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的葬礼结束后,我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唐枫放心不下,不顾我的反对,把我带回了他的家里。
就这样,我整天浑浑噩噩的,做事情没头没脑的,倒个开水都能把自己给烫到,做什么事情都不对。
胃口也变得不大好,对什么食物都没什么兴趣,只是象征性的吃几口就不想吃。
睡觉的时间倒是很长,就是睡眠质量不怎么样,经常睡着睡着就从梦中惊醒,甚至直接哭醒都是有的。
不下几个礼拜,我就迅速的消瘦下去,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神情恍惚。
唐枫也跟着我消瘦了不少,甚至消瘦得比我还厉害。
不过也难怪。
自从我上次把自己烫到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待着了。
可是他又不可能无时不刻地陪在我的身边,只能让家里的保姆阿姨多注意着点我,而他自己也是挤出一切可能的时间陪着我。
首先,一日三餐是最基本的。
我的胃口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到了有些厌食的地步了。
有些时候,不是不觉得饿,而是压根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每一次吃饭,唐枫都耐心的劝我,哄着我,一点一点地喂我吃。
对于唐枫,我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吃下一点。可是要是唐枫不在,我压根连餐厅都懒得走进去。
唐枫还带着我去看了医生,消化科,精神科,甚至连心理医生都没放过。可是愣是没检查出一点什么毛病出来。
这下,唐枫不仅没有放心一点,但而更加不安。
我明白他的想法,有病还可以医,没病该从何治起啊。
只是这症结,岂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开的。
如若没有唐枫,这样任我自生自灭,可能现在也大概离大去之期不远矣。
所以唐枫更是拼命地压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就为了多腾出一点点时间陪着我。
我变得不爱出门,正是整日整日地窝在床上,甚至连灯都不开。
只要我一个人的话,我可以这样过一天。
唐枫又岂能这样任我自生自灭,总是尽心尽力地哄着我,喂我喝点水,吃点东西,抱着我出去走走。
这天,唐枫抱着我来到院子里,放我下来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小嫣,你什么时候才舍得走出来,我有点累了。”
我当才并非没有触动,像唐枫这般刀枪不入之人都说累了,那他一定是真的累了。
只是,走出来又何尝那么容易,辰安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又岂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所以,我沉默。
唐枫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涩,继而又把我拦进怀里,让我靠着他的胸膛。
第二天,在喂我吃完早餐之后,唐枫才出发去上班。
吃了点东西,我又窝回了房间里。
关上房门,拉起窗帘,不开灯,暗无天日,然后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躲在墙角。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时候唐枫应该回来了。
我抬头望向房门,并没有打开它。
我又把头埋进膝盖里。
“夫人,夫人,你在吗?”
外面忽然响起保姆阿姨激烈的敲门声,我这才从膝盖里抬起头来。
腿脚有些麻木,我缓慢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夫人,医院里的人来电话,说先生出车祸了。”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我的头上,差点就瘫倒了。
我刚失去了辰安,我不能再失去唐枫了。
“电话呢?电话给我。”
拿过电话,我却不知道该拨给谁。
这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已经离开了,一个正躺在医院里。
“叫司机备车,我要去医院。”
我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话,然后开始泣不成声。
保姆阿姨何尝看过我这模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去叫司机备车。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我也跟着冲了出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心跳得飞快,我摸出唐枫给我准备的药,吞了两颗。
到医院的时候,我才稍微平静下来一点。
一路小跑到手术室,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就要瘫倒在地上,幸好一起跟过来的保姆阿姨眼疾手快,搀住了我。
眼前一阵眩晕,我扶着墙角,才微微站稳。
司机一点一滴的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我的心也一直被提着,一直后悔着,愧疚着。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手术室的灯熄了,手术室的门也被打开。
“医、医生,他怎么样?”
我紧张得连话都说得不太清楚了。
“左腿小腿骨折,大脑轻微脑震荡,具体会不会有后遗症,还要等醒来才知道。”
我刚放下去一点点的心又被再次提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还有,他怎么会出车祸?”<ig src=&039;/iage/18942/541678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