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桃这才想起她出门是为了什么事,脸色不由一变,还好三条拦住了她们,水桃赶紧跟在了两人身后。
顾云被三条拉着,一脸不解,但知他平日是个知进退的人,如今连基本的礼节都没了,必是宅院里来了什么人,不方便她见,也就没多问,跟着向外面快步走去。
走出了一条街,转了弯,三条这才似松了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拉着顾云的衣袖,他猛的松开手,道:“小姐恕罪,小的冒犯了!”
顾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问道:“到底是谁来了?我不方便见?”
三条沉吟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是定州的孙公子。”
“定州的孙公子?”顾云挑了挑细长的眉梢,不能让她见的客人,必是跟顾家有关系,她细想了想,在顾家住了大半年时间里好像没听说过顾家有姓孙的亲戚,她神色间不由浮起疑惑,转头询问的看向三条。
“刘妈说……孙公子……和小姐有关系,小姐现在离开了顾家,不容易,……还是先不见的好。”三条斟酌着,想了想,话说得有些含蓄。
“关系?什么关系?”顾云突地瞪大双眼,三条这话说得,明显话里有话。
三条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间还算平静,这才用手拢在嘴边,小声说道“小的听说,那孙公子……是小姐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指腹为婚!未婚夫!?”顾云闻言陡然的睁圆了眼,声音猛的提高了八度,大声惊叫起来。
街上有两个挑着担子的路人,正好走到三人旁边,被顾云突然的高音响了一跳,其中一个人快走了几步,离得远些,另一个则没这么好运,就见他手一滑,担子“啪”一下掉到了地上,一担谷米马上泼洒出一半,那人低头一看,马上怒了,顾不得地上的担子,冲过来,指着顾云的鼻子骂道:“叫什么叫,诈尸啊!”
“你才诈尸呢!挺大个男人,挑个担子都挑不好,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三条见男人指着小姐骂,自是不干,毫不示弱的骂了回去。
担挑的男人见三条还嘴,马上怒火中烧,挽起袖子对着三条就是一拳。
三条今年只有十五岁,以前讨饭的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长期的营养不良,身材比同龄人看起来要瘦弱一些,这挑担的男人年纪少说也有二十四五岁,长得身强力壮,三条站在他面前,明显的气势不足。
挑担男人仗着自己身高优势,上去就推了三条一把,三条机灵的躲开了,挑担男人见此,紧接着一拳头又挥了过来,这下三条没躲开,就听“咚”的一声闷响,一拳打在了三条的肩膀上,三条身子晃了晃,歪倒在地上。
顾云本来觉得自己理亏,这才没有开口,想着挑担男人要骂,就让他骂两句,谁让自己惊了人家,三条还口时,顾云还在旁边扯了三条一下,示意他不要过份。
挑担男人上来就打,顾云一怔,再看,三条已经倒在了地上。
顾云本来想息事宁人,挑担男人不依不饶还要对着地上的三条打,顾云也怒了,她二话不说,跨前一步,抬腿对着挑担的男人腰就踹了过去
挑担男人没想到,顾云这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子,居然也有两下子,一个不防,被狠狠踹到了地上,他一滚爬起来,手边刚好碰到放到地上的扁担,想也不想,顺手抄起扁担对着顾云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顾云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云硬着头皮,咬了咬牙,握紧拳头,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等了半天,手臂上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从头上扬扬洒洒的飘落下来一堆的碎木屑。
“……”顾云抬头看去,就见拿着扁担的男人保持着高举的动作,盯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脸惶恐。
顾云见情势逆转,马上回过了神,伸手接住几丝飘散的木屑,对着挑担的男人一挥,气势十足,一脸愤然的说道:“还不滚!难道你也等着变成这样?”
“是,是,小的这就滚,女侠高抬贵手!”挑担男人怕怕的看了顾云一眼,跌跌撞撞的走到担子边,也顾不得泼洒出的半担谷米,用手拎起两个担子,飞也似的跑开了。
“小姐,你好厉害!”水桃的双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她在旁边,看得最是清楚,刚刚她准备要扑上去,帮小姐挡扁担,没想到还没动,那扁担突然在小姐的头顶上方瞬间化成了木屑。
“这就是功夫,懂不懂?”顾云挑了挑眉,很是得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里又惊又喜,只道是这身上那半吊子的武功,突然发了威!
三条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神一样崇敬。
“呵呵!”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低沉中透着愉悦。
顾云马上收起脸上的神色,下意识的迅速转头看去。
就见街角处,在码头上遇到的那个大船上小气的冰山男人,带着三个随从,正站在那里向这边望着。
霞光中,男人衣摆处勾着的金色滚边,闪闪发亮,远远看着,在他高大强健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辉,分外耀眼。
“呵呵,”男人见她望来,又是一笑,深邃如潭的桃花眼漾着波澜,俊美如雕塑的五官一改往日的冰冷,性感的唇角缓缓轻扬,整个人洋溢出一股惬意的开怀。
“哼!”顾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嫌弃,马上把头转了回来,拉过水桃道:“走了,我肚子都饿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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