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启干脆捂着眼睛说不敢看，把脸靠在奶奶肩膀上，闭着眼睛往里面走。
燕冷在他身后，呲牙咧嘴，偷偷的很卑鄙地踹了燕启一脚。
“奶奶，燕老二他踹我的腿。”燕启大声告状。还不忘转过身给奶奶看裤腿上的鞋印子。
老太太立马回头，瞪眼睛，伸手揪住燕二的耳朵一拧：“老二，作死呢是吧。我说没说过，别碰燕启。”
从小这两个孩子就互相不喜欢，燕二调皮，更喜欢作弄燕启。
时不时的往燕启饭碗里倒盐埋石子儿，要不就是往燕启的鱼缸里倒洗衣粉。
光是被燕二的洗衣粉毒死的金鱼就不计其数。
燕启每次都要被气哭，但是却从未与燕二动手打过架，到是燕二老是欠欠儿的招惹他。
每次都是老太太提着大棒子揍的燕二到处上窜下跳。
“奶奶，我冤枉。”燕二睁眼说瞎话，捂着耳朵呲牙：“燕启是不是该看看医生了。这孩子肯定有幻觉了。”
“我看你因该去看看医生了。”
老太太狠瞪他一眼，一会儿小九来了，非让他好好揍这兔崽子一顿不可。
燕二不敢再闹了，进了病房，赶紧讨好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示意他家老祖宗请坐。
“奶奶您来了。”方徕艰难地支起头和身子，疼的裂开嘴角五官拧在一起，挺难看的。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美貌和高冷。
老太太瞧着她那个痛苦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梢，摆摆手，不冷不热地说：“行了你别动了，好好躺着吧。是不是很疼呀？诶呦真是受罪了，这得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方徕一听老太太的声音，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泪水触到伤口疼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疼，凄楚掩面：“奶奶，有人想要杀我。”
“别瞎说。”凤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的手背：“你是个好姑娘，又没有仇人，又没有做坏事，杀你干什么。在说了，你是堂堂的小方总，没人敢动你的。你说是不是。”
“怎么没有人？”燕九爷不就让人揍了她。方徕激动的声音很尖，刺的老太太眉头一皱，她失控地大喊：“就是有人想我死。有人看不惯我，有人觉得我碍眼了，所以想除掉我。没那么容易。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方徕。天大地大，我方徕最大。”
这句话，方徕吼的中气十足。膨胀的很啊。
凤辛歪头看着她一脸乌青的丑陋样子，心想，喊的怎么有力气，看来还是伤的不重啊。
脑子应该没撞坏，还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
这底气，看着比她这个老太太身体还好呢。
“徕徕，你告诉二哥是谁想害你，二哥帮你做主报仇。干死他大爷的。所有想要伤害你的贱人，二哥统统帮你弄死他们。一个不留。”
燕二基本就属于一个糙汉，动腰胯的时间比动脑的时间长太多了。
一听自己的宝贝被人揍过，他忍不了啊。
这个大傻子，老太太凤辛嫌弃地扶额，低声冷冷说了一句：“老二，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燕二：“……”
老太太这是真嫌弃他啊，大爷的。
抓抓头发靠在墙上翻白眼，他又没病，吃个毛线的药。
“徕徕，老话说，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老太太笑的和煦慈善，目光凌厉地看着她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然没有。我每年光是捐钱做慈善的钱就上亿。我是好人，是大慈善家。我救死扶伤，让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能吃上饭，能上学……”
方徕激动地想挺身坐起来，却扯到了受伤的地方，疼的她大脑嗡一声，躺在床上就不能动了。
盯着花白的棚顶，手握拳头砸床，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着：“这仇我一定要报。弄死所有跟我作对的人。”
第一个，她就是要弄死扶声声。
这孩子出个车祸，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凤辛轻叹一声，多少还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
方家世世代代都是燕家的忠仆，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野心比地球还大的姑娘呢。
她想要干什么，想要当女皇？还是想要名垂青史？
燕二在一旁刚想帮腔，却还没张开最，就被老太太一个眼神给弄没电了。
“快点吃面吧，再不吃面就泡了不好吃了。这一夜没见，我都觉得徕徕瘦了。”
老太太站起来，燕二个赶紧跟着起身把面摆好，方思将方徕慢慢扶起来。
方徕的脸色很不好，阴沉沉的，本来就被打的很丑，现在更是没法看了。
“奶奶，这面不是您做的吧？”方徕味觉很明感，一闻就知道，面是老太太从外面买回来的。
还真是做做样子都不肯啊，方徕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还是徕徕的鼻子好使。”老太太站在床尾，看着一碗红乎乎的面条，笑道：“徕徕，奶奶岁数这么大了，你忍心让奶奶给你做面吃吗？这不，我亲自给你买了一碗这附近最好是的面，你趁热尝尝。”
燕启一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漫画，听到方徕大呼小叫的，他烦的干脆用手堵住了两只耳朵。
方徕用完好的那只手，不高兴地一把推开面碗，面碗里的面汤晃了晃，红乎乎的面汤差点洒出来溅到凤辛的手背上。
凤辛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就这么笑容淡淡第看着她。看她还能当着自己的面作出什么花来。
“看着就恶心，赶紧拿走。”方徕撇开头，气的两眼通红，一脸反胃的表情。
她要是这都看不出来，老太太是在敷衍她，那她可真就被车撞傻了。
“徕徕是在跟奶奶发脾气呢是吗？”老太太依旧面带微笑，可俨然眼神已经凉透了。
这孩子的脾气都这么大了，再不好好管教，将来保不齐是要上天。
嗯，没人管教就是不行。
燕二看的心一惊，老太太轻易不生气，但是生起气来真的很恐怖。他都害怕。
方徕那边他又舍不得，奶奶这边他有不敢得罪，这一下，两头为难了。
“我可不敢。”方徕鼻子哼了哼，满脸都疼，一疼就她更生气了，委屈的眼泪一下涌出来：“我不就是想吃个面吗，您老至于这么敷衍我吗。不想做就别做，拿个外卖就想把我打发了。我不稀罕。谢谢奶奶能来看我，我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方徕控诉的发泄完，全场安静。还下了逐客令，这就有点气愤噶干了。
方思站在一旁瞥了她一眼，偷偷骂了一句，这不是当面跟老夫人翻脸吗。
到底是脑子撞坏了。现在说话都不经过大脑。
燕二皱眉，心里没底地偷偷瞄了眼自家老祖宗。
对方徕刚才的态度也是有些不满意。
老祖宗却一脸平静，面带微笑，似乎没生气就跟没听见一样。
不过这样的老祖宗是更加让人害怕的。
燕二稍稍吐了一口浊气。
方徕作死没关系有他顶着，可是当着老太太的面她这么发疯就有点离死不远了。他可有点扛不住奶奶的怒火。
方思悄悄扯了一下方徕的衣角，被方徕狠狠骂了：“你有毛病是不是，扯我干什么。还不让我说话了！”
方思不敢在再声了，往后退一步站的离她远点。
方徕想疯，她可不陪着，也赔不起。
脑子是不是真的撞坏了，老太太她也敢咬，敢当面发疯。
自从方徕回国，燕九爷有了女朋友，她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燕启最不喜欢方徕，尤其是她的声音，尖尖的分贝特变大，听着就烦人刺耳。
他坐在沙发里，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声：“是不是该拍个脑ct。”
老太太：“……”我大孙就是聪明，都知道脑ct。自豪。
燕二：“……”臭傻子，一会儿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方思：“……”有同感。大少爷真聪明。
方徕一听被燕启给嘲笑了，一下就炸了，脱口而出：“燕启，你个痴呆儿……”
‘啪’一声脆响，打碎了方徕还未说出口的恶语。
老太太凤辛笑着甩甩发疼的手掌：“徕徕是不是又在胡言乱语呢。奶奶帮你治一治。”
“你……你竟然敢打我？”方徕艰难地捂住被打的左半边脸颊，疼的后背都出汗了。
她阴狠狠地瞪着凤辛，恨不能眼睛里飞出刀子扎死她。
老家伙真敢下狠手，这一下比她被车撞那一下还重，还疼。
燕二着急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被撞变形的小脸，本就心疼，现在又被他家老祖宗打，他的心在滴血。
“徕徕，你是个成年人了，遇到事情先要学会冷静，否则祸从口出的代价你付不起。”老太太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不想在多呆一秒，她笑着指了指面：“快趁热吃了吧。毕竟你也是第一个吃上我亲自买面的人，你很荣幸。”
老太太就是故意的，就是要故意气她，就要治治方徕的没大没小。
再不压压她的势头，都快要膨胀到银河系去了。
就是欠收拾。
方徕气的呼吸急促，翻着白眼，喉咙里一团腥甜就要喷出来，她前压嘴里那口血，红着眼睛，尖叫一声抬手臂将那碗面扫到了地上。
老太太动作灵敏，预判到了她过激的举动，早早就避开了那碗泼过来的面。
低头看着鞋尖上几滴红色辣椒油，抿唇轻笑：“老二。”
听到老太太喊他，燕二一个激灵，站直身子，额头开始冒汗了。
此刻他是恼方徕的，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当着老太太的面摔东西，摔的还是她老人家买的东西，就不就是在打他家老祖宗的脸吗。
“奶奶……”
燕二这下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两边都不能得罪，做夹心饼干是真他妈窝火。
老太太抬手打住他的话，说：“你给我记住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燕冷瞳孔一缩，老太太言下之意，这是方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肆。
她容忍，不代表她是脾气好。
说完，老太太朝燕启招招手，燕启站起来乖乖拉住老太太的手，就听到方徕一声怒吼：“奶奶，您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方徕咬牙坐直脊背，满脸嘲讽地瞪着凤辛：“燕九爷让单云贺去我家，您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
凤辛拉住燕启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没有转身：“我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方徕，你好自为之。”
方徕没想到老太太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连敷衍都懒得做了。
一时间，说不出来是伤心还是失望，红着眼圈，她恨道：“燕老夫人，您可以让您的孙子为所欲为，但是我告诉您，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倒要看看，九爷能把扶声声那个贱人护到什么时候？”
“与声声有什么关系？孩子你这脑子是不是长蛀虫了？怎么糊涂呢！”
凤辛一双丹凤眼里全是撕碎的冷光，方徕这是跟她要撕破脸了。
这出车祸了，她也是装不下去了。
呵。这样玩才有算有意思嘛，总是一副装模作样乖乖女样子的多累呀。
她看着都累得慌。
“哼，瞧瞧。”方徕挑唇冷笑，语气酸溜溜：“到底是您心尖尖上的孩子呀，我多说一句都不行。护的可真紧实啊。老夫人，我不明白，您怎么就这么宠扶声声呢？她是什么样的人您到现在看不出来是吗。我看您真的应该去眼科……”
“徕徕。”燕二阴着脸低声呵斥，示意她住嘴。
他家方徕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我宠她你是不是很嫉妒呀？是不是都要气死了！”
凤辛不客气的反问，满面笑容，那叫一个气死人。
“哈，真好笑。我嫉妒她？她那个小杂种也配？”方徕拧眉嗤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丑的无法直视：“您信不信我把扶声声弄死，让你们燕家永远的断子绝孙！”
方思震惊地看着她，天呐，她家小方总该不会是真的脑子撞坏，痴呆了吧。
怎么什么话都不过脑的往外蹦，要死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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