“小花生,还生气呢?”燕寻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脸,手指扶开抵在她睫毛上的几丝碎发,低声哄道:“别气了好不好,咱们快过去吃早饭,我一会儿要出门。”
燕寻一手抱着沈小北,一手牵起她的小手大步往餐厅走去,跳跳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小跑着追上了他们。
这个时候,方沉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超市的大袋子,径直进了厨房。
“二哥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
怎么是方沉去买的东西?
正想着,就看到到从厨房里出来的方沉,手里提着垃圾袋蹲在客厅里,正在给跳跳铲猫屎。
扶声声坐在沈小北旁边帮他把牛奶倒好,又叮嘱了一声小心烫,然后自己才拿起奶油包咬了一口,香浓滑香的奶油瞬间溢满口腔,甜的她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昨晚燕云里还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她说想吃奶油包,燕云里说好,今早就真的做了奶油包给她。
最近吃了燕云里做的好多花式甜点,扶声声真的觉他完全可以去开一间甜点铺子,生意一定很火爆的。
“他去医院了。”燕寻将一碗八宝粥放在她跟前:“简叔家里出了点事情,今天请假回家了。”
“那你呢?”扶声声笑眯眯的主动往他盘子里夹了一只小笼包:“九爷穿着这么精神是要去哪里呢?”
“我要去见一个人。”燕寻看了眼从厨房走出来的方沉,示意他坐下来吃早饭,笑着凑近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低低的声音说:“花生放心,我去见的是个男人。”
“哼!”扶声声冷哼哼的撇撇小嘴儿,眼睛一转又乖巧的夹了一块鸡蛋给他,讨好地笑道:“九爷,带我一个吧。”
“还有我,还有我哦。”
沈小北支着耳朵,吃的两只脸蛋鼓鼓的,小嘴儿油汪汪地举起抓着小包子的小胖手,不甘示弱的来回摆着,生怕燕寻看不到他的存在。
燕寻笑看着眼前这两只小可爱,沉声道:“你们两个今天都乖乖给我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等我回来。”
**
宽敞华丽的豪华大卧室内。
明亮的落地窗在阳光的照耀下,撒发着刺眼的白光,窗地下还躺着一件纯白的女士蕾丝内衣。
凌乱的卧室内,男人女人的衣物随处散落,空气里飘着一股浓浓腻人的味道。
欧式复古的雕花大床上,两条光裸裸的身体正在疯狂地痴缠在一起,不舍得分开一丝一毫……
过了大概只分钟左右,程川才从李竹的身上移开,他冒着汗的大白脸上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舒爽和畅快淋漓。
“只要程总喜欢就好。”
激情过后,李竹娇柔的像一朵被狂风暴雨璀璨过的小白花,浑身泛着一层有人的粉红色。
她将蚕丝被拉高,严密地盖住身体,脸颊潮红,声音哑哑娇娇底喘着,带着女人独有的妩媚和婉转。
“喜欢,喜欢死我了,宝贝儿,你可真香,我怎么爱都爱不够呢。”
程川看到李竹就像是一只大狗看见了香喷喷的骨头,里里外外将她的脸舔舐的亮晶晶湿漉漉的,都是口水。
“诶呀,程总,好痒啊……”
突然,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板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酒柜上,哗啦一声,玻璃酒柜应声碎裂……
惊的床上的两个人全身一僵,程川拧眉回头看向空旷的门口,刚要张口大骂,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穿着黑色军靴踩着纯白色,厚厚的高级羊绒地毯无声无息地就走了进来。
“程总真是好兴致啊,这一大早的就这么精龙活虎的,看来是身体已经康复了。”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道男人磁性的嗓音又冷又沉的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那声音,如城外青山白雪的寒风,携卷着一股刺人的凉意。
单云关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卧室正中间,放好后便挺直地负手而立在椅子后,面色冷冽。
“啊……”
李竹看到站在床尾的男人,惊慌地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收回还暴露在空气中举的高高的大白腿,翻身钻进了被子里,蒙头盖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被子里,她紧张的好像呼吸都使不上力气了,咬着手指,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吐来,刚刚那个男人是……燕寻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不是看见自己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了?
李竹越想越心虚,不断暗自安慰自己,应该没看到吧?
真是好丢脸啊。,以后看见都没脸抬头了。
程川冷眼看着满屋子的黑衣人,无所谓的嗤笑一声。
还不忘安抚地拍拍李竹露在外的一块白皙的肩头,顺手拉起蚕丝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毫不在意的当着一屋子的陌生男人,光着身子大咧咧从床上下来,慢悠悠拿起脚蹬上的睡衣披上,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阴沉沉地盯着对面的燕寻。
“燕九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舍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耸耸肩,手里拿着烟,不满道:“来了怎么也先不打声招呼,我也好能好好招待一下。”
“我听说程总乔迁新居,所以急着今天特意来拜访一下。”燕寻说着,微微侧头瞥了眼大床上的凌乱,明知故问道:“我来,没打扰到你们把?还是说,你们继续,我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哼……”程川气的脸色发绿,嘴角抽筋,还有未释放的欲火憋得浑身都不顺畅,他强压着怒火,冷嗤道:“那我还要谢谢您了,燕九爷,既然来了就该带了礼物吧?”
“不客气,当然,来祝贺我怎么可能少了礼物呢。”
燕寻微微一笑,淡然地朝后面随意抬起右手。
程川警惕地看着他,就见从他身后的一排黑衣人后面,方沉拿着一只精美的礼盒从后面走过来,几步来到他面前。
看到盒子,程川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现在他看到盒子就会想起那一次次的大惊喜,不对,那他妈简直就是惊吓。
燕寻这个变态。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希望程总会喜欢。”燕寻勾起冷魅精致的唇角,瞧着程川满脸戒备的神色半天也没有接下的意思,便出声提醒道:“程总不打算亲自打开看看吗?还是不喜欢?”
程川嘴里叼着烟,紧张地盯着盒子,恨自己怎么没有一双透视眼,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佯装镇定的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插在睡袍口袋里紧紧握住电话,拇指按亮了屏幕,只要他按下快播一键,他的保镖就会在一分钟之内赶过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燕寻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里找他的茬儿,燕寻虽然行事霸道猖狂,和还没那么无聊。
心中不断快速思索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想,自己最近好像没惹到他吧?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
他这里戒备森严,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奇怪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程总蹙起眼睛,该死的,他到底是养了怎样的一群饭桶,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面对燕寻,程川的内心此刻是真的恐惧,老伍的事情给他的刺激不小,这也让程川忽然意识到,燕寻并不好惹。
燕家如今这位掌权人,心狠手辣,残忍至极,每一个字都让他亲眼印证了传闻中的那些话。
老伍血粼粼的碎尸块突然浮现在眼前,一片一片血红的尸血里,没有一快骨肉是完整的,他就算想给老伍拼个全尸都不可能,程川忍不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寂静沉闷的房间里,一道呜呜的声音从走廊里由远及近的响起,声音渐大,方沉抬手,一个黑衣人单手提着一个小个子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抬手便将人仍在了程川的脚边。
“燕寻,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程川低头看着脚下被绑成粽子似的管家,怒声质问。
管家嘴里还塞着脏抹布,吓的裤裆都尿湿了,空气中有股子腥臭的尿骚味儿,令人作呕。
程总嫌恶心的后退了一步,避开被管家抓腿。
管家呜呜咽咽的,两眼肿的像馒头一样,可怜兮兮地祈求地望着程川:老板救命啊!他们都是黑社会呀。
管家的模样早就被人打没了,鼻青脸肿及其难看,他hia记得,这些人冲进来时,那一拳头打得他半块脑子都要碎了。
而此时一楼的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保镖,院子里也有几个。
老利躺在厨房里,满脸是血,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响……
“小方,程总的口袋里好像有东西?去拿出来,看看咱们程总藏了什么好东西?”
燕寻悠闲的将两条大长腿交叠,左手肘支在扶手上,修长玉白的手指一下下毫无节奏地点着额角。
他的脸上虽然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可了解的人知道,燕九爷的耐心正在一点点失去。
方沉好像会无影手一般,只是眨眼功夫程川的手机就到了他的手里。
“怎么,程总是想找帮手来?怕我伤害你?”
燕寻手里把玩着程川的电话在指间转了转。
低头按亮了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的是他女人的照片。
燕寻皱眉,厌恶的眸色在眼底划过。
这是程川的一部私人电话,里面有很多私密的东西,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燕寻又按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手机。
“燕寻,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川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本能的想抢回电话,只是身子刚想动就被方沉一掌按在肩头,腿一软,硬生生将他按坐在了脚蹬上。
燕寻勾唇轻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一下,程总前天在酒吧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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