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房中,大长老不断踱步,平静无波的脸上隐现一抹忧色。在大长老忧心忡忡之际,墙壁处突然传来‘咚咚’声,大长老面露喜色,匆匆向门外的小厮交代了几句。伸手挪动一下房中的花瓶,突然发出‘轰隆’声,一个暗室出现在眼前,大长老举步走进,身后的墙当即自动关上。
“大哥,大喜啊。”二长老起身迎上来,谄笑道。
大长老一喜:“到手了。”大长老一脸笃定。
“是的,到手了。”男子自怀中掏出一物,笑着递上,道:“楼主过目。”。
大长老一脸激动的接过男子手中的东西,老目难掩激动,小心翼翼的抚上手中的令牌,一脸痴迷。
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少年了,多年夙愿,马上就能实现了。汹涌澎湃的思绪,翻涌着他深藏多年的心事。
“大哥,明晚便可举事。”二长老一脸阴狠。
大长老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好似没听见二长老的话般。
二长老当即再次开口唤道:“大哥。”
大长老眼睛一瞬不离手中的令牌,抬手示意二长老禁声。二长老斜眼瞅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男子,使了一个眼色。青年男子当即会意,上前道:“楼主,您看这也到手了,是不是……”男子欲言又止。
大长老突然回身,看向年轻男子,一脸疑惑,“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轻易便到手,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二长老似听出了大长老话中之意,急忙笑道:“大哥多虑了,你想现在是关键时期,那黄毛丫头定也是心中慌乱。此物如此贵重,若放在她那,不甚遗失,那她将面临的处境不是她能承担的。为保此物安全,她必定会择一心腹,将此物放在他出,依小弟看,她最信任的人便是无名。所以,只要紧盯着无名,那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二长老一脸得意,看着大长老,老脸笑得像张褶皱的抹布。
大长老仔细一想,倒还真有其事,那个黄毛丫头还只是个孩子,考虑事情还不够周全,无论是能力还是智谋,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办家家酒。
“青据,成与败,便看明晚,五长老待你素来亲厚,靠近他,只需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给予他致命一击,然后此物便是成败的关键了。”
看着手中的令牌,大长老残忍一笑,老目闪过阴鸷。
“楼主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青据沉声应道。
大长老一挥手,“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青据躬身退下。
转眼一看,正对上二长老谄笑的老脸,大长老当即不悦皱眉,“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们下去了吗?”
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二长老一脸尴尬,道:“那个,如没记错,大哥刚才是让青据下去吧。”
大长老面显不悦之色,“你也下去吧,有事自会叫你。”
二长老眼神闪了闪,撇了一眼大长老手中的令牌,笑道:“小弟告退。”
大长老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个劲挥衣袖,那样子似不耐烦之极。
出了密室,二长老脸上的笑意顿时隐去,唇角挂着一抹讥诮,本就不算太大的老目几乎眯缝成一条直线,面露凶光。
老匹夫,大事还未成,你便开始翻脸不认人了吗?不过不要紧,很快,你也便没有了利用价值。到时,老夫定让你生不如死,以雪我恨。
“二长老。”刚才本该离去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二长老面前,恭敬行礼,那恭敬的程度毫不亚于在大长老面前,如果是在大长老面前是虚假的演戏,那在二长老面前则是真情的流露。
“青儿,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二长老,风楼楼主已许诺我们,如果大事成功,风楼只需要拿到相应的报酬,然后他们便功成身退,到时隐楼将只属于我们。”男子脸上难掩喜色。
“哼,这不过是他的一时敷衍,凡事只能靠自己,靠别人,是永远也靠不住的。”二长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据。
“那我们还与他合作。”青据一脸疑惑。
二长老嗤笑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借助风楼的力量替我们肃清党羽,然后我们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我们这样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哼,他们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对此,二长老嗤之以鼻。
当翠莲回来告诉我,一切进行很顺利时,我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将此事告诉翠莲,翠莲只是笑着安慰我,‘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越想越不对劲,索性秘密发出隐楼最高紧急令,让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隐楼精英分子,最迟在明天中午之时赶回雪域。由于事态紧迫,一切已不由我去过多思量。
第二日午时,众人皆秘密回了雪域,我安排他们秘密进入雪宫,除了我的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他们将是我最后的一张王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让他们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批人在一干楼中眼中,就如一个神话,他们只知道隐楼有一批神秘死士,每个人都身怀绝技。
但是除了历代楼主外,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容颜,他们被分布到世界的每个角落,混迹人群。就如海中一粒沙,无迹可寻。
“主子,一切安排妥当。”无名进屋,禀报道。
“嗯,可有蛛丝马迹?”我轻问道。
沉吟半响,无名方开口道:“主子,据他们所述,在雪宫不远处发现了风楼活动的痕迹。”
我冷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在内部搞鬼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内外勾结,如此狼子野心之辈,留着恐为日后大患。
“吩咐下去,让待在雪宫至少有十年之久的人到各个通道把守,如发现陌生面孔,给我盯紧了,这次我们要来个关门打狗,让他们有来无回。”
无名一脸兴奋之色,“主子,我们等的就是今天。”
“雪宫巡视仍不能松懈,可别让敌人看出异样。”
“遵命。”
“嗯,下去吧。”
“属下告退。”
敌人定会在今晚举事,目标一定是五长老。五长老武艺高超,敌人定是惧怕他,成与败,与五长老多少有些关系。只有先将五长老除去,敌人行事才会无后顾之忧。在他们眼中,撇开当年与五长老一战,在隐楼楼众眼中,我还只是一个黄毛丫头,不足为惧。
给你最沉重打击的往往就是你不放在眼中的人!
“无恨。”我提声唤道。
无恨推门进来,上前躬身道:“主子,有何吩咐?”
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
“你去挑选几个身手了得的,从即刻起,在五长老周围藏好。相信他们今晚定会全力围杀五长老,呵呵,我们也得配合才是。”
我阴笑,好戏才刚开始,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只是你们的赌注可别让我失望才是。
用过晚餐,我如往日一样,到雪地上走走,雪花漫天飞舞,覆盖了人们留下的足迹。这是个洁白无瑕的世界,神圣而不可侵犯。
今晚,持强不弱的贪婪者,将会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
暮色四合,雪宫洁白的宫殿在橘色的光影中,投下一片暗影,雪宫安详于一片肃穆中。人们照常入睡,此时的雪宫平静得如一个安详的老者。很快,这份平静将会在夜幕降临时分被打破。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五长老院中传来的喊杀声,竟未惊醒睡梦中的人们。
直到三更时分,震天的喊杀声方堪堪停歇,五长老院中的灯火瞬间悉数熄灭。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同时响起的是无名的声音:“主子,可睡着了。”声音压得很低,略显沙哑。
凝耳静听半响,我方出声:“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无名走进,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随着他脚步的移近,一股浓烈的杀气自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传来。
“让你去拿的东西可到手?”我沉声问道。
无名顿了一下脚步,半响方开口道:“到手了,属下这就呈上。”
我目光冰冷,盯视着他在黑暗中渐渐移近的身影,心中冷笑。
手中薄剑瞬间出手,只待敌人出手。
在身影即将靠近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向我扫来。我一飞而起,手中的剑刺出。来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当即退去。破窗而去,看着在雪地上挪移的黑影,身材娇小,一看便是女子。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对我却没有一丝敌意,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这样做?难道,这一刻,我突然害怕了。
来人定是我身边之人,黑暗中能绕开屋中一切障碍之物,径直走到我床边,由此可知,此人定是经常出入我的房间,以至于对我的房间如此熟悉。越想越想心中越发冰凉,能经常出入我房间的,而且还是女子,除了翠莲两人,便再无他人,只是会是她们中的哪一个?不管是哪一个,我都无法接受,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早已将她们当成家人般对待。
几欲踏出房门的脚堪堪收回,我希望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这样我就不用面对那样残酷的现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