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声声站在一地狼藉的七号院门口,心情复杂的很,还有些伤感。
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童年的回忆。现在被砸成这样,说不生气,不心疼那就是扯淡。
“走了花生,咱们去。”燕寻拍拍她的头顶,发现小姑娘情绪不对劲,微微拧眉伸长臂抱住了她,亲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不难过好不好,我答应你一定把一号院恢复成和以前一模一样。还要让燕二那个蠢货给你亲自道歉。”
扶声声心里难受,不说话抱着燕寻的腰,小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以前的七号院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儿,就这样吧。
“你猜是谁报的警?”小姑娘窝在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情绪比刚才好了很多。
“估计是那位勇敢的周阿姨报的警。”燕寻点了下她的小鼻子。
扶声声抱住他的手臂,点点头。
多亏有周阿姨,要不然,远方就被打死了。
几十人慌慌张张地着急跑路,一时间胡同被口堵的水泄不通一阵阵机车轰鸣声,搅翻了宁静的夜色。
忽然又有人大喊了一嗓子:“谁去把咱们大哥给扛回来?”
几个人站住,回头瞅瞅地上的岳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动。
就在他们犹豫的几秒间,十几个警察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都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操,傻逼啦,快跑呀。”这一嗓子是岳路喊的,他蹭一下从雪地里坐起来,抓起一块砖头丢过去,大吼:“有大哥在这给你们抗,你们赶紧滚蛋,别让警察抓到。”
几个人撒丫子就跑,连大摩托都不要了。
扶声声眨眨眼睛,都被气笑了,这个傻子还挺仗义的。
瞬间,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燕寻拉着扶声声站在七号院的台阶上,看着一片的鸡飞狗跳。
男人一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胡同口的某辆车里,正在卖力做着活塞运动的燕二,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大喷嚏,喷了女人一脸的吐沫。
揉揉鼻子,一皱眉:他妈的,是不是谁在骂他呢。
很快,小混混们一个个骂骂咧咧的都被带走了。还有一半顺利逃跑了。
岳路是最后被人从地上拉起来的,上警车前,他抬头看了扶声声一眼。
那一眼,恨不能瞪死她:“你给我等着。”
“费什么话,赶紧进去。”警察粗鲁地按住他的头把人塞进了车里。
岳路一张脸紧紧贴在车窗上,五官都挤变形了,呲牙咧嘴瞪她。
车开了,直到看不到人了岳路还往后看呢。
警车消失了,扶声声皱眉收回视线,她好像看到了岳路脸上湿漉漉的,两眼发红。
“他不会是哭过了吧?”
“估计是被刺激了。”燕寻把她冰凉的小手揣进大衣口袋里。带着人就要离开。
“燕先生,请您……”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冻的搓着手,小跑着来到燕寻跟前,瞟了扶声声一眼,客气地说:“还有您身边的这位小姐,请两位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燕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了眼停在胡同口的警车,微微拧眉,小警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发现这位爷的表情不对,赶紧上前小声说:“燕先生,你们不用坐警车的。”
“小同志,你赶紧去忙吧,我们一会儿就到。”
这会儿,燕云里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了扶声声。
“好的好的。”小警察不敢多呆,赶紧离开了。
“谢谢二哥。”
小姑娘捧着呼呼冒着热气儿的水壶,心里别提多温暖了,一口烫嘴的热水下肚,全身冻僵的体温都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这是九爷特意吩咐我去给你弄来的,快趁热喝。”
燕云里小声告诉了她实情,弄的小姑娘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扶声声几步走过去,抓住燕寻的大手就不松开了,把热水递给他:“你也喝点,暖暖身子。”
“你喝吧,都喝了。”燕寻勾唇,反手将她的小软手包裹在掌心里,拉着她往车那边:“花生,你乖乖在车里等我,我去见一个人。很快就回来。”
扶声声点点头,乖巧地坐进车里,小手还紧紧拉着他的手。
“怎么了,花生?”燕寻捏了捏她的小脸儿。
看着她一双眼睛被水雾染的湿漉漉的,软的他心都化了。
忽然眼前一暗,小姑娘快速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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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狗吠响起,随着最后一辆警车的离开,胡同里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看着对面,还在震颤不止的白色宾利,燕九爷第三次抬手腕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快有一个小时了吧,三爷这边还没完事儿呢?这战斗力又提升了不少啊。”
身体真棒。
燕云里看好戏似地站在九爷身边,两人肩膀上都落了一层层薄薄的雪花。
“对了我刚才在便利店看到了他的司机。正在那吃泡面呢。小伙子真是给饿坏了,”
燕寻笑了下,从新点上一支烟,抬脚朝前面走了过去,而燕云里却没有动,站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
“燕总,人家还想要嘛!来呀,快点啊。”
女人一脸潮红地坐起来,一边穿内衣,一边还不忘用胸。口故意蹭着男人健壮的手臂。
“宝贝儿,太贪吃可不好哦。小心撑死。”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上,嘴里咬着半截烟,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女人的脸。
女人嗔娇一声一个劲儿地往男人怀里钻,却没想到被男人一把给狠狠推开了。
“燕总,人家要抱抱嘛!”
“回家找你妈去抱。老子又他妈不是幼儿园阿姨。滚远点。”
男人厌恶地皱着眉,几滴未擦干的汗顺着他的鬓角缓缓划过那张俊美粗狂的侧脸,下颚,性感的喉结,健硕的胸肌,最后一点点消失在他小腹隆起的整齐的八块腹肌上。
男人一身发达的肌肉,古铜色肤色,性感狂野的让人尖叫。
女人嘟着嘴,想凑上去又有点不敢,负气地低头默默穿上衣服,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车厢里,闷热的让人窒息,浓重的荷尔蒙混合着香水和烟味儿,闻着让人头晕。
男人咬着烟,眯着眼睛拿起皮夹,看也没看的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钱摔在女人身上:“拿着钱,赶紧滚蛋。不要在出现我面前。”
“燕总,人家不要钱。”
女人两眼放着精光,直勾勾盯着身上一张张的票子,可嘴里却是饱含深情,恨不能为他去死都可以。
可手指却勾了勾,到底还是忍住没碰那些钱。
放弃这些蝇头小利,她要的是这个人。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冷笑着看着她:“难不成你还想要老子?”
好大胆子,还敢肖想他。
“嗯嗯,我想要和燕总永远的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我好喜欢你,二爷。”
女人说着就猛地扑在男人身上,说什么都不松手了。
跟了燕二爷,以后就可以嫁进豪门了。
“你他妈是不是脑癌犯了,少他妈在这儿跟老子玩深情,赶紧松开。”
“我不,我是真心的。燕总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男人嗤笑一声吸了口烟,大手狠狠抓起女人的头发往上一抬,疼的女人尖叫一声。
“贱人,你以为你他妈是谁啊?以为跟老子睡过了就能都当老子的人了是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一团浓重的烟雾喷在脸上,呛的女人一阵低咳,她眼中带泪,痛苦地望着他:“燕总,好疼啊。”
“滚!”
男人不耐烦地低吼一声,拉开车门毫不留情地将女人一脚给踹了出去。
女人哎呀一声,大头着地翻滚了一圈,后脑勺重重撞在墙根上,人就昏过去了。
“操,早知道是这么个不要脸的破烂货色,老子就不上她了。什么玩意儿呢!把老子的身体都弄脏了。”
男人嫌弃地拍拍裤子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
又嫌弃身上还有女人的香味儿,干脆直接把裤子也脱了,开车门扔出去,正好仍在了女人的脸上。
“她看上去比你有脑子。”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幽幽的从副驾驶上响起。
男人吓的手一抖,半截烟灰落在鼓胀的内裤上,弹了两下,抬头,一看后座上突然出现的男人,怒吼道:“我草,燕小九你他妈是鬼啊,连个动静都没有,吓死你哥哥了。”
“人是你找来的?”燕寻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人?”燕冷立即装傻,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往两边一岔,抖着脚,笑呵呵地盯着燕九爷那张让男人都嫉妒的脸,颇有些感慨道:“小九爷你行啊,一段时间不见都有心上人了。果真是长大了啊,会知道找女人了,怎么也不给哥哥介绍一下。哥哥也好给你把把关。现在的女孩子啊,都是金钱至上,哪有几个真心对你的,不是看上你的脸就是看上你的钱,你可要擦亮双眼,别被人给玩了啊。这年头,长的软萌的女骗子最多了。”
燕寻勾唇,幽暗的眼睛看着后视镜里,一脸牛叉的燕冷:“找声声的麻烦,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声声是谁?”燕冷继续装傻:“哦,就是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吧!听说是个幼儿园老师,长的挺漂亮的。真看不出来,原来我们家小九喜欢才女儿啊!不过才女儿好,有气质。”
“燕冷,我看你是在找死。”
燕寻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幽暗没有一点光亮。
“燕小九,注意点尊卑啊,我是你二哥,怎么跟你儿哥说话呢。还威胁我?为了一个女人搞得咱们兄弟反目,那这个女人可就要不得了。”
燕冷老大不乐意的白他一眼,伸手去摸手机,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
嫌弃地操了一声,刚要开口骂,低头一看手上一滩白灼的液体,到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七号院的损失我会一并算在你头上,明天我会让人来取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见他要下车,燕冷眉头紧皱,胡乱擦掉手上的粘液,伸手拉住燕寻的手臂,却被他避开了。
“那丫头手里是不是有本手札?”
“你果然是为了这个。”燕寻冷冷地看着他。
“得了吧,你装什么装啊。”燕二冷哼着讽刺道:“你不也是为了那东西才接近的扶声声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很早就开始打她的主意了。几十个亿美金,那可不是小数目。要不咱俩人合作一把,找到手札之后,钱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小九?你二哥我够仗义吧。”
燕九爷静静听完他的话,挑眉瞥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她的家长是谁吧?”
燕冷没明白他的意思:“她家长是谁跟他妈我有个毛的关系。”
“扶洛上次打你那两巴掌你都忘了?”
“扶洛?”听到这个名字,燕冷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角:“难不成扶洛是她妈呀?”
燕寻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靠,你别走啊,咱俩再聊聊呗。我帮你一起找那东西。燕小九,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是不是……扶洛到底是不是她妈呀?”
燕冷一激动,穿着三角裤衩就从车里跳下来了,两只脚踩在雪地里,冻得的他一个激灵,骂骂咧咧地又赶忙钻了回车里,一不小心,还把内裤给刮掉了。
“什么他妈狗脾气,跟小时候一个德行。比特么小时候还不可爱。”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燕冷打了个喷嚏,看了一圈才在座椅底下摸到了手机,没好气的接起:“喂?”
“燕总,小方总出车祸了!”
“我操。”燕冷暴躁地蹦起来头顶砰一声撞在车顶上,疼的他呲牙咧嘴:“她在哪家医院,伤的重不重?破相没?谁干的?老子现在就去干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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