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最好,走,我带你出去散散心。”莫云翼提议:“去购物,缓解压力。”
电话响起,有短信进来,姬重重拿起来打开:如你所愿,我们在一起了。
发件人:乔律津。
姬重重握着电话的手狠狠颤了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有一年的除夕夜,她的确是喝醉了,但是那晚两个人讲的每句话她都记得,他向她求婚,眼神温柔,诚挚而期待。如今,两人却已经陌路。他依然爱她,她也依然爱他,可是两人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去吗?”莫云翼打断她的思绪。
姬重重对他晦涩的一笑,收起电话回头故作开心的道:“当然要去刷爆你的卡,有多少年没花过你的钱了都。”
她本是不想去的,她对奢饰品向来无爱,今天不知为何却忽然有了购物的**。
一路上她的兴致都不高,莫云翼本身话也不多,两个人在一起便更是沉默了,到了商场姬重重便朝着名装店走,香奈儿、路易威登、古驰、巴宝莉,连卖表的都不放过,拿着浪琴saint-imier整个系列的手表给莫云翼试,莫云翼不愿意,姬重重则连哄带骗:“这次不是让你掏钱,小气鬼!我送你,快试!”
莫云翼苦笑,她倒是会做生意,一上午刷了他几十万,现在两万块就想搞定他,正想让她欠着自己这个人情,却在看到她身后的人的时候变得一本正经:“你可想好了?知道送表什么意思吗?今后你可是要陪着我一生一世的。”
姬重重翻白眼,笑着把其中一块扔到他身上:“就这块!”
莫云翼温柔道:“好,我们去付款。”说完就要去拦她,姬重重却后退一步,指着地上:“提东西!”
“你这个恶婆娘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么多这么重都让我提?将来要是和你结婚了岂不是更惨?”莫云翼夸张的大呼小叫。
姬重重看着他不解他这是在发什么骚,却在这个时候听到童绿菲愉快的声音:“两位也来这里逛街?”
原本的好心情因为一句话一扫而光,姬重重垂着眼睛兀自提起几袋东西,碰了碰莫云翼:“走了。”
莫云翼却两手提起剩下的东西道:“重重,怎么这么没礼貌,和人打招呼啊。”
姬重重本是想装作没听到,但是莫云翼既然这么说,她便不能抹了他的面子,只好回头看着满脸笑容和童绿菲和沉着脸的乔律津:“两位也来逛街?”
童绿菲点点头,自然的挽上乔律津的手臂,乔律津也并不避开:“是啊,我们来买结婚用的东西。”
姬重重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平静了五秒钟才扬起笑容道:“两位刚订婚,这么早就准备结婚了?”
“是啊,反正我们现在住一起,已经开始准备要小孩,早结婚早定下来,我也准备退出演艺圈了。”童绿菲半是得意半是炫耀,眸中三分幸福七分挑衅。
虽然乔律津已经发短讯告诉她这件事情,但是经由童绿菲的口说出来,姬重重还是觉得有一口气堵在那里出不来,即恨又疼,却又无计可施。
纵使心中波涛汹涌,开口却依然是平静:“是吗?那真是要恭喜二位了。”显然她已经不想再多说。
莫云翼在场,哪儿能错过最精彩的好戏,在姬重重拉着他走之前就已经开口:“那两位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童绿菲明显一愣,这么没影的事她只是说来气气姬重重的,谁知道好事的莫云翼会这么来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末,就这个周末。”一直没有开口的乔律津忽然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却又那么肯定,没有人订婚会和结婚这么近,只有他敢。“到时候欢迎两位来。”
相对于他的面无表情,旁边的三个人则表情各异,童绿菲是双眼放光的笑,姬重重是面色苍白,莫云翼则是笑容加深。
这时候忽然有记者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姬重重不用刻意去拉开和乔律津之间的距离,他们之间便被记者挡去了视线。
看着莫云翼和姬重重携手离开的身影,乔律津眯了眯眼,有记者在问,“请问两位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乔律津将胳膊自童绿菲的手中抽出来,冷笑一声,“谁要结婚?”然后转身离开。
童绿菲追上去沉默了跟了一段路见记者没追上来才拽住他的胳膊,“乔律津,你什么意思?”
乔律津冷眼看她,“忘了我那天对你说的话了吧?我肯陪你演戏你就该感谢我了,以后别再招惹她。”
童绿菲脸色铁青,唇色苍白,竭尽嘶吼,“明明是你要我招惹她的,你不就是想气她吗?说到底你也就是想利用我!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乔律津皱眉,“想听实话么?我就是想气气她,即便她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要知道她是在乎我的,满意了吗?”
“乔律津你卑鄙!”童绿菲失态,抬起手就要打人,手腕被乔律津扼住,只见他脸色几乎铁青,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渗人冰冷的气势,逼近她问道:“那天在医院,你是不是对她动手了?嗯?”
童绿菲睁大眼睛,犹如掉进冰窟窿,绝望且迷茫,“你连昏迷了都还记得她,别人的声音你都听不到,你就听到她的了,是不是?”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说完毫不犹豫的丢下她一个人离开,童绿菲跌坐在地上,以前分明都好好的,直到……直到她设计他,和他发生关系,她巴巴的送上去,惹来的更多是他的厌恶而已……凭什么,凭什么姬重重就能毫不费力的得到。
莫云翼拉着姬重重去付了钱之后又兴致勃勃的带着她去吃法国菜,姬重重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完全没得兴致。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被冷落,莫云翼终于叹一口气擦擦嘴巴:“怎么?心疼了?怪我不该那么问他?”
姬重重则摇摇头。
“早晚要走到这一步的,你这样又是何必?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说完低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早死早托生嘛!不过再有三天可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有什么感想没?”
姬重重顿时怒气丛生,拿起餐具仍在他身上转身就小跑出了餐厅,身后传来莫云翼哇哇叫的声音还有几不可闻的咒骂声,到底是没追上来。
出了餐厅她便漫无目的的一直走,久到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远,抬头一看,竟然走到了乔律津家的楼下。一时怔愣在了那里。
有多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她这一生所有的爱情,所有的恨,所有的冲动,竟然都给了他。可是他知道吗?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走进了电梯间,按了顶楼。
自包中拿出钥匙开门,她既期待又害怕乔律津会在家,门口的鞋架上依然放着她的拖鞋,沙发上放着她买的抱枕,角落里她买的兔子玩偶坐在那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一多了的一件东西是,童绿菲的衣服在阳台上搭着。
砰!
姬重重心中一颤,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难道乔律津在家?下一刻她的猜测便被证实,乔律津醉眼朦胧的站在她不远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姬重重心中百感交集,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原来他和她之间已经到了这样无话可说的地步吗?连面对彼此都要觉得不堪吗?
乔律津原本迷蒙的醉眼慢慢聚拢,下一刻便冲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不容分说的吻上去,攒住她的唇,舌头霸道的顶开她的牙关,和她的小舌搅在一起,抵死缠绵,至死方休。那样的霸道,那样的不容拒绝,不知是谁的唇被咬出血,腥甜的血气在两人的口中涌动,加速了两人的**。
两具熟悉彼此的身体,熟悉的气味,在空气中无限扩张,脱掉彼此的衣服,他们似乎是迫不及待,甚至连前戏都没有,她催促着他进入,他也不愿浪费片刻,他们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是永远对方的,期间的不适谁也不愿喊不出不愿打破此刻是气氛。
他不再逼她摆出各种她不喜欢的姿势,只让她修长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一下下进入,看着她认真盯着自己的双眼,几乎疯魔,还是问:“是来让我不要娶她的吗?是吗?”他的声音很轻,似是不想惊扰了她。
姬重重有了片刻的清醒,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两条血痕清晰易见,却坚定的摇头。
乔律津不再温柔,也不再顾忌她的感受,将她拉起来跪在那里,拾起仍在地上的皮带将她双手捆起来,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不离开,做完这些他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他:“我要的是肯定句!不是让你摇头!”
姬重重依然只是摇头,任由乔律津把她摆弄成这样的姿势,她知道他是醉了,也是怒了,自她离开他身边,他似乎就经常发脾气。
乔律津提起她的腰毫不留情的进入,几乎是摧残,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不外乎想要她求他,可她只是沉默,还是该死的沉默。
他只有用**发泄,可即使这样,她再不舒服,也终于还是不妥协。
激情过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若是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那么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他逼不了她,越是逼她,她就逃的越是远,他再也不愿等下一个六年了。
两个小时之后,姬重重抬眼看着这个已经睡去的男子,轻轻在他额上一吻,然后恋恋不舍的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果不其然,她没有带走的衣服,还静静躺在那里。
穿戴好,她去了书房,踮起脚拿下最高处角落里的一本法学书拿出夹在里面的合同,那是当日莫云翼送来的中恒股权让渡书,她怕乔律津发现,便放在了角落处。
拿好之后她便出了乔律津的公寓,走出大楼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打了一辆车报了自己的地址之后电话便响了起来。
打开。
你来,就只是为了那几份合同吗?
乔律津。
姬重重握着文件的手僵在了那里,原来他根本什么都知道。
他那么毫不留情的折磨她逼她承认不愿他娶别的女人,可是他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又何苦这样逼她?
他一直认为是她没有善待他,可是他又何时善待过她?
看了那条短讯半响,她终于还是按了删除键。
耳边恍惚听到师傅在说话:“到了,到了。”
抬眼一看,她竟然看着那条短讯看了一路。
下了车一路无意识的回到家,躺在床上她开始重新审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对她,可能是爱,也可能是因为爱而不得产生的占有欲,可是她之于这段感情,是不能抱任何希望的。
那日莫云翼拽着她在父母的坟前发过誓,此生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只能,也必须,说到做到。
想着想着便睡着,在梦中她又看到了慈爱的父亲,他眼中是殷殷期待,然后便换作满身鲜血站在她面前,惊醒,再睡去,再惊醒,如此反复。
那一年她离开医院之后便整日在街上晃荡,直到遇到那个人。
那个人好脾气的抱着她,一抱便是整整半年。
他给她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她早上睡醒就去心理医生那里,然后一句话不说坐在那里,到了天黑再回去,如此重复,一下子就是整整一年。
不去心理医生那里的时候他便陪在自己身边,做任何事情都不离开她,甚至是做最重大的商业决定。
每次她从心理医生那里回来,他便会笑着摸摸她的头:“我的donna回来了,我知道你今天肯定有想通什么东西,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过来,让我看看今天有没有变胖一点儿?”
甚至到了夜间两人睡在一个屋子里,他紧紧抱着她,唯恐她不见了似的,宝贝的紧。
她也从刚开始的夜夜失眠,到了后来在他怀里安心的睡去一整夜。
有一段时间她不说话,他却知道她烦躁,停了她所有镇定用的药,给了她一支大麻,但是在她吸了一口之后便又抢走,逼她道:“我给你这个不是让你上瘾的,而是要你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敢吸,就得敢戒掉。”
她看了他半响,终于点头。
那是两个人第一次有互动。
作者有话要说:
积分都会送上,评论挑着回复,好多问的我不知道咋回复,好吧,我承认我被负分和零分虐到了。
明天……不……更新……后天下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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