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徕话只说了半截,突然大叫一声,吓的一旁的方思浑身一个机灵。
方思赶忙一抬头,就看到燕启居然咬住了方徕的手指,鲜血快速染红了方徕白皙的手背,也染红了燕启洁白的牙齿。
一条血迹顺着他白皙的下颚缓缓往下,看着上去格外的邪魅。
方徕疼得五官扭成一团双脚险些站不稳,她的叫声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痛苦极了。
“你快点松开她。”
方思急的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一脚就踹在了燕启的腿窝上。
腿上受到重重的一击疼的燕启皱眉,脚下一软,身体晃了几晃却倔强地依旧没有松口,反而是更加加重了最上的力道。
方徕疼的已经额头冒汗了,她受不了的闷哼一声,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却如何也挣脱不了燕启那张像钳子一样的嘴。
方徕双眸赤红的好像燃烧这一团烈火,她痛苦地瞪着燕启,眼底怒火滔天,仿佛要将他烧成白骨。
而在不远处的楼梯转角处,一道浅浅的影子照在地面上。
陆青悄悄探出头来拿着手机,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用手机全部清晰的录了下来。
“老板,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燕启。
汪曾眼睁睁看到燕启受欺负,心里实在是不舒服的很。
怎么说他也算是和燕启一起长大的朋友。
在他心里,燕启就是他的兄弟。
“燕启暂时不需要我们。”陆青神色淡漠地看着前方正在进行的一场闹剧,再看到方徕受伤,心情变得很不错。
真不愧是她的好儿子,他就算再傻起码也知道方徕是坏人,对待坏人就要狠狠的惩罚。
方思连续几拳砸在燕启的左肋上,燕启疼得微微蹙眉却依旧不松口。
她越是打的自己越狠,燕启嘴上最越用力气。
方徕疼的哭出来,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都要被大傻子给咬断了。
不行,她要反抗,否则自己的手指就真的要被咬掉了。
忍着疼,方徕咬牙使劲抬腿快速顶起膝盖朝着燕启的胯下踢去。
感觉到她的动作,燕启下意识地灵敏地闪过她的袭击。
避开的同时燕启也彻底地松了口,吐了吐舌头,张嘴恶心地吐掉了几口嘴里腥浓的血水。
方思见状趁燕启不备,立马从后面凶狠地扑了上来将他推在了墙上,扬手几下抽了他四个大耳光,怒道:“臭傻子,竟敢伤我家小姐,看我不抽死你。”
燕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动不动,任凭方思又抽了他几巴掌。
方思的手掌都打麻了,她甩了甩手,没有看到燕启的异样。
燕启垂着头,耳尖微微一动,他慢慢听到了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眼底微光涌动。
燕九爷与方沉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方思正在打燕启,也听到了从她嘴里骂出来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小九。”
当燕启看到燕寻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眼睛亮亮的,红肿的脸上扬起的笑容还是那样的纯真,干净。
小九?难道是燕九爷来了?
瞬间,方思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再次扬起的手顿住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眼中惊慌一片,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方思懊恼地咬紧嘴唇,这一刻,她真的是希望自己会遁地隐身术,能马上从九爷眼前消失。
而当听到燕启的声音响起时,方徕浑身一颤,她既紧张又兴奋地握着受伤的那只手,扭头往后看,目光不自觉地放柔,她想看一看那张令她日思夜念到快要陷入疯狂的那张俊脸。
可谁知道,燕启突然推开僵硬的方思,一阵风似的跑到燕寻跟前,正好挡住了方徕的视线。
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九爷的脸。
方徕只能看到燕启高高瘦瘦的后背。
气的她咬紧了嘴唇,心里将他骂了几百遍。
故意的,这个臭傻子一定是故意的,讨厌的真想弄死他啊。
“疼不疼?”燕寻温和的目光停留在燕启高高红肿的右脸颊上,墨瞳微微蹙起一层寒雾,可脸上去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笑。
方沉将放在燕启脸的视线收回来,当他看到九爷嘴角的笑意时,他知道九爷已经怒了。
“疼,可疼可疼了。”燕启委屈地捂住右脸,可怜兮兮的眼睛里好像还有泪光闪烁,眼眶通红的指着对面的方思说:“小九,方思这个坏女人打我。”
燕九爷看着他脸上的伤,淡淡弯起了唇角,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九爷心说,这个臭小子,这明明就是明在目张胆的要他给自己报仇呢。
什么时候,他也学的这么狡猾了。都知道借刀杀人了。
真不知道如果奶奶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会是个什么反应?
嗯,她老人家一定会骄傲地竖起大拇指,自豪地夸赞说:我大的孙子就是聪明,有谁敢不服!
“还记得她打了你多少下吗?”
燕九爷沉沉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凉,听不出任何喜怒。
然而,这样的燕九爷才是让人觉得最可怕的。
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他要干什么。
“十二下。”燕启严肃地绷紧脸,还认真地举起了手臂在燕寻眼前摇了摇,口齿清晰地说:“而且小九,她还是用右手打的我呢,力气可大了像个男人一样。”
“不是这样的,我没……”
方思着急的脱口而出,想要上前辩解却丢脸的‘扑通一声’腿软跪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来不及站起来手脚并用地跪着爬了几步,小心翼翼地躲在方徕身后,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偷偷抬头看了九爷一眼,又恐惧地快速低下头,又不甘心的小声狡辩着:“九爷,燕启他撒谎,我我只打了他……九下而已……”
“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燕寻寒凉的视线轻轻扫过方徕身后的女人,然后将凄冷的目光落在了方徕受伤的手指上,微微眯起了眸子,看样子这小子的确是生气了,咬人这种事儿,他已经有好些年都没干过了。
燕寻蹙眉想了想,嗯,还记得上次被燕启咬的那个男人……
好像是被老太太剁碎了,扔进后山当了花肥吧。
察觉到了九爷注视的视线,方徕心中一阵暗喜,她微微拧起两道柳眉,眼眶微红,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九爷,燕启真是太过分了。”
她娇滴滴地说着,还不忘伸出血淋淋的手指到他面前,惨兮兮地撅起嘴:“九爷你看啊,我差点被他咬断了手指呢,好疼啊。燕启不乖,你要罚他才对。”
“坏女人,你哭的好丑哦。奶奶说,撒谎是会变成丑八怪的。”
燕启藏在燕寻的身后朝着方徕翻白眼,吐了吐舌头。
方徕一噎,都快要气炸了,可又不敢在九爷的面前对燕启怎么样,也只好忍着,在小本本上又给燕启记下了一笔。
这些帐连同小时候的那些,她要攒着一点点慢慢跟傻子算。
燕九爷淡漠地眉眼一点温度也没有,他看着方徕梨花带雨的娇柔,又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唇角缓缓上扬:“的确是太过分了。”
方徕心中一喜,激动的全身就像过了电一样,她就知道九爷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么想着,方徕更加趾高气昂地挑起眉梢,挑衅地看着燕启冷笑。
燕启自然是看到了她傲慢的眼神,伸出一只手,突然朝她竖起了中指。
方徕一愣,立即开口:“九爷,你看燕……”
“小方。”
燕寻冷声出声打断了方徕的话,单手插在裤袋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燕启。
燕启高兴极了,这个巧克力是他最爱吃的呢,超好吃,里面的榛子仁儿香香脆脆的。
“九爷。”方沉由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家妹妹一眼,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
“咱们燕家的大少爷受欺负了,你说应该怎么办?”
燕寻抬腕看了看时间,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知道小姑娘这会儿是不是已经醒了?
“当然是双倍奉还。”方沉冰冷地答道。
“嗯,那就快点开始吧。”燕寻拉着燕启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走廊上的长椅里,让出一个较大的空间来。
听到方沉那句‘双倍奉还’,方思起初开是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看到方沉摘了黑色皮手套的那一瞬,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顿时心中大骇,要知道方沉在燕九爷的身边,是从不出手的,除非九爷是真的怒了……
完了完了,她这回是彻底地撞枪口上了,小命不保。
“九爷,我求求您,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方思都要怕死了,她哭着哀求,跪着膝行到燕寻近前却被黑衣保镖一脚给踹开了。
她曾经亲眼看见过,方沉一拳打碎了一个男人的头颅。
可想而知,他的力气会有多大。
如果,他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那她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一定会的,方沉一定会打死她的……
越想越害怕,方思转脸仰起头祈求地望向方徕,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方徕沉默不语,微微皱眉,懊恼地瞪着方思。
这个蠢货,这个时来求她,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吗。
她难道就不知道,越是求情,九爷的惩罚将会越狠越重。
方徕抿唇,悄悄抬头瞄了九爷一眼,发现他正在与燕启说话,燕启的声音不小,从他的话语里,她意外地听到了扶声声的名字。
就见燕九爷唇角到笑,眸中溢满了柔情,那抹柔情就像是一把剑狠狠地刺在方徕的心口上。
方沉已经站在了方思面前,弯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人轻松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方思瞬间双脚离地,惶恐地惊呼一声,吓得慌忙闭上了眼睛……
一阵冷风刮过她的面颊,方沉扬起手,却在落掌的瞬间,听到九爷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小方。”
方沉停住手,就听身后的九爷,低冷的笑道:“你回来,可别弄脏了你的手。”
方思心中暗自窃喜,以为九爷是突然改变主意,这是要放过她了?
可却下一秒,她又因为九爷那句话而愤怒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说她很脏吗?
原来燕九爷的嘴这么贱啊。
方沉无声点头,还不待方思准备好落地站稳,他已经松了手。
身体下坠,方思毫无准备地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撑在地上,疼得她差点哭出来,可还不等她一口气喘上来,领口再次被人揪住提起,掌风袭来,一个沉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她的世界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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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空气,成功的把扶声声从睡梦中惊醒。
单云关拧了拧眉角,转头看向后面,一眼就看到掉在脚垫的手机屏幕上,那串一点也不陌生的电话号码。
单云关伸出长臂将电话捡起来,递给扶声声,扶声声迷蒙的揉了揉眼睛笑笑,看也没看地接了起来。
“喂?”
她的声音哑哑的轻轻的,有一种独有的绵软娇甜。
手里还抱着身上那件黑色大衣,心里有点慌。睁开眼睛怎么没有看到燕寻,他去哪了?
“扶声声?”许慧尖酸刻薄的声音传过来,刺的小姑娘浑身一冷:“怎么大白天你还在睡觉?是不是昨晚陪男人玩的太晚了,累的起不来了?”
扶声声顿时皱起眉,脸色很难看。
这老太太胡说什么呢?
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说话这么龌龊恶心?
单云关同样听到了这段话,顿时一股阴寒滑过眉间。
程家这位老夫人比起年轻的时候,还要嚣张跋扈几分,那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欠收拾。
扶声声阴沉着脸,不悦道:“如果程老夫人您要是没事我就先挂了。”
“你敢。”许慧大喊一声:“扶声声,你大姨就是这么教你与长辈说话的。畜生就是畜生,那点可怜的教养是不是也都被狗吃干净了。”
扶声声紧紧锁起眉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冷声道:“老夫人,您是不是早上没吃药啊?”
“贱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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