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呢。我这人吧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老爱饿。”小桔子盯着那一大盆辣乎乎的拌饭,眨眨眼睛,咽了咽口水,狗腿的嘿嘿笑:“云哥哥,你还记得我的口味儿呢。你可真是我的亲哥我的亲人呐。”
“哼,边儿去。”单云贺不爱搭理她的口是心非,把芝麻用勺子挖出来拌了拌,然后把饭盆递给她,一脸的嫌弃:“去吧,那边吃去。别吃一地啊,你哥我刚辛辛苦苦擦干净的地板,掉一粒饭,我就弄死你。”
小桔子小心翼翼捧着饭盆,刚要转身离开,又转了回来了,咬着勺子,对燕寻说:“哦对了,老板,我刚才在超市卫生间里,听到了古海的老小三儿打电话说,她要找手札。而且还很志在必得的样子。”
“老小三儿是谁?”
单云贺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
现在惦记手札的人实在太多了,什么蝇营狗苟都想往上扑,太多了也不太好弄死啊。
“古总新交的女朋友,看上去最少得有四十几岁了。不过保养到是挺不错的。两个人可黏糊了。”
小桔子挖了一勺放饭送进嘴里,平心而论,那女人长的很不错,但是如果她的品位能再提升一下就更好了。
“她还说什么了?”
燕寻对韩彩惦记手札这事儿到是没放在心上,不过他很感兴趣的是,她与古海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随便想想,两人都是那么不搭边。
捧着饭盆,小桔子嘴里塞的满满,吃的狼吞虎咽,声音呜呜呼呼的:“她还说,她日后能入主古家,当古家的大夫人。还把现任给骂了一顿。”
骂的特别难听,要是正牌在这里,非得气死过去好几回了。
当时小桔子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韩彩对着镜子打电话时,那样子别提多眉飞色舞,洋洋得意了。
她也没在意,就是觉得这阿姨的头发真不错,又长又多的,染的酒红色特别正,不免就多看了一眼。
谁知道,韩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手札的事情上,立即引起了她的警觉。
韩彩也是个人精,感觉旁边这人洗手洗的没完没了的。
所以很快就发了小桔子在偷听。
于是两人争吵了几句,再然后,两人就动手了。
当然,像小桔子这样的高手是连一片衣角都没让韩彩碰到的,反到是韩彩被她甩了一生的水,还挫伤了手腕。
单云贺嫌弃的往后退靠在水槽i边上,离她远点,怕被她喷一脸的大米粒儿。
讥讽道:“古老头这才安分几年啊,又开始春心荡漾了呀?这回口味选的挺独特的呀。古夫人知道了,还不得疯。”
这些年夏尔对古海身边的莺莺燕燕采取了严厉的清除手段。
只要是想企图靠近她丈夫的女人,统统都受到过她的迫害,以至于这几年古海身边的苍蝇蚊子几乎绝迹了。
哪成想,突然跳出来一个中年情人,这对夏尔的打击将会是有史以来最狠的一次。
现任的古夫人,要是知道老家伙玩出轨,不光要扒了他的一层老皮,那位老情人的命估计也保不住了。
单云贺嘲讽地挑挑眉,不忘往嘴里继续扔花生米。
唔,在不久,将会有一场年度大戏上演了。
燕九爷低头喝着咖啡,一言不发,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韩彩知道手札,恐怕也早就告诉了古海。古海那人贪婪,对于手札必定有心争夺。
这几年,古海一直在暗中运作,想方设法想要将他手里的股份买走,就是钱不够。
这一回,终于有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呢。
“嘿嘿,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啊?”
小桔子笑的神秘兮兮的,吃的直打嗝,凑过来。
单云贺与燕九爷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小橘子,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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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左右。
一辆白色奔驰停在了医院对面的路口。
狭窄的胡同,一眼望去,停满了车。
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停车场,不停有住在这里的居民抱怨,车堵住路不说,关键还是免费停车。
有个拎着几兜菜回来的大妈气的一巴掌拍在白色奔驰的引擎盖上,怒道:“堵我家门口了。有钱了不起呀,快开走。”
司机忠叔被大妈这一巴掌吓的不轻,气道:“这什么毛病?”
“你去给她点钱。”老太太凤辛忽然开口。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忠叔。
接过钱,忠叔没迟疑下了车。
也不知道跟那位大妈说了什么,大妈笑眯眯地接过钱,转身回家了。
“奶奶,咱们来这儿干什么呀?”
燕启吃着小熊饼干,扭头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有点困了。
老太太拿起包,抬手拍了拍燕启的手背,笑道:“小启你乖乖在车上等奶奶。奶奶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然后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嗯,奶奶快去快回。”燕启点头,乖的不得了,看上去精神不是特别好。
原因是,中午吃的太饱,在车上又吃了很多的饼干零食,燕启的胃有点难受,撑的。
老太太下了车,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路边一排的小餐馆,最后选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面馆。
“您要吃点什么?”
面馆老板娘,眼睛毒,一看进来的这位老太太这一身贵气的打扮,就一定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态度上也不自觉的,异常客气恭敬。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色面?”老天天看了看墙上的菜谱照片,感觉看上去还都挺不错。
“夫人,您想吃什么我们就能做什么。油泼面是我小店的特色招牌面,诶呦,那叫一个香。街坊四邻都喜欢吃我家的面。要不您来一份儿尝尝。”
油泼面。
凤辛若有所思地看着墙上那张最大的照片,红红油油的,笑着点了点头:“行啊,那就给我来一碗油泼面,要放很多的辣椒,越辣越好。”
“好嘞。您稍等一会儿,面很快就好,您是在这吃还是打包?”
“打包。”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钱,眼睛一直瞄着她手指上那枚蓝宝石钻戒,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她心想,最近是怎么了,小面馆里经常来一些有钱人。
昨天来买面的那个贵妇也超级有钱,带的钻石戒指快要比鸡蛋大了。
就是脾气太臭了,哪有这位夫人看着怎么随和,善良。
这么想着,老板娘一高兴又送了老太太五个自家烤的发面饼。
“这饼多少钱,我给你。”老太太不喜欢占便宜,一定要老板娘收钱。
两人推来推去,半天,老板娘实在是没辙了,就从老太太手里抽出了一张一块钱,笑道:“那行,我就收一块钱,买一送四。我家这饼可好吃了,有的时候您想吃还买不到呢。咱们家这个饼是限量供应。”
“是嘛,那回去我可要好好的尝尝。”
老太太看看手里的一兜金灿灿的饼,心想这样合适吗?
不过,饼看着确实是蛮好吃的样子。
旁边桌吃面的两个工人,看到了,笑哈哈地调侃道:“老板娘给我也来一块钱的饼呗。”
老板娘立即笑骂:“滚蛋,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很快面好了,老板娘又给老太太套了一个塑料袋。
这时,面馆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孩。
凤辛低着头一手提面,一手看电话,侧身把门口让开,想让她们先过。
其中一个女孩停住脚步,疑惑地就回头看着她,迟疑地喊了一声:“燕老夫人?”
听到有人喊了自己一声,凤辛微微皱起眉,缓缓抬头,看到眼前一个手上上着夹板的女孩正在朝她笑,似乎是很惊喜很意外的样子,两只眼睛亮亮地盯着她。
“你是?”凤辛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张脸是谁。
“我叫温塞。夫人,我们在去年的国际拍卖会上见过的。”
温塞穿的不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棉服,冻得脸色有些发白。
嘴角却要裂到了耳根,笑的合不拢嘴。
意外碰到燕老夫人,这是不是说明她的运气太好了。一般人想见还见不到呢。
一旁的夏安极度鄙视温塞这种低三下四的反应。
至于吗,燕老太婆又不是什么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吧,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凤辛淡漠地笑了笑:“哦,你好温小姐。我想起来了,你是画画的吧?”
一句画画的,就把她的身份贬低了,老人家连画家都没稀得称呼她一声。
可见在她心里,温塞还远远不够档次。
夏安可是看出了点门道,燕家这位老夫人是不很不待见温塞呀。
可是为什么呢?
“嗯,是的。”温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欢喜,好开心:“您这是?”她看看凤辛手里的外面,熟念道:“这家的面很好吃。我觉得您也会喜欢的。”
“是吗。”凤辛看了眼她的手,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的手受伤了?”
“哦,一点小伤而已,没事儿的。”
温塞忽然想到了燕九爷与扶声声,下一瞬,她动起了歪心思,老太太应该知道了扶声声的存在吧。
那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怎么这么不小心,画画的人手可是很重要的。”
凤辛掩下凌厉的目光,落在温塞的脸上的视线有些审视有些笑意,很淡很淡。
温塞故意表现的有些苦恼,无奈一笑:“可能是我得罪了扶老师吧。”
“扶老师?”凤辛似乎不太明白她的话,笑的有些冷:“你的意思是她让人把你弄伤的?”
温塞没否认也没承认,自顾自的说:“还好伤不重。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耐心听她在这挑拨,这姑娘打从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不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心机。
凤辛手放在门把上,推门前回头笑了笑,眼睛从夏安的身上扫过:“再见了温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的好的,您先忙。”温塞赶紧颔首,目送燕老夫人离开。
直到那辆白色奔驰开走,她才转身去找夏安。
“老板娘,一份茄子盖饭加蛋。”夏安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后,问温塞:“温教授你想吃什么?这顿我请客,千万别客气。”
温塞坐在她对面,笑容淑女柔顺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我就要一份咖喱盖饭吧。”
“行啊,再要一个皮蛋豆花和黑椒牛柳,还有一个海鲜汤。”夏安又加了两菜一汤,然后直接从兜里掏出钱递给老板娘:“对了,再要一壶热豆浆。”
“好嘞。两位小美女稍等,马上上菜。”老板娘找了零钱,便去了后厨。
“安安,你认识燕老夫人吗?”温塞接过夏安递给她的水杯说了声谢谢。
“那个老太太我很熟啊。”夏安低头小口喝着热水:“怎么了,你不是认识她吗。还是你想要从我嘴里听一听她的八卦。”
温塞看着她,抿唇笑笑,这个夏安也是够嚣张的,都不与老夫人打声招呼。
好大的架子,果然是背后有树好乘凉。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嫉妒上了。
“说起来啊,凤辛这个老太太也真是廷传奇的一个人物。”
说起凤辛,夏安傲慢的语气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钦佩的。
于是在等饭的过程中,夏安给温塞将了很多她从未听到过的有关于燕老夫人的故事。
“你是说,燕九爷身边那些亲近的手下,都是老夫人捡回来的孩子?”
温塞拌饭的勺子一顿:“那为什么有的姓燕有的姓单呢?”
既然是进了燕家,就因该都姓燕啊。
温塞吃了一口咖喱饭,感觉没有什么味道,心里想的都是单云贺。
原来单云贺是孤儿,是凤辛捡回来的。温塞心里忽然很闷,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的心里还是爱着单云贺,怎么也忘不掉的。
在听到单云贺的身世,她更多的是心疼。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燕家乱着呢。”夏安给自己剩了一碗海鲜汤,吃了一口皮蛋豆花,继续说:“不过,你发现没,燕九爷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大美男,就没有身高低于180的。啧啧,真养眼,一家子都是大美人,老太太凤辛可真是有福气了。不光自己家的孩子漂亮,捡回来也漂亮,这燕家的基因就没一个长的丑的。哦,有一个挺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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