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叫威逼么?解释这个词之前,先解释为什么旅游团收游客的条件是:一,单身男不收、二,全男团不收、三,只收26-60岁的?
因为没有女人的单身男一般只买内裤不买翡翠;至于全男——不用解释了吧,有一句话叫男人希望锁住女人的钱包拉链,女人希望锁住男人的裤-裆拉链,足以见到男人对购物是没什么兴趣的;26岁以下的人不是刚大学毕业的穷逼就是还没毕业的穷逼;60岁以上的老人家花钱更是节省。
有一次,爸发了奖金,我们一家三口三个觉得在自己的地方活腻了,于是想去别人活腻的地方,于是报了一个云南的旅游团,而这个旅游团在风一般的速度走完了两个景点后,就把我们关在一个巨型商场里,导游和店员和司机苦口婆心介绍翡翠大理石珍珠宝石还有‘长生不老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的中药,我们就是不买,最后导游生气了,骂我们没良心,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跟着一群陌生人多么的多么的辛苦,然后说着说着升级到国家,说我们跟着她的旅游团省了这么多钱,是国家贴了补助,而国家为我们省了这么多钱,我们却不回馈社会,他们是和慈善机构合作的,买一件商品就是救了一个贫困儿童……最后买了的签字就可以走人。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威逼了吧。
男人们总希望自己的妻子能赚钱,一起分担家庭的压力,其实男士们不知道,经济独立的女人才最可怕,因为这样的女人她不受你控制。我的经济是很独立的,我的家庭很小康从不缺钱花,徐言言她妈来找我给我五千万让我放弃姜楠,显然我不受她控制,之后她又来了两次,我还是不受她控制,以失败告终,她发现来软的无用,于是就来硬的,用我爸爸要挟我。
在这个要挟之前,姜楠失踪了半个月,事情是这样的,我拉着徐言言策马奔腾马不停蹄的去找姜楠,却发现姜楠不见了,我失落不已,满腔的爱之火苗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灭。
“没事,到学校再见。”周寒寒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
“那倒也是。”在学校见也一样,我也这样安慰我自己。
但是姜楠并没有来学校,我以为他是生病了,于是去他家里找,结果他就这样半个月没来,连家里都找不到他,徐言言也半个月没来。
半个月后,姜楠出现了,背后跟着个徐言言。
我像久逢甘露般冲过去:“姜楠,你去哪儿了?你还好么?”
姜楠点头:“挺好的。”然后回到座位上,举起书,再然后,百~万\小!说。
想到那屡次三番的五千万,我探过头去鬼鬼祟祟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徐言言的妈妈是不是给你钱了?她也给了我数额很大的支票,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心动的,我会牢牢的抓紧你,就是是女王和我抢你也抢不走。”
“是!是有很重要的的事。”姜楠把书翻过一页。
听他说说这半个月上哪儿去了,怎么会和徐言言一起回来,我的头再往前凑一点点。
姜楠和咬耳朵的说:“我们要高考了,先把情情爱爱放一放,考一个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
我摸着鼻子,把头和屁股放回去,觉得怪怪的,居然在这个最强王者,游戏之王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但也找不出错,高考确实比这种青春期的所谓情爱重要多了,于是这两个月,我们安心复习,时间在沉默的大声的学习的流水中像一条金枪鱼溜过,溜的很快。
高考结束,喜讯传来,我和姜楠的分数高到连灭绝都满意的地步。
我们一直在商量填什么学校,灭绝和姜楠的父母都认为该去北京的高校,就是那所他们为了姜楠能保送的那所学校,限制姜楠玩车的那所,没有保送到考到也一样,我听姜楠这样说完,蹭蹭跳跳,跳回家,跳多了停不下来,在客厅继续跳啊跳:“爸爸妈妈,我要去北京上学。”
正拖地的妈妈抬起头,坚决决绝拒绝:“不行,太远了,舍不得。”
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爸爸扶扶老花眼镜:“妇人之仁,孩子不可能永远留在身边,他们总要飞向天空。”
一向不会反驳爸爸的妈妈却一反常态,那些拖把在椅子下面的地方拖不到了,就把椅子用力一扔:“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然然不用管她,女人懂什么!”
“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血缘就是一根线,没有线的风筝放到天上还回得来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梦话!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血缘不血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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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把冰淇淋递给我时,低头查看我的脸:“怎么了?什么事情不开心?”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姜楠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北京了。”
一手抱着我的姜楠皱起眉头:“啊!为什么?如果不去北京去哪个城市哪个国家?总不能留在澳市,人总要走出去,看看更宽广的天空,如果你不走,那么你就……。”说到这儿,仿佛我们就开始异地了似的,抱我的手一紧,鼻子蹭我的头发:“不行,你必须和我一起走,没有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过?”
我才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过呢?抿抿唇:“我……也是,可是我妈妈……不让我去,你让我再想想好么?”
填志愿,就是这么纠结。
“留在澳市,去北京,留在澳市,去北京,留澳市……”哎,这个刚才好像少了一片花,不准,重来。
花瓶里的花已经被我折腾到差不多了,一片两片三片四片,去北京,留澳市,去北京留澳市,去北京,恩,这个应该是准的。
“不是吧,蓝岚然,很显然,决定你去留的不是上帝而是你自己,假如这枝花又是留下,你肯定又会说这枝不对。”周寒寒在旁边指出。
我目瞪口呆,我居然冒充上帝了,我一拍桌子:“就在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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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花圃绿意盎然,旁边喷泉喷的很多,很多游客在喷泉边看、拍、玩,我手里抱着姜楠送给我的星星瓶:“姜楠,我会想你的。”
姜楠没想到我的选择最终是留下:“你为什么要留下,大学应该往外走,澳市再好,也应该出去看看别的地方,反正也就四年而已。再说,你真的舍得我?异地恋啊,异地恋我被别的女生抢走了怎么办?你再考虑考虑。”
“我不考虑了,我必须留下,每个人人除了自己的爱情还有对家人的责任。”这个纠结出的结果虽然爸爸肯定会说胡闹,但是妈妈一定会放心了。
姜楠垂下眼皮,一看就知道他不舍。
星星放下,把抱星星转而抱他:“不要这样,我会很想很想你,把你送我的东西吃饭睡觉洗澡上课看电视看小说的时候都带在身边。”
“不要。”姜楠并不满意:“带来带去不就是一个星星瓶,你对它再好也就是个东西,它又感觉不到,我更感觉不到。”
我沉默,姜楠好像要生气了。
“所以,我留下。”姜楠却画风一转,说出这五个字。
我根本来不及感动,下意识的说:“不行。”看着他:“我虽然希望你留下,但是我不要你为我打乱追梦的步伐。”
“谁说留下就打乱我追梦的步伐了,澳市可是澳市行政区,是全球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多少人往这里挤,我为什么要走。”姜楠娓娓的分析,分析完弱弱的说了句:“而且,你本来就不是蓝岚然,你一定还有别的名字,连你的岁数可能都是假的,要是哪天你恢复记忆,你就会去寻找属于你真正的恋人,而在我身边的你,永远是蓝岚然。”
“啊?”他前面一个观点——他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后面一个观点,让我左肋骨下的地方闷闷的,他的想法和妈妈的无独有偶,难道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会让人这么没安全感,从前,如果从前的人事物真的浮现,我会回到从前么?我已经什么都有了,我现在很辛福,我很喜欢姜楠,我想,我不会。
姜楠揉我的脸:“别这样,笑一笑。我只是分析分析,以便选择,填志愿的时候不一定是澳市。”一挥手:“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了,过去玩水。”姜楠拉起我要走。
我停住不走:“姜楠,徐言言的妈妈来找过我三次,每次都有巨额支票,要我离开你,我觉得很不安,你看,首先徐言言本人比我温柔,她记得你的生日,然后,她的家族这么庞大,万一……你离开我了。”这个万一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姜楠自己在两个女生中选择中选择她,二是,徐言言她家这么强大,可以搞些小动作,例如,用各种手段计谋让姜楠爸妈下岗——呃,我是不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
姜楠随着停下,站在我面前,如做承诺读誓言般:“任何女生都无法让我离开我,如果澳市待不下去,我就带你走。”
然后就是各自填志愿,然后等录取消息,然后就是姜楠的学校依然是北京高校。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心情复杂,苦乐参半,原来他说的只是分析分析,不一定是澳市是真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分析完后,最后选择北京也挺好。
这个消息是周寒寒来我家告诉我的,她是听班主任灭绝说的,周寒寒就坐在客厅里,爸爸听到了,略有丝嘲讽的问:“你不是说那小子跟你一起留下?”又自己回答:“看到了吧,男生都这样。”
北京的学校比澳市的学校早开学一个月,我和姜楠一起走在路上,我感觉像我们填志愿时这么难分难舍的人,分别的时候那一定是眼泪滔天,感天动地,但姜楠的脸真是拉的比驴还长,话也不说,腿下生风,虎虎生威的在前面走,我追到追不上,我追的气喘吁吁:“姜楠,等等我,姜楠,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高兴?姜……”
我的眼睛突然一黑,大头一紧,头上被人套了一个黑袋子,姜楠回过头:“蓝岚然!你们是谁?”
然后姜楠就是自投罗网了,我们成一个下场了。
我被拖进车里,想,姜楠真不该往车的方向走,而应该反方向先逃,报警才是正道。耿直的姜楠,不过幸好我们没事。这件事情存在的意义就是有两个小孩子非常不听话,然后大人威胁说,假如你再不听话,我就放毒蛇咬你,结果这俩小孩儿不仅不怕还哈哈大笑,然后大人就真的放了一条蠕动的玩具蛇者不蠕动的无毒无牙小水蛇在小孩子面前。可惜的是,我根本不是小孩子,我不是十八岁,我是个母亲——虽然这时候我还不知道,但事实就是事实,吓不到我的。
我们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扔下车,套子一拿掉,面前现出几个彪形大汉:“徐老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谁让她女儿不开心,他会让谁一辈子不开心!”
然后车尾烟起,烟散。
刚才走路是因为闲情逸致,现在走路是因为偏僻打不到车,我们走啊走啊走,我说:“姜楠……”
“别怕,”姜楠和我同时开口打断我。
我点头:“嗯。”而且我确实没怎么怕,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我上辈子就被这样绑上车过。
“我不会去的。”
我说:“什么?”姜楠乍一说出不会去,我都没反应过来,不会去哪里。
姜楠却没回答,绷紧下颌,抓住我的肩膀:“你不用怕,有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想姜楠指的是不会去北京,因为大陆学校录取不会影响和澳市这边的学校录取,也就是说可以双录取,最后自己选去那所,姜楠也有澳市学校录取。
我全身被叫作感动的东西冲击的晕晕乎乎,用力点头:“嗯,我相信你。”
其实我是真不怕,徐家要是要对付我们也不容易,举个例子,虽然有些国家有导弹,有些国家没有,但有的能随便轰炸那个没有的么?
看姜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已经看见过导弹了,并且已经知道他们要花费这么贵重的东西轰炸我们两个小喽啰了,所以他反倒更需要安慰。
让我的姜楠眉头皱的这么深,我生气了:“姜楠,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姜楠说:“什么?”
我说:“一太懒了,从来不做事,二太勤奋了,从来不休息,就是说我们两个一不做二不休——你不做,我不休,你太懒啦,哈哈。”我用手指点点他点点自己。
姜楠用臂弯箍过我的脖子往前走:“你把那个一不二不休删掉。”
我歪着脖子:“那不就只剩下一个做了,做什么?”
“做……你。”
“我-靠,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能往那边扯,你怎么这么污,你还上什么大学,转行开火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