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姐的到来犹如一根棒子,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重重一打,火焰瞬间矮了三截,但当火焰离开,我重新走进餐厅后,不依不挠的要幼稚下去——幼稚一词是卢小姐说的,对我来说这所谓的幼稚是可以给我毁灭性的打击的。
徐小姐并没有被‘猴儿’这个词骂到,反而更加的接力,者是她知道自己这样唱戏一样的太丢人了,白便宜了吃瓜群众,可是她实在是太生气了,一定要把我弄的更丢人。
送卢小姐走后,我才一进去,就听到徐小姐:“蓝岚然,你的母亲每个月的赌钱就要上万,你的学费每年要三四万,你的吃喝玩乐住房哪样不要钱!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做哪一行的?我们这家店虽然比不得那些五星七星的酒店饭店,但是至少我们大家都是正正经经的人,如果你在一些别的地方上班的话,还是不要来这儿了,我们供不起你这遵大佛!”
徐小姐刚开始进来时是属于翘着兰花指的优雅对决,把对手搞的死,自己都还没下战场,纤尘不染。但是,这次不一样了,现在自己下了战场,整个人像是泼妇,是正真意义的‘甩猴儿’,当然她是甩,我是猴儿。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很多男人已经在回想,在他们去过的千万夜店中,到底有没有见过我。大家知道,夜店里都是有代号的,什么火狐啦飞鸟啦小狐狸什么的,不是用真名,所以只能看脸,但此服务员和彼服务员在上妆上是很不同的,得好好的仔细想才能想通。
我用力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当年在姜楠面前那个蠢样可不能再发生了,当一个人有弱点的时候一定要敢于正视自己的弱点,虽然我并没有做那一行,但是我没有记忆,不保证以前我真是那种下三滥的人……总之不可能是王妃。但是强迫的意思就是七寸确实被掐了,我的身体忍不住发抖,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都成了刀子,我没有办法了,我要赶紧走,离开这儿,离开了这些可怕的目光,我要怎么反驳呢,我连记忆都没有!这就是命,人人都有自己的命,逃不掉,从出生就注定了。比如我从一出生就输在了起跑线上,而徐言言就是没有什么起跑线之说,她从一出生就站在了我的终点,她可以让明确表示爱徐言言没有爱我多的姜楠跟我分手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支撑我的无非就是要坚强要努力,自己没有的东西就要通过奋斗得到,我只要拿出妈妈赌钱的百分之三十的耐力我就可以成功。很多次,我在网络上连载的小说差点放弃,很多次我差点放弃学习和生活,因为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总失败呢?恋爱,我很努力,可是失败;写小说,我很努力,可是失败;赚钱我很努力,可是失败。但是看看那些赌徒们,无止境的失败比我的多多了,可是他们依旧坚信自己能赢钱,既然我妈有这种精神,我一定也有!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再多的潜力也可以激发,所以,我边上大学边打四份工,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我不是黑白颠倒,我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别的女孩儿在做面膜时,我在打工,别的女孩儿在谈恋爱时,我在打工,别的女孩儿在无聊时,我在打工,在可就这样也不过勉强能让大家都活下去,学费我必须接受周寒寒家的救助,本来以为我最后是一个坚强屌丝逆袭为胜的故事,没想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不干不净的人一个赌鬼的女儿。
我转身跑出去。
“啪!”撞到一个男人,此人胸膛结实如一堵墙,我说:“对不起。”
他说:“小姐,回家吧。”
看,这就是区别。出来久了都怕化了,徐言言,你赢了。我继续往外走。
“小姐!五年了!够了!什么恨什么气也该消了。”
我后知后觉的醒悟,此人好像是和我说话,我后知后觉的醒悟,他一定认错人了。所谓将错就错的意思就是借错来个绝地反击,我顺着他的话做出沉重痛苦的表情,我沉重痛苦时就会想哭,但我突然觉得不能这样,如果他发生我的行为和他的小姐不一样该发现了,于是我想到昨天谈先生听我讲故事时眉头紧皱,下颌紧抿的样子,我就眉头紧皱下颌紧抿,拍拍他的肩:“我又何尝不想回去,但是有些事……”我可不知道什么事,于是我话风一转:“对了,你还是做原来你工作么?”这句话一定万无一失,世界上的人上到豪门里的家庭煮妇下到长安街尾的乞丐也有工作。
“是的,绝对没有比先生家当管家工资高了,你会怪我么?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怪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不仅如此,我结婚了,妻子是一家小报社的编辑,她怀孕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你会说这样对不起小琪,会说我忘了小琪会说我不爱小琪了,但是忘还是不忘爱还是不爱,生活都得继续,它不是偶像剧。我还要告诉你,我还劝过先生和卢小姐在一起……”
“陈管家。”说到这儿时进来一个人,他看到我面前的男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到刚才卢小姐站的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prada包包:“我进来拿我们小姐的包。”看见我,眼睛里惊讶到好像看见特朗普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站在这儿,又看到我迷茫的眼睛,自己就解释起来:“好久没看到谈太……江小姐了,我是小李司机啊!”
我立刻一拍手:“哦,原来是小李呀,那什么,开车记得小心点儿!”
“好!真好!我就说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原来只是离开了五年。”小李说完跑出去了,如果我没有看错,他眼睛里应该有泪花。
既然信息已经知道,我哈哈一笑:“陈管家,我没有怪你,只要你辛福就好,你辛福小琪也会很开心,而且你长的一表人才的,没理由要守一辈子寡是吧,那什么,你先回去吧,我……稍等些时候,我自己会回去的。”
陈管家喜出望外:“要不要我通知先生?”
“不要——那那那什么,你想想你都能找到我,他肯定也找到我了,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其实呢,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的。”呼出一口气。
一身职业西装的陈管家深信不疑,转身就走,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见过他,而且也是在吃饭的餐厅。陈管家转身的速度犹如慢动作回放般,转了一半后又转回来:“对了,你撕坏的婚纱补好了。”
我知道说的越多越错,可是鬼使神差的,我居然问:“哪件?”
说完屏住呼吸,我这臭嘴呦,可别被发现了。
陈管家丝毫未起疑:“就是在司仪面前的那件,50万颗水晶已经全部镶嵌回去了,你只知道它足足有八米长,要有十个伴娘帮忙拖着才能走路,你只知道它是知名设计师迈克尔·龙迪设计的,你不知道水晶是先生一颗一颗为你镶上去的,你不知道它的市值666万港币和八米的长度是先生对你最原始的祝福……婚礼那天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现都已补好如初。”
我捂住心脏,才能稳住自己:“好的,我知道了。”镇静,豪门而非土豪就是这个felling,别漏陷了。
本来我的面子已经挽回来了,大家现在都知道原来我是个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家伙啊,一点也看不出,真是接地气不做作,比刚才那盛气逼人的徐言言根本没可比性,事件进展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很满意了,可是接下来事态根本不按计划发展。他们应该是一个圈子的,听说有个和他们嘴里的人长的像的人后,一传十,十传百,全部来找我来了,我才从床上起来来上班,先是这位刚走的陈管家找到我,然后就来了一个短发气质美女。
她全身上下最亮眼就是头发和嘴唇和皮肤,她的嘴唇就像迪奥做广告的唇膏模特似的非常亮,皮肤是真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脸如蝤麒,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们知道虽然电视上的明星特别是男明星皮肤都非常好,但毕竟都是打了光的,此人可没有打光,引的我一阵羡慕。她开口说的是:“悦,真的是你!douglas没有胡说,他说的时候我还差点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我以为他想你想疯了,但我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似的,摸了摸她的一头短发:“幸好幸好,我还是准备了再见礼物,chlitina的三年美容卡,我们可以一起去。”说完拿出一张金色的vip卡拍在我手上就拉我。
我回头:“徐言言……”这个时候徐言言叫住我也挺好,走就彻底露馅。
拉我的短头发女生好像很伤心:“人家姓齐不姓徐,才五年你就把我名字换了?!算了算了,原谅你了,反正我也很少用这个中文名。”
正不知所措时,门外又出现了一个人,此人喊了一声:“齐媛媛,真的真的,是真的人哎。”
然后拉我的女生白了他一眼:“废话。”
男子说:“我还以为是douglas这家伙想人想的着火入魔了。”径直路过齐媛媛走到我面前站定,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也就是熊大的抱抱,我被抱的差点窒息。
“怎么样我的悦,这五年还好么?你可真够狠心的,真的五年不出现,你舍得他么!舍不得吧,这个世界上但凡见到过小家伙的人能不想他能舍得他能和他分开超过三天的人还没出生。虽然那个家伙长的比我帅了一点,可爱了一点,脑子比我聪明了一点,比我招女人喜欢了一点,但是因为他颜值实在是过高,我这当叔叔的只能甘居他下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生阿时的气可以,那笨蛋确实应该生气,傻不拉几的,找了十几年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却不知道,不过你怎么可以放得下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也不给我们透透口风,我和媛媛真的都以为你死了。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的,警察明明确定你的身份了?”
“这这这,回去再和你说。”我撒谎还是不行,一撒谎就结巴,于是我干脆来个大的,先发制人:“你看你们,一个一个像大白天看见鬼一样,打扰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