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扶声声慢慢转回身,望着他好看深邃的眉眼,缓缓翘起了嘴角:“你的肩膀还疼吗?”
燕寻笑了,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里清澈如泉,璀璨发亮,那里有他的影子,深深印在她的眼睛里。
他忽然感觉,有那么一瞬他好像就长在了她心里的最深处:“不疼了。”
他声音低沉的说,里面还染着些许小姑娘听不出来的欢喜和满足。
修长的手指指尖带微厚的茧子,轻轻摸着她的小脸儿,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染红了她的皮肤。
每一次触摸激的她浑身忍不住颤栗。
燕寻额头低着她的额轻轻蹭了蹭:“孟卿死不了的,别害怕。那个人皮糙肉厚,阎王爷都嫌弃他。”
扶声声一愣,蒙着水光的眼睛微微睁大,给她逗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燕九爷会读心术?”
望着她呆萌笑眯眯的样子,燕寻笑了笑,轻轻将她抱在怀中,下巴窝在他柔软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眷恋低哑的说:“小花生,谢谢你。”
谢谢你的勇敢,谢谢你的坚强,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照亮我的世界让我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柔。
“不客气,我还要谢谢你啊,谢谢你在我身边。”
小姑娘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小手一下下拍他坚硬宽厚的脊背。
谢谢你不顾一切的保护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扶声声两只小手紧紧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肢,紧紧抓紧他的衣襟。
燕寻眸光微闪,微微偏头稳住她的小耳朵,深深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手臂用力将她收紧在怀中。
他的女孩,她是那么的小,软软的一团,却充满了无限的勇气。
这一刻,燕寻的心无比柔软而又满足。
“花生。”燕寻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儿:“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
“赶都赶不走吗?”小姑娘弯着清澈的眼睛,调皮的笑着。
“嗯,这辈子,你都休想赶我走。我赖定你了!”
“好啊,我会对你负责的!”
燕寻低低地笑了起来,勾起唇角,额头顶了顶她的脑门儿,削薄的嘴唇轻轻印在她的眉心上。
他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一点点,慢慢地吻着她的额头,眉毛,眼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吹拂着每一个毛孔都纷纷绽开……
好像可以听到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扶声声紧张地用力抓紧他的衣角,垂着的眼睫轻轻颤抖,一丛暗影投在眼底,遮住了她此刻的心慌。
忽然,一抹潮湿的温热印在她小巧的鼻尖上,惹的她全身轻颤不止,滚烫的呼吸触及到她的唇上,刹那间,她的唇色变得愈发娇艳。
而就在男人的唇瓣快要落在她的樱唇上时,小姑娘忽然退后一步,背着小手,眼底水汪汪的看着他,然后快速踮起脚尖,在他冒着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随即转身一溜烟地跑进了浴室。
窗外,乌云层层叠叠像莲花般垂在天边,雪越来越大,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一簌簌白色映掩在男人幽深的眸底,为那双暗墨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寒色。
手指摸着下巴上还残留着那抹甜软的余温,燕寻高大笔挺的身影笔直伫立在灰暗的夜色之中,眉目含笑,唇畔笑意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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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了车钥匙,宋昭昭抓起副驾驶上的外套和包包推门快速跳下车。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家门口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
宋昭昭拧了拧眉,走上前去站在车头前,这不是自己家的车,难道是有人来了?
铁格嘴里叼着烟嘴里哼着小曲儿从后院扔完垃圾回来,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冻的他一个激灵,嘴里骂了一句,随着脖子一步跨上台阶,正好碰到了宋昭昭。
“家里来客人了?”
宋昭昭早就看见他了,她站在门口等他过来开门,看着他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冻得哆哆嗦嗦的:“穿这么少,也不怕冻坏你的肾。小心肾虚嫁不出去啊!”
“靠,妹砸,这大冷天儿的你那张小嘴儿能不能跟哥哥说点温暖的。”铁格吐出一口烟圈,抖着手按下了几个数字,可是按好几下都没按对:“操,难道是真冻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后腰。
“起开,我来吧。”宋昭昭瞪他一眼,戴着棕红色的皮手套的那只右手灵活地在门锁上按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铁格搓着手急忙忙地就要进屋,却被宋昭昭堵在了门外。
铁格眨眨眼睛,看了她,一下想起来了:“嗯,咱家是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你别说长的还挺帅的,好像是先生的什么朋友。”
铁格说完,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宋昭昭先进屋。
宋昭昭一脸严肃的一脚迈进了门里,就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了一阵阵洪亮高亢的笑声。
一听就是她家老宋的笑声,听上去感觉心情还挺不错的。
“梅雪呢?”宋昭昭换好鞋,站在门口没动:“不是说她都报警了吗?警察呢?”
铁格瞅瞅她不善的神色,又扭头瞧了瞧客厅的方向,抬手把烟掐了,小声对她说:“那位就是警察喽。听说还是个大官呢。梅雪报完警就自个儿跑出去了连外套都没穿。这次先生相当的生气,任由她跑了,都没派人去追。还说最好死外面别回来才好。”
“你认识那男的吗?”宋昭昭往那边扬了扬下巴。
“不认识,见都没见过。听两人聊天,好像是先生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铁格摇头,拿出裤兜里震动的手机看了眼短信,顿时,皱起了眉头。
客厅里,宋免正心情大好的嘴里叼着跟雪茄,起身为对方倒满了一杯酒。
眼角余光看到走进来的人,一扭头才发现是自家的姑娘回来了,宋免笑意涔涔地摆摆手,招呼她过来。
宋昭昭手腕上搭着外套,看到正对着她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皮肤黝黑,五官粗狂,一双闪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精光。
气质中带着一股子久居高位者才有的霸道和狂妄。
而这种狂妄和霸道,却又无法与燕九爷相比。
燕九爷浑身那种冷漠狂傲的压迫感是从骨子里深深释放出来的,他让人畏惧又让人的灵魂颤抖,却又让人臣服,敬仰。
而这位,简直就是照猫画虎。
宋昭昭微微皱眉,她好像从空气中隐隐嗅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儿。
他是警察,身上有血腥味是正常的,可是这种血腥味儿也未免太重了些吧?
“回来了昭昭,来来来,快过来。”宋免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不免皱起眉又朝她摆摆手,为她介绍:“这是你肖叔叔,跟爸爸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你刚出生的那会儿,你肖叔叔还抱过你呢。你还会记得不?”
宋昭昭嘴角一抽,刚出生还睁不开眼睛呢,她能知道谁是谁啊!
“肖叔叔好。”
宋昭昭礼貌的朝肖克打了声招呼,眼睛往周围一扫,发现今天家里的拥人怎么都不见了。
肖克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夹着一只烟,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微微对宋昭昭点点头。
他一开口,声音是沙哑的干涩,很难听:“真没想到,老宋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想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团,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时间过的真是快呀。咱们都老了。”
“肖叔叔您一点都不老,看着特别年轻有魅力。您是不知道,像您这种熟男,现在是最招女孩儿喜欢的了。”
“老宋你瞧瞧,我们昭昭的小嘴儿多甜。”肖克被宋昭昭捧的心情特别不错,伸手就从裤兜摸出了一个红色信封:“这个给你,就当是叔叔给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叔叔。”宋昭昭可一点都没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一模,忍住不暗暗咂舌,好家伙,红包够厚的啊。
“怎么样,老肖头,我女儿漂亮吧?”
宋免得意洋洋地抽着雪茄,手指上那枚纯金的大戒指,闪的宋昭昭眼前一片花白。
“爸,你低调点,哪有这样夸自己女儿的,我被你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宋昭昭低着头,手里捏着大红包,装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不禁惹的宋免哈哈大笑。
粗狂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别墅。
“你这个小厚脸皮,什么时候还学会不好意思了。”宋免咧着嘴抬手夹着雪茄吐出了一口浓雾,下一秒又蹙起了眉,拿掉嘴里的雪茄,问:“今晚是跨年夜,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我当然是回来陪爸爸的呀。爸爸,我是不是很乖,很贴心啊。”
宋昭昭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讨好地揽住了宋免的肩膀撒娇地摇了摇。
“扶声声没找你一起跨年?”宋免拿下她的手,面上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还不等宋昭昭说话,宋免咬着雪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灰色的卡递给她:“拿着,现在就去找她玩。年轻人嘛,就要经常多聚聚,增加增加感情。我挺喜欢那孩子的,你可得给我上点心,别把人给我弄没了。”
宋昭昭忍不住翻了翻眼睛,老宋这话说的好像,扶声声是男朋友似的。
宋昭昭一向是来者不拒,她拿过张卡放进包包里,坏笑道:“老宋,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呀?”
“胡说八道。”宋免瞪眼睛哼哼道:“我今晚要和你肖叔叔好好的聚一聚,没时间搭理你。你赶紧去找扶声声玩,别跟我这儿碍眼。”
果断的被嫌弃了,宋昭昭撇撇嘴,起身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爸,咱们家佣人都哪去了?”
“我给他们放了两天的假。”
“那今晚谁给你们做饭啊?”
“铁格啊。”宋免笑着转头对肖克说:“老肖啊,一会儿你可要好好尝尝那小子的手艺,我包你吃了下回还想吃。”
“老宋,铁格那小子可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你可别把他培养成了厨子。”
肖克简单一句玩笑,挑起了轻松的气氛。
宋免笑着,一双浅灰色的眸子轻闪,正要开口说话,他一侧头就看到还在站在一旁不动的女儿,开始往外赶人:“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上楼换件衣服,赶紧去玩。”
宋昭昭没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就听到身后,她家老宋头又大喊了一声:“穿漂亮点。”
这时,一只金毛犬从厨房里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大骨头,来到宋昭昭身边转了两圈,颠颠儿地跟着她上了楼。
站在衣柜前,宋昭昭琢磨了一下,挑了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搭配一条浅色复古高腰牛仔裤。
换好衣服后,宋昭昭边走边将头起的马尾,从衣帽间里出来。
趴在门口啃骨头的面包看到主人出来了,骨头也不要了,立马站起来,摇着大尾巴凑到身边撒娇似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腿。
宋昭昭拍了拍了面包的大脑袋,站在镜子前喷了一点香水,空气里顿时蔓延着一阵阵迷人暧昧的香气。
“面包,姐姐一会儿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宋昭昭蹲在她面前,喜爱地揉着她毛茸茸的大脑袋。
面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瞅着她,低头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掌,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兴奋地妖摇起尾巴,汪汪汪的叫个不停,好像是在说:耶,出去玩,好开心啊好开心!
“宝贝儿真乖。”
出发前,宋昭昭给面包穿了一件崭新的红色毛衣,面包穿着新衣服更欢快了,不停地在地上来回奔跑。
放在浴室的手机响了,宋昭昭披上外套疾步走过去,拿起电话一看是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来电,都会来自同一个陌生的号码。
“什么意思?”
宋昭昭想也没想的点开了短信,下一面,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短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具浑身血粼粼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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