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免出身黑道,杀人放火的事儿他什么都干过,到是这些年开始逐渐洗白,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血了。
他都有点忘了血是什么味儿的了。
“宋先生从程总手上抢人,要是被程总知道了,恐怕你们这兄弟是没的做了。”
老利手里握着枪,神色镇定地环顾着周围,想着一会儿该从哪个方位冲出去最保险。
宋免翘着二郎腿,吸着雪茄冷笑一声:“狗屁的兄弟。打从那个狗东西睡了我的女人,我他妈就没当过他是兄弟。要不是看在程老夫人的面子,让他多活几年,我他妈早就弄死他了。你不是也从来没当过他是你老板吗。还睡了他的老婆。你小子行呀。”
老利眸光锐利地盯着他,冷面笑道:“宋先生想如何?”
吐出一团团浓烟,宋免眯起眼睛:“我当然想你马上就死啊。睡我的女人,你胆子果然大的很,果然是个人物。可惜呀跟了程川。”
话落,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响动:“放开我。”
梅雪被两个大汉架着胳膊强硬拖进来,毫不客气地往地上一扔,
梅雪狼狈地趴在宋免脚边,假发散乱地胡在脸上有些歪了,手指上全是血,指甲全断了,可见刚才在外面她是如何挣扎要逃离。
而被仍在地上的旅行包也开了,从里面掉落出很多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璀璨的散发出刺眼的光。还有几捆现金散落在宋免脚边。
“瞧瞧,这不是我的小情人吗,这么晚了要去哪啊?”捡起一捆钱颠了颠,宋面用脚尖抬起她下巴:“是不是要跟你的老利私奔啊?还偷我的东西。我看你真是找死呢。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贱人。”
说着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梅雪捂着脸都要吓死了,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宋免抓回来,她偷偷瞥了眼老利,低着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停摇头:“没,没有,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办,她不想死啊。
老利皱着眉头,一眼都没看梅雪,今晚是彻底栽在宋免手里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要想办法逃走。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
宋免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些黑衣人齐齐举起了手枪。
老利慢慢往后退,拇指悄悄按在扳机上,回头与手下的人递了一个颜色,可还不等老利开枪,只听嘭一声枪响,老利左腿中弹,疼的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血顺着裤腿缓缓流出,染红了雪白的地毯。
梅雪被这一幕吓呆住了,尖叫一声就要往老利身边爬,却被宋免一脚踩住了脑袋,动不了。
这场戏就这样落幕了,老利和梅雪被宋免关进了地下室:“你不是要找扶洛吗,她就在下面。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地下室内,扶洛坐在地上一块厚厚的海绵垫底上,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假寐。
刚刚她听到了上面一声枪响,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扶洛手里撵着一串佛珠手链,心里比被绑来的时候要平静了很多,她在等,等人来救她。
头顶一阵凌乱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地下室的门开了,木质楼梯阶因为被踩动而有木削从上面落下来,扶洛有粉尘过敏,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扶洛,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两个新伙伴儿。你以后该不会寂寞了吧。”
宋免叼着雪茄,大摇大摆从楼上走下来,脸上还挂着微笑地看着她。
原来是他呀。
扶洛歪头,看向他身后被几个保镖押着的两个人,拧眉道:“宋免,你不会是被这两个人绿了吧?”
宋免脸上的笑容一僵,轻咳一声瞪她。
老利看到扶洛时,眉心一拧,她果然在宋免这里的。
梅雪害怕地发不出一点声音,缩着脖子,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呢。
宋免僵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眯起眼睛狠狠吸了口烟,扯起一丝冷笑:“扶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的女人都活不长的。”
扶洛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笑道:“那就是说,你真的被绿了呀!当年我就说过,这个女人不靠谱,你还不信。”
宋免气的冷哼一声朝后面摆摆手,转身离开时,忽然顿住脚,又走回来俯身在扶洛耳边,低声说:“好好想那东西到底在哪。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想起来。”
扶洛用手里的水杯将他一点点推开,冷笑:“宋免,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还是老年痴呆,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绑我还不露面,几个意思,当我是好欺负的?”
“你有燕九爷罩着,我怎么敢欺负你呢。”他笑说:“不知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你把一切都有告诉我。”
宋免站起身,眸光冷冽地瞥了她一眼,抽着雪茄转身离开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离开后,地下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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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寻回到扶家的时候已经早上五点多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扶声声躺在沙发里,蜷缩成一小团,眉头紧皱着,睡的并不是很安稳。
感觉眉心有些凉意,痒的扶声声嘤咛了一声蹙了蹙眉梢,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张英俊又有些疲惫的脸,她眨眨眼睛,惊喜道:“你回来了?”
燕寻摸着她睡的热乎乎的小脸儿,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把小姑娘抱在怀里:“怎么睡在这里了?”
“等你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扶声声揉揉眼睛,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早上了,还有十分钟六点了。
燕寻心口一暖,握住她的小手低头亲了亲,把头靠在她手臂上,声音有些疲惫:“早餐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扶声声小手轻轻摸着他的头顶,又摸了摸他的还有些凉的耳朵。
燕寻舒服地闭上眼睛,像极了一直听话的大狗狗在享受着主人的抚摸,伸手抱住了她声音沙哑道:“抱抱就不饿了。”
扶声声好笑地低头亲亲他的发顶,从沙发上站起来,顺便把燕寻给拽起来推上楼:“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早饭好了我在叫你。”
沈小北牵着小粘糕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刚好要吃早饭了。
单云贺昨晚就回来了,最近几天他都是陪着小朋友早上去遛狗。
今天也不例外。
一大一小外加一条大狗狗,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顿时驱走了一身寒气。
“声声啊,早上做了什么好吃的?”单云贺手指转着一串钥匙,进了厨房:“我怎么闻到了有肉包子的味道呢。”
“去洗手,马上就要开饭了。”
扶声声关掉了火,揭开蒸锅的盖子,瞬间一团热气冒了出来。
“小姨,我饿了。”沈小北仰着小脑袋,小手里还捧着一只碗,奶声奶气地说:“我已经洗手了哦。”
扶声声夹了一只白胖胖的肉包子放在他的儿童碗里,叮嘱说:“慢点吃,小心烫。”
沈小北欢快地说了声:“谢谢小姨,转身就跑出去了。
单云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过来帮忙把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桌,灶台上的小米粥也已经好了。
摘了围裙,扶声声上楼去叫燕寻吃饭。
刚站他卧室门门口,燕寻就从里面出来了,头发还湿着。身上换了一套黑色卫衣卫裤。
可能是一夜没睡的关系,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眼底染着一层淡淡的青色,身上还有沐浴了的香味儿。
两人手拉手下楼的时候,单云关从外面回来了。
“关关,你回来的正好,刚好赶上吃早餐。”单云贺起身去厨房给他盛粥。
扶声声好几天都没见到单云关了,知道他去外地出差了,但是不知道今天回来。
几个人坐在饭桌上吃早餐,客厅里还开着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花生去楼上帮我拿一下电话好不好?”燕寻摸摸她的头顶,目光落在电视上。
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暗,新闻里报道,peace酒吧昨晚又出人命了。这一次,监控视屏里拍到一个男人的影子。
单云贺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电视,他也看了那条新闻,画面里的那道影子,令他的瞳孔狠狠一缩,那不是……
“哦,好。”知道他很累,也没多想,扶声声起身上楼了。电视播的什么她完全都不知道。
单云关坐下后看了九爷一眼,将手中的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低声道:“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燕寻将牛皮纸袋放在一边,单云贺瞅了瞅:“那晚的枪手是谁的人?”
单云关喝了一口粥,勾唇冷笑:“夏珊的人。”
单云贺蹙眉:“那也就是说被灭口了?咱们这位夫人可是够狠辣的。”
“当然,夏珊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要不然她也不会爬的这么高。
单云关赶到的时候,那个枪手已经被人弄死了。而且对方没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单云关意外地遇到了两个人,也让他确认对方是夏珊派来的。
“你遇到光头广了?”单云贺拿起地五个包子。
“不光遇到他,还有那天那个女孩。”单云关脸色不太好:“我在那姑娘的身上看到了血渍。”
“我擦,我就说她不像个善茬。没想到还是个狠的。有意思了啊!”
燕寻夹了一块煎蛋给沈小北,面色沉静:“派个精明的跟着夏珊。”
他有种预感,夏珊要开始有大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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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正午的阳光正好。晒得整个宋家别墅都暖洋洋的。
秦苏刚吃完午饭,看到宋昭昭才从楼上下来。
两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秦姨早啊。”
“不早啦,我的大小姐已经中午了。”秦姨无奈地摇摇头:“昭昭啊,你这样可不行。生物钟这么乱,迟早要得大病的。你晚上不好好睡觉可是会变老的。”
宋昭昭左耳听右耳冒,迷迷糊糊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又一头栽进去。准备在眯一会儿。
秦苏一看她又躺在沙发上,皱眉气道:“赶紧去洗把脸精神一下,去吃饭。你在磨蹭一会儿都该吃晚饭了。”
宋昭昭睁开眼睛,看到秦苏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往地下室那边走,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蹭一下坐起来:“秦姨,昨晚是不是有枪响?”
“没有。”秦姨头也没回的一口否定,又催促道:“快去吃饭,下午跟我去逛街。”
宋昭昭光着脚站起来往卫生间走,扭头看着秦姨进了地下室,门口还守着一个黑衣大汉。
里面关的是谁?
秦苏进了地下室,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心情很是不错。
看到梅雪狼狈地靠在墙角,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一动不动的。
秦苏白她一眼,心情无比愉悦:“吃饭了。”她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老利闭目坐在气窗旁,盘腿而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像是被关起来的。
到像是在,闭关修炼。
扶洛瞥了眼秦苏手上的餐盘,一脸嫌弃:“宋免是不是破产了,就给我们吃这个。”
早餐是白米粥配咸黄瓜馒头。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连个鸡蛋都没有。
“我说大影后啊,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当着这是度假呢。”秦苏气不顺地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扔:“爱吃不吃。惯得臭毛病!”
扶洛抬头看着秦苏,挑眉笑出了声儿:“秦苏呀,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秦苏手扶着楼梯扶手扭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你记得我?”
“我又没失忆,怎么会不记得你。”扶洛伸手捏起一条黄瓜放进嘴里,咬的咔嚓脆:“咱们是小学同学,前后桌。我还记的你是文艺课代表,唱歌挺好听的。几十年了,你的变化还不算太大。尤其是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像吃炸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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