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浓浓的后悔几乎将小凤坚硬如铁的心压垮。在宫里处了这么些年,她怎么如此草率,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刚刚进秀房的人。最可恨也最让她憋气的是,居然蠢的忘了问这该死的春花会不会双面秀。只是,这也难怪小风大意,试想,身为南月国的女人,有哪个是不会女儿家最基本的东西。别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选的秀女,就是最下等的农妇,对这小小的针线活也是熟的比吃饭还在行。
对,春花可是涮下来的秀女,她不可能不会秀这种东西。哼,她一定是在报复,心存不满不愿意呆在这死气沉沉的秀房。想到这个可能,小凤心里像被浇了一把油,火气直往头顶上冒。凶狠的瞪着月荷,要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月荷早被小凤杀千遍万次。
“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尽力秀好了。你看,为了秀这块布,我的手都弄的全是针孔。”被小凤吃人的眼神盯着,月荷心虚的垂下头。怕小凤不相信,月荷急忙将手指上的证据摊到小凤面前,让小凤看个仔细,免得误以为她是故意找事,将好好的锦布秀成这个鬼样。
压下心中的怒火,小凤睨了眼月荷的手指,看清月荷十指满是骇人的红点点,小凤心里一惊。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气乎乎的厉声咆哮:“该死,你居然不会刺秀。你连女儿家最起码的东西都不会,那你是怎么通过秀女的考核,进宫选秀的。天啊,我居然被你个小丫头片子给蒙了,好好的锦布交给了你。完了,完了,全完了。”
说到最后,小凤整个人被浓浓的绝望包围,失神的喃喃自语。
被小凤突如其来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不就是一块锦布,这秀房不是大把吗?眨了眨眼睛,月荷实在想不明白小凤这股绝望到底是因何而来。不过,想到这也是因为她的缘故,虽然小凤对她一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月荷还是没忍住开口劝道:“凤主事,不过是一块锦布,坏了也没关系,你秀房不是还有其它的锦布吗?大不了,再让其他秀女帮着秀不就行了。”
原本月荷是好心劝慰,哪知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更是再让小凤心里添了把火。
咬牙切齿的瞪着一脸不解的月荷,小凤心里是那个气啊。牙齿咬的咯咯响,让人听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直往外冒。“你就会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这块锦布能找其他的布代替,我用的着这么紧张吗?你个没长脑的蠢货,怪不得你明明长了张不错的脸,还是会被人贬了下来,都怪你,把我给害惨了。”
看着月荷仍旧处在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小凤再下憋不住心里的熊熊怒火。一把扯住月荷的耳朵,看能不能让不知所云的月荷长长记性。
“凤主事,您先别生气,奴婢还有法子将宋妃娘娘的锦布救回。”一旁的宫女春绿见月荷被小凤骂的狗血淋头,忍不住站出来劝说。
“什么?春绿,你说你有法子让这块布起死回生。”小凤像抓到救命的稻草,转身瞥向春绿惊喜的追问。月荷也好奇的注视着清秀文静的春绿,这块布被她秀的乱七八糟,她真想不出这春绿有什么办法将它挽回。眼尖瞄了瞄春绿秀的东西,月荷眼前一亮,好漂亮的秀品,羽羽如生仿若真的一样。如此高超的秀法,月荷突然有些相信或许这个叫春绿的宫女真有办法也说不定。
“是,凤主事,奴婢可以将春花秀的东西拆开,再重新用新线秀回便可。只是要多花些时日,要是宋妃娘娘要的急,奴婢晚上点油灯继续赶工便是了。”在小凤期待的注视下,春绿脸红了红,压低着头不紧不慢的道。
“好,既然春绿有办法,那这锦布就交给你了。”听完春绿所说,小凤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吩咐。
“奴婢领命。”春绿福了福身,将月荷秀坏的锦布取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细心的开始手中的工作。
“春花,这事幸好有春绿帮忙挽回,不然你我都逃脱不了宋妃娘娘的责罚。现在你到是说说,你来这秀房连基本的刺秀都不会,那你会些什么,一会我好重新帮你安排活计。”视线转向月荷,小凤扬起的笑容马上拉了下来。定定的注视着月荷,沉声询问。
“我、我会扫地。”想了许久,月荷实在想不出在秀房她能做些什么,不经意间视线扫到地上,月荷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想想也真够憋屈,堂堂西点大厨,穿到这个鬼地方,这个不懂那个也不会。好吃好喝捞不到就算了,眼下还可能沦落到要扫地。
“扫地?我的天啊,你居然说你只会简单的扫地?”小凤难以置信的瞪着一脸无辜的月荷,像看外星人似的。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家里是怎么教育的,什么也不会,只会连三岁小孩都会做的扫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小凤压下心里的火气,狠狠的刮了眼月荷。
而秀房里的宫女们也拉长着耳朵偷听,听到月荷说只会扫地,一个个都低下头强忍着笑意。
“奴婢也不想这样。”耸了耸肩,月荷一脸无奈的道。她倒是想说她会制作各种精致的糕点,可是这古代貌似不可能有烤炉之类的东西。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里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柴火,她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有多恐怖。
“春花,你还敢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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