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程川的助理程功手里拿着一堆诊断报告和药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许慧正提着限量版的包包,一个人站在电梯门口生闷气。
一脸要吃人的样子,凶神恶煞的。
许慧环着双臂,抬头,劈头盖脸就问:“到底是谁伤了你们家总裁的?”
程功一愣,为难地舔了舔嘴唇:“这,这个……”不好说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吞吞吐吐的你吃屎了,我问你到底是谁伤了我儿子?”
许慧压不住火气,又是一阵大吼,空旷的走廊里,塞满了她不满的怒气。
护士站里的几个小护士都好奇地抻长脖子往这边看,看到是这位老佛爷大驾光临,都赶紧把头收了回来。
“老夫人您别生气呀,小心伤了身子,我们总裁该心疼了。”
程功一脸关切的为她捋顺后背,轻轻拍了拍,讨好的朝着许慧咧嘴笑。
“滚开,哪那么多废话!”许慧最厌恶别人碰她,耸掉肩头上那只贱爪子,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敢动我的儿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是……是燕九爷。”程功赶紧收起笑脸,小声在她耳边说:“燕九爷是为了给他那个傻子哥哥出气,一大早就去了程总的别墅,把程总从被窝里硬生生被拽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徒手掰断了程总五根手指头……”
“什么?”许慧大惊,瞪起眼珠子凶狠地一把揪住程功的脖领子骂道:“蠢猪,你们是怎么保护我儿子的,怎么可以随便让他们进去。老利呢?他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大门都看不好,我看干脆死了得了。我们程家花钱雇你们是卖命的懂不懂?”
程功拱着腰任凭许慧又打又骂的,连连点头,始终一脸带笑的说:“夫人你消消气儿,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老利,实在是燕九爷他们那帮人太凶悍了,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大人,老利是没防备才被燕九爷的手下给放倒的……”
“放屁!”许慧厌恶地推开程功,指着他:“你少给老利找借口,他就是失职了才让我儿子受伤的,什么狗屁特种兵,就他妈是个废物,他现在在哪呢?”
程功整理好褶皱的衬衫领口,笑道:“夫人要不我带您去吧,他被燕九爷的人打伤了,现在正在楼下包扎伤口。”
“带路。”
许慧白他一眼往前走,站在电梯门口等他。
程功在她身后竖起了中指,骂了一声老贱人,随即笑呵呵地按下了电梯按键,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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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离开了,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来,真倒霉,程家的人又住进来了,他们要打起一百万分的精神喽。
一个不小心没伺候好,可能就面临着丢饭碗的危险。
程川依旧住在上次住的那间病房里。
“程总你饿不饿?”李竹端着热水杯柔声地问:“要不要现吃点东西,你一天都没吃什么,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不想吃。”程川用完好的左手接过水杯,一条腿勾住李竹的腿,拉住她的手心疼地问:“宝贝儿你的脸还疼不疼了?”
“我不疼了,你别担心我,夫人没用力气她可能就是吓唬吓唬我。”
程川冷笑一声,喝了一口水说道:“我妈岁数越大脾气就越暴躁,你别理她,以后看见她也离她远点。她人老了,这里也出了问题。我都有点烦她,屁大个事儿都能咋咋呼呼的乱叫。”
程川手指点点脑袋的位置,一脸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程总,你别这么说啊,阿姨也是因为你出事所以太着急了。再说看,她也是关心你嘛!”李竹拿着一条羊绒毯子给程川盖在腿上,柔声道:“一会儿我下楼给你买点粥好不好?多少也要吃一点啊,你看你,都有点瘦了。”
“好,我听我的大宝贝的。”程川拉住她的手,低头将每一根手指都亲了一遍,轻叹一声满足道:“小竹啊,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
说着还不忘流氓地捏了一下她的屁股,惊得李竹躲远了些,脸色好像上了一层粉红色。
李竹心里雀跃的好像要起飞了一样。
没想到程川会这么依赖她,真好呢。
她面色羞涩的微微抿着嘴角,蹲下身柔顺地趴在程川腿上:“程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的,这辈子啊,我赖定你了,你可不许不要我。”
“哈哈哈好好好,咱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程川仰头大笑,被她哄的是合不拢嘴。
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心痒难耐,忍不住俯身去亲她甜蜜的小嘴儿。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妞的嘴巴这么甜,真是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离不开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诶呀,没打扰到二位亲热吧?看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宋免披着一件黑色长大衣,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口。
嘴里叼着烟,笑眯眯地看见屋里面暧昧粘腻的情形也不觉的尴尬,自顾自地笑着大步走进来。
身后的铁格手里还拎着一只精美的大果篮,目不斜视地跟在他家先生身后走进来,然后将果篮放下之后就出去了。
两人的嘴巴已经粘在一起了,程川的左手还悬在美人的胸口上没来得及放下来,宋免突然就这样出现了,吓的程川手一抖,失手错位打疼了她。
李竹疼的轻哼了一声,害羞死了,红着脸起身拉下被程川掀起的衣摆低头匆匆跑去了病房。
“你怎么来了?”程川一脸不爽地看着宋免手臂上的夹板,冷哼道:“怎么还受伤了?”
宋免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把腿往茶几上悠哉的那么一搭,又从兜里摸出烟盒敲了一根递给程川,程川伸手接过烟咬在嘴里,却并没有要点上的意思。
“有人想开车撞死我呢。”宋免自顾自的点上烟低头吸了一口,微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长吐出一团烟雾,冷笑道:“一天三次车祸,我特么也真是要疯了。诶呀,不过多亏阎王爷他老人家不待见我,要不然我还真没有命来这儿看你了。”
程川挑眉,并没有感到多意外,淡淡的神色随口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宋免吸烟的动作一顿,微微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幽幽开口:“我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以才来找你这个好哥们儿帮我好好分析分析啊。你帮我猜猜能是谁干的?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宋免脖子不能转动,像机器人一样僵硬转动着身子,疼的呲牙咧嘴。
“你脖子又怎么了?”
程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奇怪地瞧着宋免一脸痛苦的样子,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错位了。”
宋免忍着疼,扭动了几下,不在意地摆摆手,用角瞥了程川一眼,只见他面色如常,动作自然地继续吸着烟。
其实他是今早无意间在医院看到程川的。
当时看到程川疼的那狼狈哀嚎的样子,一高兴把脖子又给扭了一下。
铁格过去打听了一下他才知道,原来那老东西的五根手指都被燕九爷给根根掰断了,还不把这个老王八蛋给疼死。
真解气啊。
病房内都是呛人的烟味儿,李竹提着口袋从外面进来,不高兴地捂住鼻子,将买来矿泉水不轻不重地放在宋免面前的茶几上。
“宋总,您能不能把烟掐了,我们程总伤着呢。吸二手对他身体不好。”
李竹态度生硬,还埋怨地白了他一眼。
宋免压根就没拿李竹当回事儿,冷嘲热讽地笑道:“呦呵老程呀,什么时候你家的充气娃娃都学会开口管教人了,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啊。”
李竹对宋免来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
长相中上等,身材到是很不错,当个情人还可以,随便玩玩嘛。
李竹平时话不多性格也很温顺,很听话,她在程川众多的情人当中也是最听话对低调的一个了。
其实程川能把李竹带在身边,宋免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以往他的那些情人哪个不是勾人的妖精,这个清汤寡水的看着就素的没味道,真不知程川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宋免淡淡地瞥了李竹一眼,鼻孔哼了一声。
没想到几天不见,这女人到是长脾气了,还敢教训起他来了,看来是地位有所提升啊,小贱人。
“宋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人不是什么……娃娃。”
充气两个字李竹实在是羞恼地说不出口。
李竹气的脸色很难看,她本就不会骂人也不敢骂宋免,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真想撕烂他那张臭嘴,怎么跟她女儿宋昭昭一样个德行,讨厌死了。
“老宋,你好好给我说人话。”程川哄着拍了拍李竹的手背,以示安慰的轻声说:“你先出去,我和宋总有点事情要谈。去给我买点吃的回来。”
“好。”
李竹懂事的朝他笑了笑,转身咬紧嘴唇,偷偷瞪了宋免一眼。
提着包出去了,走路的时候腿还有些不正常的瘸,脚趾很疼不太敢用力。
“呵,程总你可够勇猛的啊。”宋免看到李竹奇怪的走路姿势,不客气地调侃道:“你都用的什么九九八十一式啊,都快把我们李小姐给玩坏了。”
宋免有时候嘴是挺欠的,程川厌恶地白他一眼,没出声。
李竹听到了宋免赤果果的羞辱,气的当场摔门离开了。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程川皱眉问道,眼睛快速扫了宋免一眼,眼角的精光闪了闪。
“我老老实实守本分的做我的生意,我他妈能得罪什么人。”宋免弹掉烟灰,骂道:“真他妈的倒霉,最近刚听到一个什么手札的事儿,还没确认是真是假呢,就被人给盯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手札在我这儿呢。”
“什么手札?”程川下意识的快速开口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呵……还有您程总不知道的事儿?”宋免讥笑道:“是不是你手下的人办事不牢靠啊?这事儿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扶声声手里有本手札,据说里面记录着一笔巨款藏匿的位置,你竟然都不知道?你们家老利是不是该下岗?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位大老板了。”
老东西,还跟老子装傻呢,那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不知道啊。”程川一脸茫然地捏着烟放在嘴边:“那车祸跟手札的事儿又有什么关系?”
“谁他妈知道派人暗杀我的那个傻叉是怎么想的。”宋免看着程川一下变黑的脸色,得意地笑道:“不过,我昨晚到是抓到了那个开车撞我的人。”
程川心里一紧,忙追问:“你抓到要杀你的人了?那问出幕后指使是谁了吗?”
他问的有点急迫,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程川立刻闭了嘴,左手紧张的握成了拳头,心想,这个宋狐狸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手底下这帮蠢货都是怎么办事的!
屁股也不知道擦干净一点。
“嗯。”宋免挑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一下就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好的手指还断了?”
“是不是你告诉燕寻那晚酒吧的事儿?”
一提起这茬儿,程川一下就没压住火,蹭就怒了。
“你什么意思?”
宋免面上装傻,其实心里头早就乐死了。
活该,死肥仔让你派人撞我,下回老子废你三条腿。
“装傻?如果不是你告诉燕寻那天酒吧的事儿?他又怎么会知道的?”
“老程,你这话可就冤枉死我了。那位燕九爷手眼通天,有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宋免抽烟的动作一顿,想到了什么,吃惊的说:“我草,你这手不会就是燕九爷给弄坏的吧?那小子下手可是真够黑的啊!”
程川沉下脸,冷声问道:“你对燕寻了解多少?”
“我能了解燕九爷什么啊,能跟他说上几句话都是我的福气了。”宋免不由好笑道:“这种事儿你不是最应该问问你那个小侄女儿更好吗?”
“你是说扶声声?”程川有点迟疑地抬头看着宋免,不在意的笑说:“燕寻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她又能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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