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咕噜一声肚子叫，不适时宜的响起，燕云里偏头看向微胖男，挑眉吸了一口烟，笑着从夹克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机握在手里。
矮个男看的清楚，他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手机。
但他却不怎么担心，甚至是还有些得意，只要是他们不联系老板，老板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们的。
这是双方彼此打成的协议。
微胖男饿都上不来气儿了，艰难的又咽了口吐沫，急巴巴地盯着那袋看上去很好吃的面包，说：“那是不是我们说了，就能吃东西了？哥们儿我都要饿死了，我这人吧胃一空脑袋就缺氧，脑袋缺氧，这记性就不好，容易失忆。”
燕云里了然的点点头，咬着烟从地上拿起面包，撕了一小块递到胖子嘴边：“吃吧，咱们一点点来，我帮你治治这毛病。”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们走？”胖子吞咽了一口吐沫，饿呀。
“那就要看你们说的是否令我满意了。”燕云里的声音跟他的笑容一样淡。
微胖男瞅着近在咫尺的面包，吸了一口气，禁不住诱惑刚要张嘴去吃，矮个男忽然呵斥一声：“死胖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把嘴给我闭紧了。你敢吃我就弄死你。”
“哥，我都要饿死了。还装啥有骨气呀。”微胖男委屈的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噜叫，他现在饿的眼睛已经开始冒星星了：“我妈说了，我低血糖，也是不及时吃东西补充能量，是会晕倒的。我晕倒了就你那个小身板能背得动我吗？我这不是为了不给你找麻烦吗！”
“……”
他他妈的还有礼了。
“废物，就他妈知道吃。”矮个男气的要吐血，骂了一句，抬头看向燕云里：“兄弟，我们昨晚只不过就是想进来找点吃的，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也算是我们倒霉，不如你把我们俩进送警察局好了。我也给你道个歉，你放我们走。成不成？”
“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燕云里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挑唇：“我的时间很有限，既然你们不想说，那我也只好自己动手了。这些你们也不用吃了。”
“哎呀，可千万别扔。浪费粮食有罪呀。”胖子着急地哭丧着脸：“帅哥，我一看你就是个善良的人。你给我们一口吃的，我把我知道全都告诉你行不行？”
“你敢。”矮男人吼他：“你要是敢吃一口，信不信我把你红烧了。”
胖子憋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大喊：“哥，我饿呀。”
燕云里低头吸了口烟，听着两人的吵架也不急。
“你想要去哪？快点把我们放了。”矮个男抬头，忽然大喊一声，就看到燕云里站起了身：“说不好听的我们就是两个小偷，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有企图。识趣的就马上把我们哥俩儿放了。好心提醒你，对方你惹不起的。”
燕云里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往前走了几步，蹲在里两人跟前，拿掉嘴里的烟，看着眼前的一胖一瘦勾唇，笑了笑……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哀嚎声乍起，疼的微胖男蹬着腿要死要活的扭动着胖重的身体，连带着跟他绑一起的瘦子险些被他压在身子底下，压成饼子。
燕云里笑容和煦地将受伤的半截烟头狠狠按在了他厚厚的手背上碾了碾，一股肉皮烧焦的味道慢慢扩散在空气中。
“大哥，疼死我了。我说我说，你放过我的手行吗？在烫就真的程猪蹄子了。”
微胖哭的满脸都是大鼻涕，大嘴张的老大，又哭又嚎的惊的外面树枝上的小鸟都飞走了。
矮个男被他压的那一下，一口气梗在心口，差点被炸了，眼角突突直跳，咬牙切齿瞪着燕云里：“兄弟，你是不是过分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们不是不说吗？”燕云里微微笑着，手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给你们吃喝，你们不要，那咱们就换个别的方法玩。”
“啊……我要死了！”
微胖男疼的身体前后不停扭动，带着矮个男第二次栽倒在了地上。
“我说，我说不还行吗！”微胖男实在是受不住折磨了，张口向燕云里急切的说：“确实是有人雇的我俩来监视这里的。”
“胖子，你要是说了，他也未必能放了我……”
矮个男还想阻止，却被微胖男又一次给压在了身下，不让他说话。
矮男人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出去，差点给憋死。
“大哥呀，我求你闭嘴行不行，我今天可不想因为薄薄的十万块钱把我的小命给搭进去。我现在是又疼又饿，你理解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啊！你要是再说话，信不信我压死你。”
“……”
“十万块？”燕云里饶有兴趣的从新将烟咬在嘴里，站起身弹了弹裤子上的褶皱，问道：“你们老板是男是女？”
“女的。”微胖男赶紧说道，不敢有一点隐瞒：“虽然我们都是电话联系，但是她的声音就是女的没错。也没有用变声器，我肯定就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十万块钱是预付款，过两天她会在给打剩下的钱。”
“继续说。”
燕云里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抬腕看了看手表，还要十分钟他就要去孩子们准备早餐了。
微胖男压着同伴的身子，呲牙咧嘴地慢慢坐正身体，看着燕云里，说：“两月前，她开始派我们监视姓扶的女孩，而且每天都要向她汇报那女孩的日常行踪。这两个月来，我们俩就一直在暗中跟着她，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过，结果昨天还是被你们的人给抓到了。”
胖子说完抬头看着燕云里，燕云里抬脚见旁边的一袋面包踢了过去，胖子赶忙把手从身子里挣脱出来，捡起面包就往嘴里送，边吃继续边说：“那女人的，我感觉好像对那个姓扶的女孩挺仇恨的。她还说让我们跟踪的时候，如果有能出手的机会就制造点麻烦，最好是能让她受伤，流血什么的。如果事成了，她还会给我们单加钱。”
“那你找到机会了？”
胖子满嘴的面包，赶忙摇头：“机会不多，就上次在超市那一次，还是我不小心把地堆摞的很高的矿泉水架子碰倒了，但是绝对没有伤到她。那姑娘身边有个超级帅的男人护住了她……”
燕云里听完之后一言不发，眯着眼睛嘴角含着烟，起身将两人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又把地上那两瓶喝水一并塞给微胖男，然后拉着两个人从仓库的另一个门出去。
“我们都说了，你还不马上放了我们走？”
矮个男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脸色憋的通红，嗓子是哑的。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寒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燕云里瞥他一眼，动手解开两人腿上的绳子：“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记住以后不要再出现，否则……”
他笑了笑，曲指将烟头弹在微胖男的脑门上，转身进了仓库。
一道影子忽然从仓库黑暗的角落里闪出来，恭敬地站在燕云里面前。
“跟着他们。找到他们背后的那个人。”
燕云里淡漠开口，那人点点头，一言不发，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迅速消失了。
**
早上六点半。
单云贺抱着满身是汗的沈小北悠闲的从花谷苑的后山走下来。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从迎面开来，速度相当快，只眨眼的功夫便直直冲着他们开来。
单云贺低咒一声，迅速往旁闪开，轿车擦着他的衣摆冲了过去。
“你大爷的，会不会特么开车？”
单云贺抱紧小家伙儿大声骂了一句，出于习惯，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瞥了眼车牌子。记下了几个数字。
一大一小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九爷那辆黑色悍马刚停在大门口。
“小姨夫。”
沈小北看到从车里的下来的男人，忙蹬着两条小短腿从单云贺身上扭下来，直奔燕寻跑过去。
燕寻将小家伙儿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小屁屁，笑道：“小北怎么起这么早？”
“我和贺叔叔去晨练跑步啦。”说完，小家伙一脸求表扬的望着燕九爷，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嗯，小北真乖。”
燕寻抱着小家伙儿往院子里走，不经间看到了门口两排清晰的脚印。
单云贺低头瞅瞅雪地里的脚印，沉声对九爷说：“从昨晚到现在，我估计已经来了几波人。”
手札的事情泄露，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试探着在这这附近出现。
“你昨晚不是抓到了两个！”
燕寻到是没太在意脚印的事情，迈步上了台阶。
“两个小贼，我交给燕云里了。”单云贺抬手按密码的时候，脚尖好像踢到到了什么东西：“嗯？门口怎么有个盒子？”
低头一看，原来地上有只粉色的正方形纸盒，正安静的放在门口的地脚垫上。
单云关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盒子，迟疑了一下，弯腰将盒子拿了起来。
拿到手里感觉手感很轻，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会是什么炸弹吧？”单云贺笑嘻嘻的眼里有明显的不削，他盯着盒子冷笑道：“该不会是哪个无聊的某人谁送来的新年礼物吧？瞧着盒子的颜色，我猜是送给声声的礼物。”
说完，就看到盒盖上还粘着一张薄荷绿色的卡片。
还不没等单云贺去拿，单云关已经将卡片拿起来打开了。
快速扫了眼善良的一行字，单云关微微皱眉将卡片递给一旁的燕九爷：“九爷，这盒子真的是送给声声的礼物。”
燕寻扫了眼卡片，并没有要接的意思，按下门锁密码，推开门，进屋前淡淡的问了一句：“谁送的？”
单云关：“程川。”
三个人前后进了屋。
燕寻抱着沈小北蹲下身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将小不点的鞋子脱下来，套上了一双暖黄色的小棉拖，摸了摸他的小脸儿，温声道：“小北，去上楼换件衣服，一会儿下楼早餐了。”
“嗯。”小家伙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软儒儒的抱住燕寻的手臂说：“小姨夫，让小姨再睡一会儿吧，放假的时候她最喜欢睡懒觉的。”
燕寻起身将小朋友抱起来，欣慰的笑道：“小北真是长大了，这么懂事儿。”
“那当然啦，我妈妈说啦，我是小姨贴心的小棉袄呢。我要关心她，爱护她，因为我手她的亲人。我最喜欢小姨啦。”小家伙儿嘴甜甜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大声说：“还有最喜欢小姨夫，我最最喜欢小姨和小姨夫在一起拉。”
小家伙儿这话把单云贺给逗的哈哈笑：“小朋友，你应该是你小姨的贴心小棉裤才对呀。”
一旁抱着盒子站在九爷身后的单云关蹙眉抬脚踢了单云贺一下：“有点正型行不行。”
单云贺挠挠头皮，无辜地撇撇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棉袄，小棉裤，天生一套呀。没错的！”
燕寻勾起唇角抱着小不点上楼，进书房前，燕寻将沈小北放到单云贺怀里，沉声说：“给孩子换完衣服，你就去遛狗。”
单云贺：“……”
他怎么把小年糕和小面包这两只就给忘了呢，刚才一起带出去多好。
**
书房内。
单云关将盒子放在书桌上，迟疑的问道：“九爷要打开吗？”
单云关皱眉盯着盒子思考了半晌，这个程川不好好在医院呆着这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燕寻脱了大衣外套，挽袖口的动作一顿，扭头瞥了眼盒子，淡漠道：“打开。”
单云关点点头，刚打开盒盖子，书房门再次被敲响推开，燕云里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将咖啡放在桌上，看到单云关一脸疑惑地紧紧盯着手里的几张照片若有所思，桌上还放着一个盒子。
他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就听到单云贺在外面喊说，有人在门口放了一个礼盒。
想必就是现在这个盒子了。
“云关，你怎么了？”
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对也没多想。
燕云里看看他又抬头看向九爷，习惯性的开始收拾起凌乱的书桌，上面堆积着高高几大摞的资料和照片文件。
燕寻端起咖啡视线扫了一眼盒子里面，微微眉头一拧，程川送了一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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