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嘛不自己给我……”柯有言嘀咕。
“你走太快了。”
卓尧冷冷的说。
柯有言干笑一声,想起自己打包准备去学校的那天离开学还早着呢……
“谢谢啊!”
“不用!”
柯有言被莫名其妙的重音砸的有点懵,但卓尧转头就走,她也没来得及看他的表情。
不过都是同伴,她能感觉到卓尧有点变了。
有那么点人情味了,不过跟自己比差远了。
她对对方的变化也懒得揣测,尽管作为审判这么多年,她的修行却还远远不够,对于审判者来说,一个黑色的环境更能提高本身的价值,而在亚风学院,更容易被同化,剥去他们穿在身上许多年的黑暗与腐朽。
卓尧交给她的是一封信。
巴掌大小。
拆开外面的牛皮页,是可以展开的。
她越看越觉得沉重,一方面有些不解,一方面又有些雀跃。
虽然卓尧说是叶格给她的,但结尾的署名却是星放的名字。
这是一份原牧的调查报告。
算得上是一份非常完整的报告了,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下午的阳光很大,她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把这份报告折好,塞进了校服的口袋里,神色如常的回去了。
“你想吃这个吗?”
“想。”
零昼咬着嘴唇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有着和眼型完全不一样的清丽。
“老板,给我一个这个,旁边的也要。”
星放付了钱,转头的时候看到零昼已经坐到角落位子上了。
她端着甜品,坐到零昼对面。
初春的天气很好,零昼穿的很普通,还戴了一顶帽子,银色的长发编成了辫子藏在外套里。
“咦,你买了两份?”
“因为你看起来两份都想要啊。”
星放笑了笑,把勺子递给对方。
“你怎么这么好,”零昼吃了一小口,切了一小块要喂星放,“你也吃。”
星放摇摇头,“我不吃,牙疼。”
零昼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星放问:“我哪里很好了?”
“现在不好了。”
像个小孩子一样。
星放忍不住笑,说:“你几岁啦?”
明知故问。
零昼当然听出了星放的调笑,她嘴里还有蛋糕,不顾形象的瞪着对方,“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好啦好啦知道你已经都快三……”
嘴被捂住了。
零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有点生气。
星放的嘴唇被零昼的手掌包裹着,却还是肆无忌惮的补完没说出的话。
掌心痒痒的,零昼很不自在的收回手,低头不去看星放,强调着说:“我才没那么老!”
“是是是,你永远十五岁。”
“不,我永远十岁!”
本来是一个玩笑,零昼自己笑了出来,她看向星放,却发现对方没笑,反而面无表情的,星放原本长得就显小,但她跟零昼在一起的时候,零昼都是被照顾的对象,她觉得自己在星放的心里像个小孩。
星放平时刻意收敛的气息似乎瞬间爆发了,让她看起来阴沉阴沉的,有些吓人。
“星?”
零昼看她,伸手去碰对方握着茶杯的手。
“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动作,星放反手摸了摸零昼的手,很快就松开了,她像是毫无知觉般,转移话题:“你今天要什么时候回去?”
“六点前。”
零昼搅着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她垂着眼,觉得星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她对她很好,只要自己说很无聊,没过多久就会赶过来。
像第一次那样,抱着她从窗户上往下跳。
偶尔她觉得自己好像认识对方很久了,因为那样的怀抱太熟悉了,还有星牵起她手的时候,心里都会冒出一个声音。
但等她去听的时候,却有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在吞食着她的记忆。
就像她和星相处的片段,总是一点一点在消失。
她每次都跟自己说要记得,却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会忘了一点,最可怕的是她自己都忘了忘记的是什么,只有在星提起的时候才想起一点来。
“六点前啊?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星放看了看时间,“等你吃完,我骑车带你去转转吧?”
“还是算了。”
零昼小口着吃着蛋糕,没看星放。
“为什么?”
“会被认出来的。”
零昼有些闷闷的,她有时候会很讨厌自己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去做一些正常的事情。
“不会的,这个地方太偏僻了。”
“刚才店里的老板不也没认出你吗?”
“那是因为我戴着帽子。”
“那为什么骑车就会被认出来呢?”
零昼没有说话。
她听到星叹了口气。
“你讨厌我了?”
对方说话的口气还是带着笑意的。
“没有!”
她慌慌张张的回答,却撞进一双暖黄的眼眸里,里面盛满了笑意和温柔,没有一点的生气。
“那就走吧,我们一起逛逛这个小镇。”
作者有话要说: 两百收了,哭着更
☆、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