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餐厅里的铁格和保都镖愣了一下,互相瞅了瞅随即两人扔下咖啡杯快速冲了出去。
铁格就看到地下室的门大敞着,三个人逃了出来,唯独不见秦姨的身影。
暗道不好,铁格大吼一声:“千万别让她们跑了。快把大门关上。”
随着他话音刚落,从外面跑进来三个黑衣保镖。
可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地老利,几下就被打倒在地起不来了。
铁格见势不妙冲了上去,却被老利一脚给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老女人,为什么逃走不带上我却带她?为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扔下我就扔下,你他妈不是人。”梅雪扯着头发全身止不住的发抖,不停尖叫。脑子里全是乱的。她有一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就连在二楼书房打电话的宋免都听到了动静,皱眉按灭烟蒂,立即起身下楼。
这个时候,老利恨不能弄死这个难缠的贱人,低头瞪着抱住他腿不放的女人,低吼一声:“滚开。”
下一秒梅雪就飞了出去,砰一声摔在楼梯扶手上,喷出一大口血,后脑勺着地,瞪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头一歪,人死了。
扶洛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的毫无生气的梅雪,两只手冰凉冰凉的。
这男人一脚就把梅雪给踢死了。这力气也太大了。
看着地上的梅雪,她又忍不住感慨,梅雪风光了半辈子,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还不等扶洛回过神儿,老利扯着她已经跑出了大门。扶洛踉跄几步摔倒,膝盖火辣辣的疼,有忽然被男人提起来,跑了出去。
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是宋家的采购送货车。每天晚上都会固定时间来送货。老利发现了这个规律,这才选择这个时候逃出来。
刚好司机从车里下来,脚还没着地就被老利一把推开。
“不许伤到扶洛,给我打死那个男人。”该死,真有本是啊,还跑出来了。
宋免怒吼一声,从旁边保镖手里夺过抢,对准老利的方向连续射击。
老利蹲下身躲避袭击快速拉开车门,扶洛还没回过神儿就被他一把推上了车。
身后忽然又是一阵密集的扫射,乒乒乓乓,子弹打在车门上,瞬间变成了筛子。
“抓稳了。”老利红着眼睛大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调转方向,撞开大门直直冲了出去。
宋昭昭正在浴室里洗澡,忽然听到枪响,吓的她赶紧用毛巾将自己裹好,跑出去挑开窗帘往外看,就看到了车门关上的一瞬,她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心惊的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女人不是,扶洛吗?
她怎么会在自己家里出现?
难道是?忽然想起了那天地下室里传来的声音。
匆忙穿上衣服跑下楼,此时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老利开着车跑了。
宋昭昭站在台阶上往外望了望,忽然脚下一滑险些崴脚,反应迅速地抓住楼梯扶手,一低头就看到脚边躺着一个人,吓的她惊的尖叫一声。
幸好铁格及时扶住了她,要不然她真的会摔倒在地上那人身上的。
“这人,死死了?”宋昭昭皱眉,看着地上女人的穿着,吃惊又疑惑地问道:“这,这是梅雪?”
“嗯,被情夫一脚给踹死了。”铁格说的轻描淡写。甚至都没看一眼。
然后抬手朝对面指了指,示意那两个人把人赶紧给抬走。
宋昭昭一时间有点怔愣了,看着两个保镖把梅雪抬走,她都还没有缓过来神儿。
这人就这么死了?
她好像才三十五岁。
宋昭昭有想过梅雪离开宋家的情形,但是从没想到她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小姐。这里现在有点乱你还是上楼休息吧。”
铁格将手里的一杯热牛奶递给她。不想让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宋昭昭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拧眉问:“秦姨呢?”
按理说,梅雪死了秦姨最是高兴的那个,她现在应该围着梅雪幸灾乐祸,怎么她会不在这里。
铁格扫了眼地下室那边,笑道:“秦姨在楼上睡觉呢。”
宋昭昭挑眉看着他,知道他是有事隐瞒自己,但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上楼了。
老宋到底在干什么?宋昭昭拧眉,脚步沉重地往上走。
刚才她在楼上看到的那个女人肯定就是扶洛。
燕九爷一定在找扶洛,那她要不要马上告诉单云关?
声声应该还不知道她大姨的事情。这么大的事儿燕九爷也不会让她知道,免得她担心。
可是如果她告诉了他们扶洛的下落,燕九爷会如何对她家老宋?宋昭昭抓抓头发忽然很矛盾!
他既不想老宋有危险又不想片燕九爷。
地下室内,灯光明亮。
宋免手上夹着烟,低头拧眉看着地上昏迷的秦苏,神色阴凉。
“老板,秦姨还有气。”说着,保镖就要把秦苏抱起来,送楼上去。
宋免眸光一闪,抬手制止了,说:“把人直接弄死。做的干净点。”
保镖一怔,随即点点头,伸手捂住了秦苏的口鼻。
秦苏忽然睁开眼睛,难受地双手拼命扒着扣在脸上的那只大手,死死瞪着眼睛使劲蹬腿挣扎……
可是她又怎么会挣扎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更何况她刚刚还差点被掐死,一口气刚刚顺过来,哪还有什么力气,挣扎几下她就没有力气了。
秦苏视线一开始点点模糊,她看着头顶上方的宋免,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瞳孔渐渐放大,两只手滑落下来,彻底的断气了。
铁格从上面下来,刚好看到秦苏死去的那一瞬。
宋免将烟头按在秦苏身上,面无表情对铁格说了句:“你亲自处理掉。”然后人就离开了。
直到宋免彻底离开了,保镖才干低声问:“铁哥,老板为什么要秦姨死?”
铁格单手插着裤袋,冷眼低头看着秦苏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老板最讨厌缠人的女人。”
她早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先生对她的恩赐了。
所以,趁着这次意外顺手解决掉了秦苏。也了了宋免多年心愿。
‘笃笃笃。’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宋免站在窗前,视线望着老利扶洛逃离的方向,面沉似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生气。
“都处理好了?”宋免回过头,脸上的神情被一团烟雾遮住。
铁格点头:“尸体埋在了后山。她的东西也都处理好了。”说着将手里的咖啡和几张卡放在桌子上:“这是整理秦苏房间发现的。我查了一下,卡里面大概有四千三百万。”
宋免坐在大班椅里,抿了一口咖啡,乐了:“她哪来这么多钱?”
“除了这些年攒的,还有一部分是彩票中的。听说她在新年那天中了大奖。”
宋免挑眉,吸着烟:“我怎么不知道她还买彩票?他知道秦苏平时研究东西,但是不知道是研究彩票。”
铁格笑:“很早几年前就开始买了。您也知道,她是个财迷。中了几次小奖之后,秦姨就认真开始研究彩票。到后来成了高手。家里几个佣人跟着她买了几次,都中了不少钱。”
可是那个大奖,秦苏还没来得及领取享受,就归西了。
宋免手指敲着桌面,心说,这个臭女人,还有这个本事。随即他摇摇头,把脑海里秦苏那张让他作呕的脸驱散。
“派人务必要把扶洛抓回来。”宋免抽着烟,眼底印着明显的黑眼圈。
什么都没问出来,现在人又跑了,宋免越想越气,后悔,看来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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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面包车一路奔驰,很快便将后面那些车给甩掉了。
看到后面再没有尾巴了,老利才将车停在了一处加油站旁。
车停稳,扶洛捂着嘴推开门就吐了,脸色白的吓人,头昏脑涨的。
“你没事吧?”老利将一瓶水递给她。
扶洛气的一把挥开老利的手:“我要喝热水。”
老利皱眉,盯着脚边那瓶矿泉水没出说话,忍着脾气下了车。
这个女人很重要,暂时还不能让她死了。
加满了油,老利进了便利店,从架子上随意拿了些吃的,又向售货员要了些热水。
提着袋子出了便利店,老利忽然顿住了脚步,眯起眼睛看到前面那几辆车,将他的车围住。周围站着几个黑衣人。
扶洛被一个女孩挽着,站在车外,远远的女孩还朝他笑眯眯地摆摆手。
“利先生,好久不见啦。”
“夏安?”老利站在几人跟前,视线落在夏安手中那把顶在扶洛腰上的枪:“你想要干什么?”
夏安歪头眨眨眼睛:“利叔叔,你是瞎还是傻呀,我当然是要把大影后带走啦。”
老利眯起眼睛看着一脸甜笑的夏安,轻笑道:“夏珊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不会说人话?”
夏安咯咯笑了:“利叔叔,你说我现在一枪打爆你的头,好不好呀?”
她的话音刚落,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就凭你?”老利转动脚尖还没动,瞬间就在夏安身后涌出了一批的黑衣人。
老利眉头一挑,冷笑一声,果然是有备而来,看来姓夏的那个女人也一直在盯着扶洛。
她还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套?
目光玩味地扫了眼那些黑衣人,老利一步步朝扶洛都过去。
他不信,夏安会在这里对他动手。
扶洛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又扭头看了看夏安那张甜美可爱的小脸儿,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夏安察觉到她的目光,甜甜地朝她一笑:“阿姨,你是不是看我很眼熟呀?”
扶洛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复杂,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夏安笑看着她,看也没看忽然举枪嘭一声,老利瞬间单膝跪地:“利叔叔,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爆了你的脑袋。”
说完,夏安朝着后面摆摆手对扶洛说:“阿姨,我家夫人有请。请上车吧。”
不容扶洛反抗,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她两条胳膊,上了一辆黑色奔驰。
老利单手撑地忍痛咬牙想要站起来,却被夏安一脚踹翻在地,夏安踩着他心口,笑道:“利叔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哦。夫人说了,留你个全尸。”
老利仰面看着她,勾唇冷笑:“哼,看来夏珊还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错就错在,你当年没有杀了扶家两个仅存的女人,而让夫人不痛快了这么多年。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呢!”
老利眯眼盯着那她:“夏珊用一条命的钱就想换两个人,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夏安握枪指着老利的眉心,笑的一脸纯真,抬手朝他摆了摆:“再见喽!”
话落,嘭一声枪响,老利就这样被夏安给爆头了。
几点鲜血喷溅在她脸颊上,还是热的。
夏安用手指头抹了一下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哦。
“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夏安说完上了她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
扶洛在车里听到枪声,吓的全身一抖,扭头往外一看,就看到老利躺在地上脑袋下面一滩血。
他死了?
扶洛瞳孔一颤,一个夜晚,两条生命从她身边消逝。
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两只凉凉的手紧紧揪在一起,两眼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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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燕寻睁开眼睛,隐约听到有电话在响。
怀里的姑娘轻轻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上蹭了蹭。
燕寻低头吻吻她的额头,伸手捞起地上的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地接起:“喂?”
“九爷,扶洛在宋家,但是昨晚逃跑了。”
电话是方沉打来的,他现在就在宋家别墅门口。
宋家很安静,方沉在铁门外,脚尖一顿,弯腰捡起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燕寻眉心一皱,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给扶声声盖好被子,枕边的跳跳眨眨大眼睛看着他,喵了一声。
燕寻摸摸它的大脑袋,出了卧室。
“扶洛是一个人逃走的?”
燕寻上三楼敲了敲单云贺的房门,然后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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