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九爷,只见九爷收起电话推门下了车。
“出什么事情了?”他沉声一开口,几个正在聊天的民警顿时浑身一哆嗦,感觉比今天的天气还冷。
正在警车旁打电话的来叔一看到是燕九爷来了,立马小跑过来朝几个同事摆摆手,神色有些凝重,低声说:“九爷,幼儿园的仓库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燕寻微微拧眉:“是谁报的警?”
来叔苦笑道:“是扶老师报的警。也是她和幼儿园的保洁阿姨一起发现的尸体。现在人正在花房那边做笔录。估计这会儿快结束了。”
半小时前,来叔领着几个同事匆匆赶到现场时,看到扶声声当时差点没晕过去。
娇滴滴的小姑娘,发现一具干尸,他想想都吓人。更何况这还是燕九爷的人。怎么说他都得照顾好了。
燕寻面无表情地眉梢轻蹙,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往里面走。
单云贺一听到幼儿园里死人了,快步走到来叔身边,问道:“那人死了多久了?”
“根据法医初步断定,已经死了一年半了。”来叔打开手机给单云贺看他刚才在现场拍下的几张照片:“我仔细看了看,感觉有点眼熟。”
“死因是什么?”
接过电话单云贺快速滑动屏幕大概浏览了一下,照片里死者面部朝下,手上的皮肤黑紫干瘪有些地方已经溃烂。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黄宝石戒指,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上去死者年龄不大,大概三十出头。
“头部受到重物击打而死。颈部断裂。”来叔说着把手里的烟丢了,用脚尖碾了碾:“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好端端的幼儿园里怎么还藏了一具尸体呢。”
“立即封锁消息。”走在前头的燕九爷忽然开口道:“不允许任何有关此案的事情传出去。把门口守好,一只鸟都不要放进来。”
来叔立即应了一身,转身离开去安排。
他很清楚,必须立刻封锁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在这里上学的孩子大半都是非富即贵,背后的任何一个家庭他们都不想惹麻烦。
“还有,立即让幼儿园现在的负责人过来见我。”燕寻低头看着手机,冷声说。
“马上就去。”来叔说着招来旁边的一个小民警赶紧去把负责人叫过来。
小民警挠挠头顶,疑惑地问来叔:“那人是谁呀?咱们为什么要听他的?局长还没来呢。”
“哪他妈那多废话。让你去你就赶紧去。”来叔瞪着眼睛,踹了他一脚。
燕寻吩咐完这些,拿着电话给远在的英国陪老婆拍戏的沈北打了过去。
单云贺站在仓库门口,抬头仔细环顾了一圈四周,手指着上面右侧墙角的一点,笑道:“这个是不是坏了?”
来叔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说是坏了有一年多了。仓库这种地方不重要,也就没当回事儿,没修。”
哪成想今天却在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负责看管后门的两个保安都要吓死了。
难怪他们夜里巡逻经过这里时,总感觉后背阴森森的。原来是有死人。
“这么巧!”单云贺双手插着裤袋,笑容玩味地仰头看着那个坏的电子眼,什么人会在幼儿园里抛尸。
最大的嫌疑就是在这里工作的人。他看向对面那两个交头接耳的保安,两个保安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吓的赶忙摇头,说不是他们干的。
扶声声看到燕寻的时候,她正从花房里出来。刚做完笔录,但是她暂时还不能离开。
“我好饿呀。”扶声声摸摸肚子,笑容甜甜的站在他跟前。心情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燕寻拉住她的手,感觉小姑娘的体温还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冰,笑道:“我们去餐厅吃饭。”
说着眼睛扫到了她手里的粉色饭盒,眉梢一挑。
扶声声被燕寻拉着,她回头看了眼还在跟警察说话的陈阿姨,程阿姨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吃饭。
宋昭昭匆匆忙忙赶到餐厅的时候,扶声声刚坐下来,打开饭盒盖子,看到她,向门口招手。
宋昭昭担忧的小跑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声声笑了笑:“尝尝我家燕九的手艺。”
燕寻刚才被来叔叫了出去,说是有什么新发现。
“严肃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宋昭昭喘着起喝了一口热水,还有些心有余悸:“我刚下课就被两个警察给叫走了,吓我一跳。咱们幼儿园怎么会有死人呢,这要是被那些学生家长知道了可是要出大事的。死过人的地方,她们怎么还放心把孩子放在这里。”
尤其是那些豪门贵妇,最是麻烦事儿多,知道幼儿园里死过人,一定会闹的。多晦气呀。
“再喝点水,歇歇。我给你要了一份牛肉盖饭,和蔬菜沙拉,给你好好补补。”扶声声又倒了杯热豆浆给她。完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状态。
宋昭昭捧着豆浆,冻的冰凉的手才算缓过来些:“对了,我刚才做笔录的时候看到韩亚了。情绪特别反常。”
扶声声低头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眼睛氤氲着笑了笑:“她是不是表现的特别恐惧,惊慌,害怕?”
“是啊。”宋昭昭头疼地揉着额角:“打从她进去就一惊一乍的叫唤个没完,吵的我头都要炸了。”
盖饭端上来的时候,小服务生还八卦的小声问:“宋老师,知不知道死的那人是谁呀?”
宋昭昭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摇头:“我哪知道,我到是问了,可是警察一个字儿都不肯说。我就知道死的是个男的。”
说着她看向扶声声,小服务生也期待的朝扶声声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的啊。”扶声声耸耸肩:“我就知道,那人是个有钱的。”
“我天呐,扶老师你不害怕啊。我光是想想都恐怖,死人啊还是干吧的。我从小大就没见过死人。电视上演的我都不敢看。”小服务生抖着一身鸡皮疙瘩,脸色有点发白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身就去忙了。
“这个颜色的饭盒貌似不是你的风格呀。”宋昭昭用筷子戳了戳饭盒盖子:“里面装的是不是鸡蛋饼?”
“李竹给我的。”扶声声把饭盒往前推了推:“她亲手做在的鸡蛋饼。你尝尝,我去要点番茄酱。”
宋昭昭皱眉,盯着饭盒感觉怪怪的。
燕寻回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吃的已经差不多了。
“好吃吗?”燕寻摸摸她的头在她身边坐下,把手里的一个透明拉口袋放在桌上。
“燕大厨手艺超赞啊。”扶声声倒了一杯柠檬茶给他,小声问:“明天是不是幼儿园就放假了?”
出了命案,幼儿园不适合再继续上课了。半个月后就放寒假了。
燕寻抿了一口柠檬茶,勾了勾唇角:“明天咱们去逛街。”
沈北将幼儿园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燕寻处理。
燕寻已经跟幼儿园现在的负责人谈好了,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明天幼儿园就提前放假。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一定忘不了。我们买好多好多,直到你满意。”
扶声声拍拍他的手背,用只有两个人懂的眼神,笑眯眯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燕九爷笑着,手腕一转便抓住她的手捏在手心里:“幼儿园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春节之后才开学。我已经让人送陈阿姨回去了。一会儿你和宋老师先走,我要留在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好。”扶声声乖巧地点点头,把盘子里的剩下的一小口米饭吃掉。
燕寻动作动作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又习惯性地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
宋昭昭默默吃着对面两人的狗粮,没什么胃口地推开盘子,开始想念起她家的关关了。
一束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他们的饭桌上,宋昭昭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无意间瞥了眼那个证物袋,里面装的是个棕色钱包和一张身份证。
她皱眉,好奇地凑近仔细看了看,疑惑地摸摸鼻子,嘀咕一声:“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呀?”
单云贺端着一盘儿炸鸡腿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加冰的可乐,听到她的话,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赶忙问道:“在哪见过?”
燕寻挑起眉角,也抬头看向宋昭昭。
死者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但是没想到宋昭昭竟然认识死者。
宋昭昭咬着筷子,想了想看向扶声声:“宝贝儿你忘啦,就是去年,那辆特别骚包的法拉利。还差点撞到你。”
扶声声拧眉看着她,又低头看看那张身份证上的大头照,忽然想起来了:“啊,你说的是韩亚那个特别浮夸的富n代男朋友?”
“韩亚的前男友是程行?”单云贺脸色一变,从嘴里吐出一根鸡骨头:“不是说他已经失踪……”
单云贺说着忽然一怔,神色阴沉的吓人:“难道是说……韩亚杀的人?
“不会吧?”宋昭昭轻嗤一声,完全瞧不起地说:“就她那个小胆子,平时踩死一只蚂蚁都吓的要死要活的,她还能杀人?吓死她也不敢的。”
宋昭昭是瞧不上韩亚的,即使认为她这个人很奇怪,有点变态又神秘,但是杀人,她还真不信。
扶声声思忖着伸头看了看袋子里那张泛黄的证件,下一秒脸色微变:“他,他姓程?难道是程家的人?”
燕寻眸光冷凉,捏着她肉肉的手指,低声笑了笑:“他就是你大伯家的那个侄子。回国不到一年就失踪了。”
程川的这个侄子,一直在国外念书,一年多前回国,是个典型的一事无成,花花公子哥。
程家这位侄子,别的大本事没有,到是继承了程川吃喝玩乐的优良传统。
证件照上的大头照还是能看的很清楚的,扶声声瞅着男人的五官,拧了拧眉小声说:“我怎么感觉,他长的跟程川那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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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某家咖啡馆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梅雪坐在最靠里的一张桌子,交叠着双腿,满脸微笑,悠闲地捏着银勺一圈圈搅拌着咖啡。
十分钟后,感觉眼前一暗,梅雪抬头,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自己对面坐下。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看看表梅雪一脸不悦地看着老利,拖着下巴冷笑:“想喝什么?咖啡还是红茶?”
老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头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说吧,急着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事?”
“喝什么?”梅雪看着他,笑道:“我请客。”
“一杯水。”老利吸烟着,隔着一团浓烟,看不清他的神色。
“老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梅雪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咖啡,声音还有点委屈。
老利蹙眉吸着烟,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两天都没睡觉,他现在情绪有些躁郁。
也没心思应付这个女人的无赖纠缠:“有什么话快点说,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叙旧。”
“哼,你还真是提上裤子就不翻脸啊。”梅雪放下咖啡杯,脸色难看的铁青。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的自己有能耐有钱才行,不过利用一下到是可以的:“你是不是在找扶洛呀?”
老利吸烟的动作微微一窒,心思百转千回见,快速敛下了不耐,声音也缓和了几分:“你知道她在哪?”
梅雪得意地扬起眉梢,轻笑道:“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多少钱?”老利问的干脆。
“这个呀,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梅雪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咖啡杯沿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要一半。”
老利忽然笑了,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梅雪,开口之前我建议你好好动动脑子。你知道到底有多少钱吗,开口就要一半,也不怕撑死。”
“怎么,你背着你老板搞那么多小动作之前动过脑子吗?”梅雪讥讽道。
老利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弹断了一截烟灰:“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想利用我得到宋免那边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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