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一场过后,力娅好似从长长的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一般,自己就是这个力娅。这是一种浓重的归属感。
决意快意人生的力娅,在舒怀之后,这两天,又开始抑郁了。父亲、母亲和兄长们几乎天天都要看到自己,掐掐她的小脸。有爱,有这么多多的爱是没问题。可闷啊。几位不定时、不定点的要求探望或者“召见”。
他们是没严令禁止出门。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路见不平这个始因,不由分说地归为为惹事,是在闹市那种混乱的地方招惹到的事。力娅就多了心眼了,若是找人不在,就直接下了不许到那种地方瞎逛的“旨意”?哎,那会得不偿失!
再忍忍,等风再平浪再静一点?
让哥哥们外出组织活动?no,刚都说了,别提醒,别提醒。
在家又能干什么呢?可看的书是不少。但力娅很轻易地给自己找到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那些字很难认!身体还没好全,不能伤脑筋!
力娅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小脑袋左边翻翻,右边翻翻,寻思着更妥帖的主意。
这下把两侧脸颊都贴累了吧,桌子都把嫩嫩的脸蛋磕麻了。唉。换中间吧。下巴一顶,头给摆正了。那啥。看到墙上的马鞭!
力娅眼睛一亮:“应儿。”
姑娘利索地从屋外蹿了进来,站立身旁:“在,小姐。”
“我们仨,学功夫去?”
“是,小姐。”
印瑶柔声应问:“小姐,您的马鞭要带上么?”
“当然,我的印儿很聪明,乖哈。”
印瑶的表情丝毫很有被动摇,拿了马鞭交给应。
对。力娅刚才说的是我们仨,自己和应两姐妹。所以,印瑶抓到了这个关键词,自然是不会跟着。
“我们出去了哈。”力娅摆摆手,跑出了房门。
呃。往哪里去?不知道其他的地方。
“应了,我们去前日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在池塘边,风景秀丽,空气纯净,非常舒服。路盲力娅索性把这个问题丢给人家。做大小姐的好处呀!
美丽的地方。心情也很美丽。力娅从应手中拿过自己的马鞭,跳跃地往目的地走。
“小娅。”
是月稽。二皇子常来家里的频率很高,派别关系不言而喻。行事低调的父母亲,却如此高调并且旗帜鲜明的如此表明立场,是斗争还未白热化?还是敌对双方必须申明?身体恢复后的力娅,小脑瓜又开始勤奋的想问题了。难怪西日来看自己,得偷偷摸摸的。唉。以后见她,自己也要偷偷摸摸的好,别连累人家西日,也千万别乱了父母亲的大事。
力娅第一反应,就是闪现参见皇子陛下。似乎这么措辞有点不顺,同时又想起了月稽说不喜欢自己见外这句话。没人人喜欢自己被生分,太不符合交际的规则了。
力娅站定,微笑地朝他点点头:“月稽殿下。”距离还是有点远,不过适当的规矩还是应该的。
月稽脸色没变,力娅舒了口气,他身旁还有下人呢。
等他们走近,力娅又礼貌地问候身后的那个人:“鸿队长。”
在皇子殿下面前,再恼怒他的呆板,也得讲究礼数。
那人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朝她点点头,眼睛很快地跑开,不与她对视。
“哼。”力娅在心里说,一脸的不悦。
月稽看看力娅,又扭头看鸿简,扑哧一笑:“呵呵。鸿简和他父亲,鸿将军一样,是个实诚人。别介意,小娅。”
自己这么差劲?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这么明显?
想想否认也不对,只能不出声,把话题和注意力往别处引。力娅不好意思的立马与月稽并排站立,作为主人家,陪着客人走一段,似乎才合礼数呢:“殿下是要到哪里?我引您去。”
哪怕关系再好。这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贵客。为何没人迎接?父母兄长,不像是这样的人。当然,哪怕是真的不周到了,自己也不会去主动承认错误的。
是动作还是话语?月稽身体一僵,不过很快就掩饰掉了,可声音还是柔软得让力娅不适应:“小,娅……”
月稽是听出了力娅的疑惑。还没把解释的话说完,就被大哥的声音打断了。
“二皇子。”
三位哥哥一起来了。
“大哥,二哥,小玉哥。”力娅打招呼,又亲昵地跳到哥哥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要不到荷塘去去?”大哥问。
双方都没解释,自然原因是合情合理的,是自己多心了。
“也好。那里地方也能切磋。也整日泡在练场,也乏了。”
“而且,我也能一起!”力娅急急地报上名。嗅着荷香,在悠扬的乐曲中赏景,吃酒,舞剑练拳,比自己一个人瞎玩要有趣得太多了。
“你呀。你是姑娘家。”大哥无奈地摇摇头。
“强身健体。”力娅斗嘴。
“不害臊。”
嗯?姑娘家说不得这四个字么?隐隐感觉到从个深闺中的郡主口中说出来确是不雅。力娅不说话了,急急跟上他们的步子。
走到这里,心里一片舒畅啊,当真是一片圣地,非常舒服,难怪哥哥们也不约而同地想到这里来。
趁着他们的活动还未开始,力娅立马抢先提出自己的要求,一手扯着小玉哥的衣袖,一手指着哥哥手上的剑尽量压低声音说:“给我摸摸”
两位小哥哥总是迁就力娅的时候多的,这种事只能拉他们俩下手。
“小娅?”月稽看向她。
力娅的脸一下红了,已经很小声了耶,看样子其他人也听到了。
只见月稽从随从手上接过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力娅很快看到了里边的东西——一把很长的匕首!
“莫师傅打的那把短剑?”大哥问。
月稽点点头。
“做工如此精细,真不愧是西汉一代铸剑师。”
力娅脸红,怎么把短剑当成了匕首,看来,沉默真是金啊。果然还是话少安全。
“小姑娘害羞了。”哥哥们起哄,让月稽也不好意思起来。是害羞了,不过,害羞的理由给张冠李戴了。
算了,不解释。
力娅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鸿简,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人群,在池塘边自斟自饮。
真是个不合群的木头。
“不喜欢吗?”看着力娅呆住,没有接过礼物,一向稳重的皇子殿下霎时有些慌神。
下皇子的面子真不应该。力娅连忙解释:“不不不,喜欢。太漂亮了,闪了神。”还不够诚意,赶紧补充一句再拉近拉近距离:“短剑要怎么用的好?教教我吧。”
心意被朋友接受了吧,皇子有些高兴:“我教你用剑。”
不远处的鸿简仰头饮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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