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寻就地翻滚快速捡起脚边的枪,对准杀手砰砰两枪,杀手肩膀和手中弹,一手捂着肩一边往后退一边朝着扶声声不停射击。
子弹在耳边头顶乱飞,扶声声躲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上的汤底滑了一下,脚腕扭到了,燕寻正要伸手去拉她却被射过来的子弹隔开了手,燕峰山眼一眯迅速将扶声声给拉起来。
下一秒子弹穿过他的左手臂,血迅速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燕峰山替她档了子弹。
扶声声惊恐地盯着燕峰山手臂上的血窟窿足足愣了好几秒,还不等她开口,陶素嗷一嗓子冲出来,将扶声声狠狠推开,紧张地抖着手想碰又不敢的样子,看着扶声声的眼神都带着冰刀子。要不是这个臭丫头她男人不可能受伤。
恨不能用眼睛扎死她。
就好像那一枪是她开的。
扶声声被陶素推的差点滑倒,燕寻长臂一伸拉住她将人紧紧护在身后。
燕寻阴郁地蹙起眉心,举枪打中杀手膝盖,杀手连连后退撞在墙上,开门就跑了。地上染着一串血。
燕小元看了老板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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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城西医院。
“燕先生请放心吧,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是很严重也没有伤到筋脉。”医生摘掉口罩,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对燕寻笑道:“大先生现在就是有些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个月,饮食上不要太油腻,多吃些补血的食物,恢复起来会快很多。”
“麻烦你了主任。”燕寻面无表情朝对方点点头。
主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麻烦不麻烦。亲自送这位爷出了办公室。
能亲自给燕家大先生做手术,他可是一百个一万个乐意。以后在朋友面前也有谈资。
燕峰山手臂中弹,失血过多,躺在床上手绑着绷带,脸色不是很好,嘴唇发白,但是精神看上却很不错。
甚至还有些愉悦。眼底一直隐隐藏着笑意。
陶素一路哭哭啼啼的从手术室到病房,就没停过。
烦的他头疼,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冷冷道:“很晚了,你回去吧。”
“不行,今晚我要留来照顾你。”
陶素擦了把眼泪坚决摇头,屁股像黏在了椅子上,坐的纹丝不动,铁了心的就是不走。
“不需要。”燕峰山闭上眼睛,摆了摆手:“你回去,店里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你处理。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陶素再次摇头:“反正我不回去,有经理在呢。我雇他不就是为了给我解决麻烦的吗。拿着工资就应该干活。”
对于陶素的固执不离开,燕封山皱眉不语,俨然是生气了。
一旁的助理燕小元,从外面匆匆进来,站在床边低声对燕峰山说:“先生,夫人要过来了。”
“谁告诉她的?”燕峰山冷着脸,眉头紧蹙成了一个川字。
一听陆青要来,陶素神情开始有点慌乱有点郁闷,她怎么也要来。
烦死了。好不容易跟他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陆青这个老贱人来凑什么热闹。
不想跟陆青见面,可是她又不想离开,凭什么她一来自己就要离开。
这十几年她真的是忍够了,不想在忍了。陶素烦躁地抖着腿,烟瘾了又犯了,一摸兜没摸着烟。
燕小元瞥了陶素一眼,面无表情说:“是有人在火锅店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而且视频里有大先生……”
所以,陆青的助理汪曾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这段热门视频,第一时间告诉了老板。
陆青急地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燕峰山,可是一直都没人接,便打给了燕小元,什么都没问,劈头盖脸的就给他骂了一顿。
骂他护主不利,让主人受伤,罪该万死。
燕小元一向不喜这位自大的没边儿的女主人。不过就是个打入冷宫的弃妃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
病房外,燕寻本来是要拉着扶声声回家的。
但是扶声声不同意:“毕竟大伯是因为我受伤的,我要进去跟他说声谢谢才行。”
燕寻捧起她的脸,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尾轻挑起一丝笑意:“只不过是挨了枪子儿,大伯不会在意的。他年轻的时候身上中了十几枪都没死。”
那枪燕峰山明明可以不用替她挡的,燕寻看得很清楚,燕峰山是故意迎着枪口往前一步。
他要干什么?
要他家姑娘承他的人情?貌似他这位大伯起了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这话说的多气人,好像挨枪子儿就跟吃糖豆似的,不疼不痒。
扶声声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那也去要亲自去说声谢谢。”扶声声拉住他的大手轻轻摇了摇:“你陪我一起进去。我有点害怕陶老板。”怕她把自己给吃了。
见她执意要当面去谢谢燕峰山,燕寻九爷也没再阻止。
于情于理她的确是因该当面跟燕峰山道一声谢谢。
而且估计现在他那个老谋深算的大伯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呢。
燕峰山看到扶声声进来的时候,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转好。忙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招呼两人过来。
陶素看到男人的神色变化,嫉妒地小声嘀咕着:“扶家一个个都是狐狸精。该死的小妖精。”
燕峰山听到她的嘟囔声,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想呆就给我滚回去。”
陶素不乐意地闭嘴了,站起身故意撞倒了椅子,发出砰一声响,还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
回头狠狠瞪了椅子一眼,又柔顺地给燕峰山掖了掖被角,温柔地说:“我下楼去给你买点东西。乖乖等我回来哦。”
燕峰山只当是没听见,朝站在门口的扶声声摆摆手:“扶老师快过来坐。”
扶声声刚想走过,陶素笑呵呵地抓住她的手臂挡在她面前,抬手用染着黑色的长长指甲轻轻划过她娇嫩的脸蛋,低声在她耳边说:“小姑娘阿姨警告你哦,离我的男人远点。否则,阿姨可是会生气的哦。阿姨生气的时候特别的吓人呢。连我自己都怕呢。”
陶医生的妈果然是个神经病。
这是公然在告诉她,她是燕峰山的女人,是个名正言顺的小三。
扶声声笑笑拧眉偏开脸避开她的触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燕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陶老板,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燕家的大夫人可是陆青。”
这句话狠狠打了陶素的脸。
陶素脸色一白,咬着嘴唇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鼻子哼哼着转身走了。
燕峰山当然也听到了燕寻的话,脸色黑的吓人,用脚趾盖都能猜到,刚才陶素跟扶声声说了什么。
这个贱人,一会儿不消停她就难受。欠揍。
“大伯,今晚谢谢你救了我。”
扶声声当然不知道燕峰山的目的,虽然她对燕峰山没什么好感,但是毕竟他给自己挡了颗子弹,这声谢谢她是一定要说的。
“孩子,你真是太客气了。你既然跟小九在一起了那就是我们燕家人。在说了,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你受伤了。”燕峰山吊着受伤的手臂在燕小元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嘴唇有些白的发干,声音沙哑道:“被子弹打个窟窿可是会很疼的。你要是受伤了,我家小九还不得心疼死。没关系,都是小伤,大伯养养就好了,你别但心。更别跟我说谢谢。”
扶声声抬头看向燕峰山笑了笑,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就不用在说什么了,免得说的多了客套话,就显得矫情了。
“大伯这段时间您就安心养伤,公司那边有燕简和小叔,一切放心。”燕寻没有什么耐心在这里跟着燕峰山耗,转了转手中的电话,轻笑道:“对了,刚才奶奶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了她老人家您住院了。”
燕峰山无奈地摇头笑道:“你奶奶知道了,估计明天就亲自杀过来,数落我一顿。”
“怎么会呢,奶奶向来最疼爱您了。”燕寻眼底没有温度地看着他笑:“大伯这几天可是有口福了。”
大儿子受伤了,老太太凤辛肯定会亲自下厨给他熬汤做饭。各种汤汤水水的补。
燕峰山面色带笑地看着燕寻,刚张口要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扶声声很自然地给他倒了一杯水,可还没等递给他就被燕寻给接过去了。举在大伯眼前:“大伯小心烫。”
燕峰山接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小九真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大伯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时间不早了,我和声声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燕峰山忽然叫住两人,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串钥匙晃了晃:“这是我这个当大伯的送给声声的一份见面礼。”
看着那串叮当响的钥匙,扶声声诧异地眨眨眼睛,却没接。
燕寻看向燕峰山,轻笑道:“大伯送的是什么礼物?”
“也不算什么大礼。”燕峰山笑笑:“这是西海岸别墅的钥匙。来,孩子拿着。”
第一次见面就送别墅?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扶声声真的是被吓到了,紧紧拉住燕寻的手指,笑着拒绝:“大伯太客气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燕峰山却是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这有什么的不贵重。来拿着,等你们结婚了,大伯再送一份儿大的。”
扶声声摇头,这份礼物她坚决不收。
拿人手短,在说她对燕峰山本就没好感,又怎么可能收他的东西。而且还是一套别墅。
燕峰山抖了抖手上的钥匙,催促:“小九,你帮扶老师拿着。”
燕寻眸光幽深地睨着燕峰山那双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勾唇开口:“大伯,既然声声说了不要,那我们就不要。我们家,都是她做主!”
燕九会这么听话吗?
燕峰山表情一怔,笑着刚要再开口说什么,燕寻已经拉着扶声声就要走了。
就在这时,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陆青急吼吼地闯进来,直奔到床前,紧张的上下左右瞧了个仔细,声音又喘又焦急:“峰山你怎么样了?伤到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枪呢?”
一见是她来了,燕峰山转瞬沉下脸色,闭上眼睛,声音冷淡:“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来。怎么会弄成这样。”
陆青万分焦急,神色担忧的就想伸手摸一下丈夫的受伤处,结果被燕峰山给躲开了。
“我没事,你回去吧。”
燕峰山懒得多看她一眼,手里用力攥紧那串钥匙,脑子里想的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你受伤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丈夫的态度再次刺激到了她,陆青黑着脸放下包,回头看到扶声声时心口那团怒火蹭一下就被点着了,指着她控制不住的大吼:“扶声声,是不是因为你?你就是个丧门星。给我马上滚出去。”
扶声声神情冷淡地看着陆青,抿唇不语。
如果说在酒吧那次见到的陆清是一个优雅高贵的女强人。那现在的这个陆青,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小时候在老宅见到过的陆青,是一个很温和善良的女人。
可是在扶声声的记忆力,陆青的温和善良却从没给过自己一分。
她在看自己的时候,扶声声能清楚的感觉到陆青对她的厌恶很深很重。
所以住在燕家老宅的那断时间里,每次遇到陆青她都会躲起来,她害怕陆青看自己的眼神。
后来在酒吧见面的时候,陆青装作不认识自己,又自顾自的表现出一副伤感的样子。
她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笑。是精神分裂还是戏精?
“大伯,你好好养伤。我们就先走了。”
燕九爷当陆青是空气,拉起扶声声转身就走。
燕峰山这个话不多的男人,今天晚上出奇的反常,很是关心晚辈,目送两人离开,还不忘关心地嘱咐:“晚上风大,路滑路上小心开车。”
被无视的陆清此刻怒火中烧,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让扶声声就这么离开,今天必须让她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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