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待了好几天,医生这才松口可以出院。
“到我哪儿住可以吗?”
唐枫显得小心翼翼的。
我点了点头,在这儿,我也无处可去。
到了家里之后,唐枫反而更小心翼翼,除了上厕所,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本想问他不用工作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连最简单的交流,在我们之间都不太合适的。
我们之间的交流多为单向交流,总是他在说,他在问。
有时候我会想,他会不会厌倦,会不会累呢?
算了,那一天早点到来也好,总是要离开的,早一点适应也是好的。
只是唐枫似乎丝毫没有厌倦的意思,不管我再怎么不给回应,尴尬过后,他总是能继续。
有些奇怪的是,接连两天,唐枫都没有出现。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无处得知。
“唐枫去哪儿你知道吗?”
在唐枫的助理来家里取衣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开口。
“总裁吗?总裁没该死您吗?”
助理明显有些惊讶。
我摇了摇头。
“总裁在医院里,已经好几天了,我来给他取几件换取衣服。”
年轻的助理不设防,如实交代。
唐枫没有交代他不能说,而我又住家里,他自然也不设防。
看来唐枫是完全没有想到我会问起他。
不过也是,自从回来,除了必要的问答,我几乎没有跟他说过话,连我自己也没怎么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怎么会进医院?”
我接着试探。
“似乎是肾功能出现了些问题,医生狠狠的骂了总裁一顿,说已经没了一个肾还这么折腾自己,是不要命了吗?”
我的心一震,没有了一个肾,为什么会没有了一个肾?
我的思绪一下子有些混乱,一个想法涌上的心头。
难道给辰安肾源的捐献者就是唐枫?
那个时候,唐枫只跟我说了他找到肾源了,我再追问的时候,他就说捐献者不肯说,而且辰安手术之后,他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的时候,脸色一直都是灰败的,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一切的一切,仿佛一下子都对上号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跟你们总裁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他会担心的。”
小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打包票自己绝对不会说的。
小助理一走,我也跟在他的后头去了医院。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唐枫。
我的心控制不住的颤抖,那样子的唐枫,是我不曾见过的。
我并不是没有见过他虚弱的时候,只是在我的刻意忽视小,唐枫已经销瘦成这副模样了。
整个人瘦得不像样子,脸色甚至有些蜡黄,并不怎么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甚至是空落落的,是不是的咳嗽,手上还扎着针就开始工作。
我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我知道这样未免也太窝囊,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我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害得你家破人亡,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忍不住会为他心疼。
这样的矛盾纠纷使我最后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默默的离开了。
三天后,唐枫终于回来了,脸色还是十分苍白,人仍旧那么消瘦,咳嗽也还没有好,仍时不时的咳几声。
“小漓,对不起,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唐枫是昏倒在医院的。
而那天,他要去医院为我拿药。
“你吃了吗?”
我答非所问,唐枫却跟中了彩票一般,惊喜的望着我。
“还,还没呢,你吃了吗?”
霎那,我募的有些心酸。
“我也还没,要不一起吃?”
我向唐枫发出了邀请,而唐枫则是瞪大了眼睛,横扫有些激动,一下子没顺过气来,激烈的咳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替他拍拍背,猛的又意识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来。
唐枫自顾自的咳了许久,才缓过来这口气,眼里充满着惊喜。
“真的,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
说是一起吃饭,更准确的是唐枫陪我吃饭,他自己压根没怎么吃。
“要出去走走吗?”
吃完饭后,唐枫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陪你,可以吗?”
我又点了点头。
唐枫眼里的惊喜更甚。
在院子里漫步其实是挺享受的一件事情,我却发觉没走一会儿唐枫的额头就开始冒汗,呼吸也有些紊乱。
“我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不动声色。
“好。”
唐枫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扶着我往里走。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上楼一趟。”
扶我在沙发上坐下这就,唐枫甚至是有些急冲冲的往楼上走去,脚步却有些不稳。
等他上了楼之后,我也跟着上去。
顺着门缝,却看到他正吞咽着药,而后倒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腹部,很是痛苦的模样。
我的心忍不住抽了抽,如果不是我发觉了,他岂不是就这样硬挨着?
许久,我才掩上门,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独自回到了楼下。<ig src=&039;/iage/18942/54169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