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宋昭昭站在地下室内,低头看着楼梯口地上的一小块深色印记,拧眉小声说:“秦姨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我好几天都没看见她了。打她电话也不接。”宋昭昭在地下室没慢慢转着圈,试图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证明她那天没看错,扶洛的确曾被关在这里。
“秦姨是不是有事回老家了?”扶声声说。
“铁格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感觉不像。”宋昭昭说:“她的行李都不见了,我看到像是跑了。”
“她的东西也都不见了?”扶声声觉得秦姨消失这种事多少有些蹊跷。
宋昭昭夹着电话端着一盘说过从厨房出来,忽然,她在沙发旁定住了,视线落在沙发扶手上:“声声啊,大姨过年前能回来吗?”
“不知道啊。”扶声声说:“她最近挺忙的,我最近都没怎么跟她联系。”
“哦,这样啊。”宋昭昭捏着一个心形白金耳钉在灯光下仔细看着,越看越眼熟,越来越心惊。
“要不一会儿我让单云贺接你过来吧,晚上给你做好吃补补身子。”
下午扶声声要炖鸡汤,材料早上的时候都准备好了。
“不了。”宋昭昭拒绝了:“我一会儿想要睡一觉。就不过去了。”
扶声声听到电话里有一阵蹬蹬蹬的跑步声:“你干什么呢,在跑步?”
宋昭昭一路奔上楼,砰一声关上卧室门,反锁,深喘口气:“没什么我活动一下筋骨,在床上躺了两天都要变僵尸了。先不说拜拜。”
宋昭昭挂了电话便冲进了小书房。
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在乱七八糟的一堆书中,宋昭昭终于找到了那本杂志,封面正式扶洛。
拿着书在借着阳光仔细看,果然扶洛耳朵上带的正是她捡到的那款耳钉一模一样。
这期杂志专题是扶洛参与的联名珠宝设计,宋昭昭特别喜欢这套设计,所以特别有印象。
她真的被关在这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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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
“找到了吗?”许慧看着程功:“老利呢?”
“利哥已经有几天没出现了。”程功抓抓头发:“恐怕是……”
“是什么?”许慧急急问。
“怕是跑了。”程功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结果。
现在先生被燕九爷带走,他们再失去老利这个得力干将可真是双重打击。
“她跑什么?”许慧吸着烟满脸疲惫:“老利是不是被这我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利哥的行踪一向诡异。”程川看看许慧,低声说:“但是我听说,他跟夫人走的比较近。要不问问夫人?”
“什么?”许慧登时眯起眼睛:“他们两人有关系?”
程功点点头,往上面指了指:“夫人对利哥还蛮喜欢的,经常给利哥买衣服。两人每周都去酒店开房。”
“这个贱人。”许慧把半截烟摔在地上:“上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带到书房,我要好好审一审。”
文佳还在做梦呢,梦到与一个没穿衣服身材劲爆的帅哥抱在一起,还没亲上呢就感到身上忽然一凉,她猛然惊醒。
“你们干什么?”她光着身子,瞪视站在床尾的两个黑衣男人。
“老夫人有请。”其中一个男人说着将脚蹬上的睡袍丢给她。
书房内,烟雾缭绕。阳光照得整个房间亮的刺眼,
文佳轻咳两声,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老夫人,您还是少抽点烟的好,免得日后得了肺癌。”
“哼,就这么盼着我死呢。”许慧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可惜呀,我估计你是要死在我前面了。”
文佳笑道:“老太太找我来就要说什么,请快点好吗,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什么事?”许慧睨着她,说:“是去会男人还是去找老利?你知道他在哪?”
“我找他干什么。”文佳翻着白眼:“老利失踪这么长时间不是个好事,说不定人已经死了。”
许慧眉心一条,挑眉瞥了眼一旁的程功,程功脸色一白,朝老妇人摇摇头。
利哥要是真死了哪可就麻烦了,程总还在燕九爷手里。
“你丈夫被抓走了,你还有心情出去。”许慧很平和地看着她:“文佳,这些年我对你足够容忍了。不顾家不管孩子在外面找男人,这些我都忍了。但是你最近让我越来越厌恶了。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进我程家的门。告诉我老利在哪,我今天就让你平安离开。”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文佳冷笑:“既然你都挑明了,那我也实话告诉你,老太太我也忍你很久了。至于老利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他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许慧说。
“我好害怕呀。”文佳捂着心口,佯装惊恐的表情。
许慧隔着一团浓烟看着文佳那张脸,许久之后开口说:“程川绑架扶洛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胆子也太大了吧。”文佳交叠着两条大长腿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点上:“老太太我提醒你一句,认清形势,别没头没脑跟燕家对着干,小心把整个程家都玩进去。你可就成了罪人了。”
许慧眯着眼睛,说:“你什么站在燕家那一队了?还是?”她顿了下,上下扫着文佳:“还是你跟燕家的男人搞到一起了?”
“呵,您别把我想的跟您一样不要脸行吗?”文佳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总要给自己找个庇护不是,你们程家不容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程川让人绑架扶洛,燕九爷没直接弄死他就已经是仁慈了。”
“贱人。”许慧拍桌而起:“是你告诉燕九的对不对?”
文佳缓缓站起身,夹烟的手臂晃了晃:“老太太,我劝你还是对我温柔点,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可是会把你那些的丑闻都放出去的。”
“什么丑闻?”许慧瞪着她:“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屋。”
“骚了几十年了,还跟我装什么正经人呀。”文佳开门就离开了。
许慧气的抓起桌上的花瓶就丢了过去。
身后忽然砰一声响,文佳勾着唇角置若罔闻地进了卧室。
“老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程功不敢看她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她的眉头。
许慧抽着烟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子期在哪呢?”
“大少爷一直神出鬼没的,不太清楚他的行踪。”
“马上把人给我叫过来。”许慧起身把烟按在烟灰缸里,边往外走边说:“跟我去趟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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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叔公死后,老太太就带着燕启离开了老宅,直到管家方疾打来电话说一切都收拾好了,老太太才带着燕启回来。
客厅里的家具全部换了新的,地毯也跟之前一模一样的。
据说是五叔公的美女秘书亲自出国定制的。
凤辛满意地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的布置,忽然听到一个尖尖的声音:“奶奶,我想死你了。”
“这只鹦鹉的小嘴是越来越甜了。”
老太太抬手戳了戳鹦鹉的脑门,就听到保镖在她身后说:“夫人,程夫人来了。”
“她来干什么?”老太太面无表情地在坐在沙发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让她进来吧。”
“凤辛,把我儿子交出来。”许慧人还没到,尖锐刺耳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你抽的是哪门子的邪风。”凤辛挑眉白她一眼:“你上我这找儿子,你脑子没毛病吧。”
“你家燕家在医院众目睽睽地绑走了我儿子,我不找你要人我找谁?”许慧在她对面坐下,仰起头瞪着一旁的女人用,说:“看什么看,给我泡一杯花茶。”
女佣没动而是看向自家老夫人。
“你是聋子?”许慧不悦地挑眉瞪着凤辛:“你们燕家就找这种蠢佣人干活?”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耀武扬威的?”凤辛抬手示意女佣下去。
“我是客人。”许慧说。
凤辛看着她那个傲娇的蠢样子忍不住乐了:“我让你进来已经很不错了,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蠢心思。”
“我再说一遍,把我儿子放了。”许慧眯起眼睛:“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客气是什么意思?”凤辛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你还担心一下,一会儿你能不能走出这里再说吧。”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许慧霍地站起身。
凤辛笑说:“瞧给你吓的,赶快滚吧,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许慧瞪着她:“凤辛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
“程川绑架了扶洛,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到是先叫起来了。”凤辛放下茶杯,看着她:“不想走了是吧,行呀那你就留下吧。”
“你要干什么?”许慧惊地往后倒退转身就要跑却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挡住去路:“凤辛,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弄死。”
“许慧别老说大话,你想弄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凤辛站在她跟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你留在这里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咱们两姐妹好好叙叙旧。”
“我要是五分钟后还没出去,我的人会把你这里夷为平地。”许慧尖叫挣扎企图从两个保镖的钳制下逃离。
凤辛拧眉掏掏耳朵,朝保镖拜拜手。
保镖架着不停嚎叫的许慧去了后院。
很快,客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宁。
“老方。”凤辛看着外面的天空,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
“夫人。”管家方疾站在她身后:“要不要晚上请九爷回来吃顿饭?”
“嗯,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今晚我要亲自下厨给我的小孙媳做顿大餐。”凤辛转身看着老方:“给陆青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
老方皱眉:“夫人,大夫人如果过来会不会?”
“你放心,陆青在我面前不敢嚣张。她也要到头了。”凤辛说:“有些事情,是时候要清算一下了。对了把燕二也叫来。”
老方没有迟疑点点头离开了。
“奶奶,您今晚不会是要大开杀戒吧?”楼梯上响起了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
“小简,你过来。”凤辛抬头朝他招招手。
燕简今天没上班,昨晚睡的很晚,他是被许慧的叫喊声给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卢妙妙不知道去哪了?
“奶奶,看见我媳妇儿了吗?”燕简抓抓头发还有点没睡醒。
“妙妙今天有个外拍,说是晚上能回来。”凤辛给孙子倒了杯温水:“你这么狠劲儿地折腾妙妙小心她跑了。”
燕简一口水没咽下去,全喷出来了:“您说什么呢?”莫不是昨晚上的声太大了?这里的隔音好像没那么差吧?
“瞧瞧还脸红了。”奶奶笑说:“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小曾孙。要不我这一天天的实在没意思。”
燕简笑:“这个得妙妙说了算。她想生就生。”
“对,咱们听妙妙的。”奶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那处一份文件递给他:“这个等妙妙回来交给她签个字再给我。”
“这是什么?”燕简翻开随意扫了眼,顿时就愣住了:“我,我爸同意了?”
老太太点点头:“昨晚大半夜火急火燎从加州飞回来的。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是不是遇到真爱了?”燕简惬意地靠在沙发里,心情大好:“外国人?”
“韩国人。”奶奶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看看,你爸说她长的特别像你母亲。”
燕简看了照片上的年轻女人,嗤笑道:“您觉得像吗?”
“没你妈好看。”老太太收起电话,轻叹一声:“要说这妙妙呀也是命苦的小孩儿。不过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爸找到了吗?”燕简拧眉说。
“她爸把她卖给你爸之后扔下医院里的妻子卷钱就跑了。后来还出了国,跑到拉维加斯赌博最后命也没了。说是被赌场人的给扔了,尸体早就没有了。好好的一个卢家就这么没有了,也真是造孽呀。”奶奶拍拍燕简的肩膀:“小简对妙妙一定要好,这孩子不欠咱们燕家的,反而是咱们欠了她的。”
“我知道奶奶。”燕简握住老人的手,郑重地说:“我会一辈子都对她好的。”
“好孩子。”奶奶笑说:“后天我要设个家宴,一会儿你把老宅周围的人重新布置一下。”
“您真的要?”燕简坐直身子,看着一脸笑容的奶奶,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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