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死!”
单云贺猛地站起来,眼角猩红,伸手一把就掐住了温塞的喉咙,将人生生提了起来。
脚尖离地,温塞眼前发花,大脑嗡嗡的响,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前飞过无数的星星。
这一下,单云贺险些没掐死她。
此刻,单云贺对她越是狠,她越是恨扶声声,恨她给自己带来所有的屈辱。
“呵呵……咳咳……”她惨白着脸,却勾唇笑的得意,两眼直直地看着他:“单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贱人,你竟敢调查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单云贺手下越发用力,手背上的每一根青筋暴起,怒涨,情绪已然有些暴走。
他清楚,以温塞的能力,是绝对查不到他任何信息的,除非有人在帮她。
温塞摇摇头,苦笑道:“我可没那个本事去调查你,我只是昨天在总统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夫人和别人的对话,才得知,原来你是第七部队的人。单云贺你好厉害呀。”
她才知道,原来她喜欢的男人竟然会这么有本事。是燕家的人。
第七部队,在k国被人称为幽灵部队,从不对外公开任何信息。
更不知道,领导者是谁,成员都有哪些。
所以知道它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很多人甚至都说,k国的第七部队只不过就是一个传说。
第七部队只听命与总统和某位首长。
这个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的,主要负责哪些事情,外人一概不得而知。
温塞昨晚去冷家老宅用晚餐时,总统夫人正好有客人在。
那位夫人她也是认识的,曾有幸在国宴上见过几次面,是某位高官的夫人。
温塞还曾受邀为这位夫人画过两幅小画像,就摆在这位夫人的办公室里。
她人很喜欢温塞的画,还曾买过几幅画挂在家里。
就是这几幅画,温塞的银行户头里暴增了几千万。这套公寓就是用那些钱买的。
冷宅的佣人都与温塞已经很熟了,那天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便不好意思的麻烦温塞帮忙把厨房里提前准备的好的点心给那位夫人送过去。
温塞提着礼盒站在书房门口,书房门没有关严,走近,她清晰听到了里面两个女人的谈话。
原来那位夫人是来给自己女儿打探消息的。
她的女儿半个月前在城南私家医院无意间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孩,还用手机拍下了他的照片。
至此念念不忘,每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求着妈妈帮她打听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意外的,温塞在门外听到了单云贺的名字。女孩喜欢的是单云贺。
冷夫人思索了片刻,告诉了那位夫人一些有关于单云贺的事情。
那位夫人听过了单云贺的身份背景之后,开始犹豫了。
燕家的人,她不敢高攀,也惹不起。
把女儿家给燕家的人,她想都不敢想。
温塞脸色涨的紫红,弱弱笑道:“恭喜啊单队,又有女孩看上你了,听说她是个很不得了的大才女呢!真正的白富美,女神。”
什么狗屁女神,白富美,跟他有什么关系。
单云贺危险地眯起眼睛,暴躁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很多,他在想的是,自己的身份还有谁会知道。
他冷嗤一声:“温塞少他妈跟我废话,我今儿来就是想问你,当年你与扶声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你还是贼呢,偷画,搏出名,你可真够拼的。”
温塞一愣,随即像受了什么刺激似地不停挣扎着,愤怒地抬手疯狂拍打着单云贺的手背。
单云贺面无表情的将她一把推开了。
她都还没有碰到他,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疼的温塞蜷缩起身子抱着发疼的膝盖不住发抖。
好像心脏和全身的骨头都被震碎了。
“你跟扶声声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关心她干什么?”
温塞狼狈地趴在地上,嫉妒的大吼一声,咳出了一大滩的血。
“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的手指会断?是你做的?”
单云贺可不会怜香惜玉的主,看到地上一小滩红色,面无表情的用鞋尖踢了踢温塞的头。示意她别装死。
温塞深吸一口气,勉强撑起手臂,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低垂着头,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扶声声啊,她不就是断了手指吗,人又没死。她不是现在活得好好的吗,这一切还要感谢我呢!”
“感谢你?”单云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上用力一扯:“当年是不是你找人弄断的她的手指?”
“呵呵……”温塞轻笑道:“想扶声声死的人大有人在,单队这么有本事,那就自己去查喽!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绝对不会告诉单云贺是谁弄伤了扶声声。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她要永远烂到肚子里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她会死的,而且会死的很惨。
单云贺阴沉着眸子看着女人那张让他作呕的脸,忽然笑了:“温塞,你说我现在就弄断你的十根手指怎么样?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怎么说我们还交往过一个月,虽然那一个月里,你让我恶心的想吐。”
“不要不要,别碰我。”温塞害怕地尖叫着去推他,身子往后躲:“扶声声的手指跟我没有关系。是她,是她自己惹的祸。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跟我没关系。”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温教授!”单云贺一脚踢开她,站起身转身进了书房。
很快他又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副画。
温塞不知道他进自己的书房干什么,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从里走出来,在看到那副画时,顿时瞪大了眼睛,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没有敢阻止。
是她大意了,她早就应该彻底毁了那幅画,那就死无对证了,谁都不会知道了。
“温塞,我原来都不知道你还是个怎么不要脸的贼呢。”单云贺神色厌恶到了极点:“我最讨厌的就是小偷了。我应该掰断你所有的手指,但是这笔账咱们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那是我的画。你不能拿走。”温塞颤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
“还这么不要脸呢。谁给你的勇气啊?”单云贺也真是无语了,把画立在门口,然后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把水果刀。
“你既然不承认扶声声的手指与你有关,那就算了……”
温塞眼睛一亮,没想到单云贺今天怎么好说话。
“不过,你偷了她的画去参加比赛,这一点我可是不能忍的。那不如……”
单云贺笑笑,转了转手里的水果刀,刀面发出刺眼的寒光。
“单云贺,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我让你下地狱。”
温塞急了,红着眼睛往卧室那边爬。
“下地狱?”单云贺冷哼一声,一只大脚狠狠踩在她的背上:“温塞你也真敢说,该不会以为陪着某个大人物睡过几次,就真成个人物了是吧。往哪跑呀,我告诉你,今儿小爷我一定会让你出点血的。”
“你胡说,我是清白的我谁也没跟过,我,啊……”
温塞一声嚎叫,只感觉手指间两只手疼的都麻木了,眼睛一热,一抹红色从眼前划过溅到了脸上,视线变成了红色
温塞呆愣愣地低头去看,只见自己的两只手上全是血,后背上是纵横交错的伤口,丑陋的像几条虫子一样爬在上面。
“啊,我的手!”
单云贺丢下手里带血的刀,寒声笑道:“疼吗!这就是你偷画的代价。你不仅仅偷的是她的画,你还偷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我家九王妃不跟你计较,可不代表我们就会算了,温塞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记住了,这只是开始,那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真像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到那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单云贺走了,也带走了那幅画,屋子里安静的没有一丝气息。
温塞就像只僵尸一样挺直的靠在墙壁上,坐在地上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两只手垂在膝盖上,血一滴滴下落,汇聚成了一大汪血,她一点直觉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地上震动,震的温塞全身一颤。
僵硬地转动眼珠看着手机上的显示,皱了皱眉,咬着嘴唇伸手去拿电话。
“喂,温塞?”女人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阵暖流,温热了温塞冰凉的心口。
“夫人。”温塞一开口,酸涩的眼泪从两腮滑落,声音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冷夫人听出她声音不对劲儿,语气偶放柔了几分:“温塞,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我替冷申像你道歉,你别哭,我会尽一切所能补偿你的。”
温塞冷笑着摇摇头:“夫人,冷申的事情您不需要亲自道歉,我没事的,我知道他昨晚是喝多了才……”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在手背的伤口上,疼的手指抽痛。
夏珊轻叹一声:“小温,你的性子就是太善良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冷申纠缠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难道每一次你都要这样忍着他吗?如果不是我昨晚看到了,你可能就会被他……”
温塞沉默,心中冷笑连连。
是呀,昨晚如果不是夫人及时出现,她可能就真的被冷申那个畜生给吃干净了。
“夫人,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没背景也没人脉,我拿什么与冷少反抗。越是反抗我可能就会死的越快,您是了解他的脾气的,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会想方设法得到。”
温塞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两眼恨意浓稠的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夏珊皱眉,沉默了。
温塞说的没错,冷申的性子太过顽劣不羁,还没谁能管得住他。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与丈夫说话的继子,夏珊眸色转冷,关心的对温塞说:“小温,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你的情绪不太对,你别怕跟我说说,我会帮你的。”
温塞心头一颤,眼珠转动盯着血肉模糊的手背,轻笑一声:“夫人,像我这种小透明,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可是我竟然都不知道……扶声声会这么恨我。”
“扶声声?”夏珊疑惑的问:“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温塞哭着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夫人,我们也曾经是好朋友,可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她要这样对我?”
“温塞你别哭,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我给你做主你不用怕。”
夏珊语气一下冷了许多,视线盯着对面墙壁上那副小画,眸光寒光大盛。
“也没发生事情。”温塞扯了扯嘴角,擦了把眼泪,酸酸的苦笑道:“她现在是燕九爷心尖儿上的人,怎么可能受到一点委屈呢。可能是把在上学时候的委屈都跟九爷说了吧。”
“所以,她让燕九爷来报复你?”
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夏珊一听她这话,当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温塞冷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她那天看到了勾起了她的恨意。她见不得我好,我知道。可我是真心当她是朋友的啊。”
温塞欲言又止,知道把话说到一半就可以了,夫人可是个消息灵通的。
夏珊蹙眉柔声安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怎么说你也是总统府的人,就算他燕寻在有本事,我也不可能让他为所欲为的,尤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愚蠢。
听到夫人的亲口承诺,温塞缓缓勾起了嘴角,揉着嗓子弱不禁风的劝说道:“夫人,您真的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而与燕九爷闹不愉快。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九爷他毕竟是总统的人,不好得罪。”
“这个你不必担心,燕寻他再猖狂,我的面子他还是会给的。”夏珊眼底一片冷傲的笑道:“你还真以为燕九爷会真心喜欢扶声声?”
温塞一怔:“夫人的意思?”
“燕九爷冷情冷心,接近他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扶声声虽然比较特殊的一个,但是燕寻一向是一个目的性质极强的人。”
夏珊的话温塞消化了一下,然后听懂了。
燕九爷现在宠着扶声声,不代表扶声声就能进燕家的大门,原来燕九爷跟她在一起是有目的的?
扶声声也不过如此嘛!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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