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日光倾城谁为你一世逗留

第十一章 囊中之物留芳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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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逸阳想了一会说:“就以竹子为题吧。”

    我眨眨眼睛,想着这里是历史上没有的朝代,随便说一首诗就行吧,有哪些是写竹子的呢?想想,哈,有了。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注:郑燮——《竹石》)我说了首郑燮的竹石,对我来说这种东西还是难不倒我的,就是不知道段逸阳怎么样,我这个现代人加古代的诗能不能赢他呢?

    “好!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夜,你真厉害。不过你还是听听我写的吧。阶前老老苍苍竹,却喜长年衍万竿,最是虚心留劲节,久经风雨不知寒。”(注:邓拓——《竹》)段逸阳缓缓地说着。

    我一惊,这诗我在哪本书上见过的,在哪里?想不起来了。这碧原大陆的历史还真混乱。

    那些听我们作诗的都赞不绝口,有的说我写的好,有的说段逸阳写的好,胜负难分啊。

    我脑中飞快的转着:“既然这样,那这一局就平了怎么样?”

    “呵呵,我无所谓的。那我们接下来比什么呢?”

    “逸阳,夜公子。你们别闹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我们的比赛。

    段逸阳见到说话的人,兴奋的眼睛里都放着光芒。“若风,你来了?事情都办妥了?怎么才来看我呢?逸阳好想你的。”说完就跟八爪鱼一样直接整个人挂在凌若风的身上。

    没错,就是凌若风。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这个‘留芳楼’的老板认识,难道他经常是这里的客人?还跟段逸阳有一腿?唉,两个这样的帅哥就砸塌了啊。等等,糟了,他叫我夜公子,我可是跟段逸阳说我姓洛啊。还是走为上计吧,这样想着就慢慢后退着想要离开,却被段逸阳抱住腰。

    他在我背后吐着热气:“夜公子?可是公子不是告诉我你姓洛单名一个夜字吗?公子骗了逸阳,要受到惩罚。”

    “逸阳,快松开!你…。她是…”

    我没等凌若风说出来,就给段逸阳扎了一针,接着他就拿着自己的手打着自己的嘴,痛的他叫个不停。

    “你长得这么漂亮,叫声怎么这么难听?还是给你点了哑穴吧。”我说着就要点段逸阳的穴道,却被凌若风阻止了。

    凌若风挡在段逸阳前面对我说:“夜姑娘,你还是饶了逸阳吧。”

    我插着腰气着说:“什么姑娘啊?你…。你…你想气死我啊?没看到我现在穿的男装嘛,真是的,碰到你真倒霉。你看你…。气死我了!我要赔偿!”说实话我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呢?帅哥可别生气啊。

    凌若风邪邪的笑了笑,拔掉段逸阳身上的银针说:“姑娘,想要什么赔偿?若风都答应”

    “我要。我要你给我当保镖。”我指着蹲在地上的段逸阳和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群帅哥又说:“我还要‘留芳楼’,还有你,你们这一群。”

    段逸阳愣愣的看着我:“我?我你也要?不行不行,我是若风的人。”

    我抽了抽嘴角,没有理会段逸阳。不过他们果然是啊,还真不能怪我乱想。

    “姑娘不说,若风也是要保护姑娘的。”凌若风看着我说。

    什么意思呀?我不说也要保护我?怎么?难道是喜欢我?不可能啊,他喜欢的是段逸阳啊。难道是哥哥派来保护我的?“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人派你来保护我的吗?”

    “恕若风不能回答,以后姑娘就会知道了。还有若风可以给姑娘当保镖,只是,‘留芳楼’还有这些‘留芳楼’的人你只能问逸阳了。”凌若风无奈的说。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段逸阳说:“我说段逸阳,你给还是不给啊?”

    段逸阳用衣角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说:“若风都给你当保镖了,你怎么还惦记着我的‘留芳楼’呢?我已经很可怜了,就靠着这个店活下去了啊,你忍心看着我流落街头吗?还有他们,在我这里都也不容啊。”

    我眯了眯眼睛点点头说:“我忍心啊,可是我不是还要了你嘛,你不至于流落街头的,还有他们我又吃不了他们,还让他们留下来,‘留芳楼’还是‘留芳楼’你还是‘留芳楼’的老板啊,只不过我掺一脚进来当板个老板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很久的,这里能让我避避风头,被人追杀的时候能来这里躲着就行。”

    凌若风心想,原来是有人追杀他,难怪爹让我保护她呢。

    段逸阳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就这样?看你那么多整人的招数还怕有人追杀你?你撒一把什么药粉,他们不就全部歇菜了吗。还有,你看我是这里的老板都出来接客了,这里又都是男人,你一个姑娘怎么接客啊?”

    我想了想:“我女扮男装,只卖艺不卖身!行了吧。你这么问我,也就是说你答应了咯?”

    段逸阳叹了口气,又挂到凌若风身上说:“这不答应你还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法子整我呢,还有你到底叫什么啊?”

    “我叫夜色,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皇族,就是怕你误会只好说姓洛,我干爹姓洛。我说我姓洛也不是骗你吧。”我心虚的说。唉,人啊,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之前撒的谎,人就是活在谎言里的。

    段逸阳从凌若风身上下来:“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点头:“还有啊,在‘留芳楼’的时候就叫我洛夜,出了这里叫什么都行。好吧?”

    “当然好了,不过现在‘留芳楼’场子有点冷,就请洛公子去暖暖场啊?”段逸阳阴阳怪气的说。

    我赏了他一个白眼:“走吧,带我换件衣服去吧。”正要走的时候我打趣地说:“若风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爱上这家伙的吗?”

    段逸阳听到我这么问,很是期待的看着我身边的少年。少年却红着脸说:“洛公子误会了,我跟逸阳只是朋友而已。”

    我分明看到段逸阳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的神色,却还勉强的笑着说:“是啊是啊,朋友朋友,只是朋友。”当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虽然轻轻地说着,可还是让我听见了。他说,我却没有只把你当朋友啊。

    我没再说什么,就这样三人沉默着,就在我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终于打破了奇怪的气氛。

    这是段逸阳的衣服,一件粉白团花宽袖交领曲裾袍,领口饰有灰色刺绣,铁红和砖灰两色相拼宽腰带,砖灰色蔽膝。只是我穿起来有点大了,不过还好,不影响整体的效果。

    “夜,你穿这衣服还真让我心动呢。”段逸阳见我出来上前说。

    我皱皱眉拍掉他要挂上来的手说:“你少恶心我了。还有,我怎么说也是个女孩,男女授受不亲,别把你那一套用字我身上,小心我一个不高兴赏你个毒药吃。”说完我就不理他的出去准备表演了。

    我走上‘留芳楼’的台子,这个台子也不怎么用的,只是偶尔有个节日什么的才来上头表演。段逸阳跟在我后面对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说:“各位,这位是我们‘留芳楼’新请来的公子,洛夜。”

    “这洛公子是什么价钱啊?我要买回去。”一个长相彪悍一脸横肉腰肥腿粗的家伙说。

    段逸阳丢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说:“钱老板,这位洛夜公子只卖艺不卖身的。”

    “哼,都在这里了还装什么清高啊。”那个钱老板不屑的说。

    我没有理会那个钱老板,只是在段逸阳耳边说了句话,段逸阳的脸骤然变色,走到钱老板身边说:“钱老板……”后面的话只是在那个钱老板耳边说得,只见那个钱老板逃也似的冲出‘留芳楼’,要说他问什么逃走了,那是因为本姑娘给他下了点药,什么药?春药,只是这药有他受的了,要奋战三天三夜啊。

    段逸阳看看我示意我开始,我坐到琴旁先吟了一首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辛弃疾——《青玉案&8226;元夕》)”

    吟完台下一片喝彩,接着我又唱到:

    “关外野店烟火绝客怎眠寒来袖间谁为我添两件

    三四更雪风不减吹袭一夜只是可怜瘦马未得好歇

    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往事凄艳用情浅两手缘

    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往事凄艳用情浅两手缘

    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你不在灯火阑珊处……”(注:许嵩——《千百度》)

    我忘我的唱着歌,我撇着台下的人,有的色迷迷的盯着我看,有的一直沉寂在我的歌里,很好,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

    在夜色没有观察到的角落里,一个披着黑袍子的人慢慢退出大厅,来到‘留芳楼’后院,在怀里摸出了一只鸽子放了出去。之后又不动声色的回到大厅,同所有人一起听着夜色抚琴唱歌,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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