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吃个晚饭。九爷吃了吗,不如我请客?”程川笑了笑,忍不住问道:“九爷来这里是?”
“来找你。”燕寻勾起唇角,伸手拽着轮椅的一边拉着就往程川的病房走。程川险些一头栽下去。
李竹被突然甩开,没站稳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眼圈都红了。
方沉从她身前走过时,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神色凉凉。
轮椅被燕寻拉得倒着往前滑,程川身子不稳的紧紧抓住两边扶手,气的扭头大叫:“燕九爷你他妈又发什么疯,快点停下来,我要吐了。”
燕寻充耳不闻,继续拖着往前走了一段,到了程川病房门口,抬腿一脚踹开门,将轮椅一把甩了进去。
轮椅不受控制往前滑,咚一声撞在墙上,程川顿时满眼金星。
方沉跟在后面,把门关上。甚至还落了锁。
等门外两个保镖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时却被忽然出现的几个黑衣人给拦住了。
李竹站在门口,焦急的转着圈,忽然想起了求救。忙从包里摸出电话拨了出去。
而对面那间病房,房门紧闭,病房里,燕云里与沈小北和远方在打扑克。
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完全将外面的声音盖住了。
程川听到那声落锁声,浑身忍不住一抖:“燕九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好好说?”燕寻笑看着他,脱掉了身上的黑色大衣,动作缓慢地将灰色毛衣的袖子一点点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程总,你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日子太舒坦了,安逸的难受!”
程川心一沉,心说:完了,他果然是冲着扶洛来的。
“你你,你什么意思?”程川蹙眉,完好的那只手臂撑着轮椅扶手,就要站起来:“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喊人了。”
燕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程川惨叫一声跌坐回去,还撞到了受伤的那只手,疼的呲牙大叫:“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你派人去绑架扶洛是不是?”
燕寻俯身,双臂撑在轮椅扶手两侧,将程川围在一丛阴影里。
程川害怕不停地往后躲,嘴上却硬道:“我我没有啊。你你你听谁说的?又是哪个王八蛋陷害我。”
“还不承认呢。”燕寻笑了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肥硕的脸:“你就派四个蠢货去绑架,程川你长没长脑子?还是你觉的那四个人能成事?”
难道他们几个被抓住了?难怪联系不上了。
程川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与燕九爷对视:“我没有啊,扶洛不见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电视上怎么没报呢?”
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承认了,还装模作样的反问了一句。
燕寻盯着他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勾起了唇角,没有在说话,朝方沉摆摆手。
方沉面无表情走过来,程川不明白燕寻要对干什么,吓的缩着脖子,大喊:“燕寻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啊……”
话还没说完,方沉一拳狠狠砸在程川鼻梁上,顿时打的他鼻孔窜血,哇哇大叫。
门外,听到程川的叫声,两个黑衣人无动于衷站在病房门前。
急的李竹都快哭了。程川挨打,一会儿老太太来了第一个就拿她撒气,可怎么办啊?
李竹急的脸色煞白,咬着嘴唇不停地看表,听着里面不停传来的惨叫声,心道人怎么还不来呢。
方沉把程川狠狠揍了一顿,程川趴在地上轮椅压在他身上,压的他快喘不上气。
一咳一口鲜血吐出来,原本已经长上的那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折断了,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垂在手上,颤颤巍巍的。
“燕寻,我他妈跟你势不两立。我要杀了你。”他满脸是血的狠狠瞪着燕寻,怒火攻心。
程川疼的全身都在哆嗦,一声歇斯底里地狂吼,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被折断的那根手指,另眼一黑,晕死过去了。
李竹在外面咬着手指紧张的来回踱步,听到程川那一声大吼,忽然就冲到了门口要进去。
她怕程川真的被燕九爷给打死,到不是因为自己多喜欢他。
而是他死了,她不好对姑姑交代。还有许慧,不会让她好过的。
如果程川死了,破坏了姑姑的计划,就算姑姑不责怪她,她也会被母亲骂死的。
两个黑衣人这一回没有再阻拦李竹,各自往旁边跨了一步,将门口让出来。
还不等李竹推开门,门已经被打开了,方沉走出来,及时收住脚才避免与李竹撞上。
“程总你没事吧?”
李竹颤抖着嗓子跌跌撞撞冲进去,看到地上全都是血,吓的腿都软了。差点没突出来,她最受不了血的那股腥味了。
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趴着,那根原本已经差不多长好的手指正角度诡异地指着她。
李竹回头,看到燕九爷站在门口手臂上挂着一件大衣,一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燕寻扭头,与李竹的目光相对。
李竹吓的赶紧低下头,心跳快的厉害,下一秒泣不成声地捂着嘴。
她不敢碰程川,真的是怕碰坏了。心里只想一个问题,程川的手还能不能接上了。
程川满脸的血,眼睛慢慢睁开了,意识也逐渐回笼,嘴角抽动着,奄奄一息地说:“报报报警。”
报警,把燕寻这个打他的出血的畜生抓起来,这是他现在仅能想到办法。
“你说什么?”李竹皱眉把耳朵凑近了些。
她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还想再问,却忽然听到门外有女人大喊:“燕九,你个畜生,敢动我儿子,我看你是找死呢。”
李竹惊的一回头,就看到许慧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指着燕寻,气的手指都是抖的。
仅是用余光像里面看了眼,就恶心的她不行,她最讨厌血了。又怒自己儿子被人打了,丢了她的颜面。
李竹暗暗轻轻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来了。这种场面她还真应付不来。
这回一起来的还有程川的夫人文佳。
文佳瞥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无声地转回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放偷偷捂嘴了笑了。心里面别提有多痛快了。
活该!怎么没打死他呢。
燕寻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慧:“程来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行。现在是多媒体时代,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将你的举止言行拍下来,尤其是像你这种公众人物。”
许慧黑着脸,手指合拢攥成拳头,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燕寻冷笑:“那你就要问问你的大儿子,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许慧大怒:“他干了什么都轮不到你来管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把手伸到我们程家来。你好大的胆子。”
一双好看深邃的黑眸微微一簇,燕寻看着许慧:“夫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程家一再踏破我的底线,我可是会生气的。别以为我动不了程家。”
许慧高傲都环着手臂,翻着白眼:“真是可笑,我们程家还怕你一个小毛孩子不成。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你们燕家迟早都要被程家吞掉,不信咱们走着瞧。”
“好啊,那咱们今天就撕破脸了。”燕寻将挂在手臂上的外套穿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很快就会让你睡在马路上的。”
说着,他朝方沉扬了扬下巴。
方沉会意,从新大步走进了病房。
李竹一脸茫然地不明白燕九爷的助理要干什么,她看着他,就见到方沉一把揪着程川的后脖领子,轻松将人给拽了起来。
程川的意识还不清醒,疼得哼哼唧唧地,全身瘫软,任凭被人拖来拽去的。
“你,你要干什么?”李竹本能地抓程川的衣角,不让他把人带走。
方沉一手抓着肥硕的程川,一脚无情地踹开李竹,像拖死狗一样将人送给拖了出去。
许慧看到儿子被人拖出去,还是这种侮辱的姿态,一下就炸了,冲上去就要挠燕寻,却被两个黑衣人给抓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燕九,你到底要干什么?”许慧尖叫。
燕寻:“我还有一些旧账,要当年面与程总好好算一算。”
“你把我儿子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许慧两眼通红,两条腿站在空中乱踢,就是踢不到人。
“想要你儿子会来也可以,把扶洛给我找到。我就放人。”
燕寻轻轻勾起一丝笑意,瞥了眼站在许慧身后的文佳,文佳不落痕迹地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对面的病房。
人走了,走廊也终于安静了。
李竹一直站在门口,不敢靠近许慧。
刚刚她被老太太臭骂了一顿,骂的她都哭了。心里憋屈的难受。
病房内,气氛压抑又沉闷。
能摔能砸的都被许慧摔完了。
“老利滚哪去了?”许慧大喝一声,怒气冲天地拍着沙发:“都是废物,废物。”
“妈,您消消气儿啊。您看您的发型都乱了。”文佳靠在阳台门边,嘴里夹着一根烟:“您这么生气也没用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扶洛,把程川给换回来。”
“你说的轻巧。”许慧瞪她一眼:“现在去哪找扶洛?要不是燕九那小子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扶洛不见了。扶洛不见了,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她指着程川的助理:“马上给老利打电话,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
文佳轻嗤一声:“老夫人,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人家燕九爷都说那么明白了,你儿子抓了扶洛。人家当然要跟咱们要人了。”
许慧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这个兔崽子,绑架扶洛这么的事儿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她看向助理程功,程功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有些时候,程川都是把重要的事情交给老利单独去做。
根本就不让他参与。程功表示很委屈。
“她,扶洛不在程总手上。”李竹声音柔弱地看着两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文佳看见她就闹心,脸色黑的吓人。
李竹哆嗦着靠在门口,咬着嘴唇说:“是昨天,我听到程总亲口说的。”
“你还偷听他说话?”许慧眯起眼睛,站在她跟前,上下打量着李竹:“你接近我儿子,其实是另有目的吧?”
李竹垂着头,瞳孔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您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还给我装。”文佳大喝一声:“说,你是不是燕九的人?”
李竹给文佳吼的全身一抖,后被紧紧贴在墙壁上,梨花带雨地哭泣:“不不是,我不是,我与程总是真心相爱的。我只是程总的人。”
听到李竹的表白,一旁抽烟的文佳都气笑了,扬起下巴,喷出一团浓烟,心说:现在的小三都这么胆子大的不要脸了。真是该死呢!
“别哭哭啼啼的。吵的我脑仁儿疼。”许慧冷脸问:“程川真的绑架了扶洛?”
“是。”李竹紧张地两手抓紧衣襟:“但是,他们没有抓到扶洛,因为被人半路把人给截走了。”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许慧揉着额角,瞪向程功:“电话通了没有?”
程功摇头,又摇了摇手里的电话:“利哥的手机关机了。”
许慧气的一跺脚:“那就全都出去给我找。找不到人你全都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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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免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吉普。
“谁的车?”宋免抽着烟,眯眼看向车牌。
“看车牌子好像是燕家的车。”助理铁格答道。
燕家?
宋免夹烟那只手一顿,心脏忽然砰砰砰跳的厉害,难道那小子是知道了扶洛在这里?
紧接着就看到女儿宋昭昭从车里下来了,然后一头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又是谁?”宋免睁大眼睛,烟灰断了一截,烫的他手一抖。
“好像也是燕家的人?”一到晚上铁格的眼神儿就不太好,看人模模糊糊的。
“昭昭有男朋友了?”宋免皱着眉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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