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消失了十年,无声无息,不知是死是活,她又何必让他占据思绪?
这些臭狗,随便牠们吧!她心浮气躁。反正她都这样了,死了没啥不好。
“你们在干什么?我只是接个手机而已,你们就胡乱撒野,真是不象话!”戴着耳机慢跑的古峻康,只注意到两只顽劣的狗在争夺什么东西,不耐烦的拉扯牠们颈部的绳索,猛打屁股。
两只狗被打得狂叫,在他身前跳来跳去。
他把项圈拉到了牠们的喉头那里,扼住了牠们吵人的叫声,牠们再也不敢示威,只能哀号。
“大宝呢?”古峻康厉声质问。
呜呜……二宝和三宝十分不好受。
“上次被我吊起来摔还不够,这次还不听话,看大宝回来,我怎么修理牠。”
他面露狠色,将两只大狗摔到地上,眼一瞄,那女孩确定自己脱离了危险,正摸索着地面,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站起来。
“不是撞断了妳的腿骨吧?如果妳受伤,我会赔,但是别惺惺作态,狮子大开口。”古峻康非常有钱,碰过太多只是沾了一点关系就想要钱的烂人。
夏小桃听明了那男人似乎是对她说话,也不想理会,径自摸索着周围有无电线杆和机车,想慢慢的问人找狗,说不定狗咬走了导盲杖,随便丢在街上。
“喂,我说妳……”又一个假装重伤的弱女子,古峻康不耐烦的一把拽住她。
她冷不防被抓住,整个人跌到他胸前,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快,毫无心理准备又遇到什么恶徒。
他没想到她竟然一点反抗力也没有,低头一看,从她失焦的柔美双眼而心生怀疑……
“妳看不见?”他惊声询问。
“关你屁事?!”夏小桃生气的说,推开他。
“就妳一个人吗?”
她静默不语,继续摸索周围是否有可以扶助的事物。
“你们这种人,出门不是都会带着拐杖之类的东西吗?”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夏小桃扬眉,语气不悦。
“呃……我是说……”古峻康是天之骄子,说话向来没修饰。
“被你的大宝咬走了。”
“那混蛋!”古峻康听到狗这么不乖,很是火大,“妳在这里等,我去找。”
“我为什么要像阿呆一样等你?何况我很忙,有事要做。”
他杵在那儿,奇怪又难以理解的看着她,她是个盲女,却不像他印象中的盲人,他们总是显得郁郁寡欢而且敏感,若是年轻女子失明,总会显得茫然,但是又要给人坚强乐观的感觉,免得大家都同情她们,可是这个秀气净丽的女孩却颇有一番自己的脾气,还说她很忙。
“看什么?不用看我。”夏小桃想也知道他正打量着她。
她不喜欢这样,他一定觉得她很奇怪,一个盲人为什么可以把自己当作跟一般正常人没两样?为什么不可以?她生来就是骄纵反叛,不行吗?
“妳要赶去哪里?我有开车,我送妳。”
“不必。”
“可是妳赶时间,导盲杖也因为我家的蠢狗而不见了。”
想想,跟医生预约的时间也快到了,夏小桃只好坐上他的车。
她本来不是盲人,而是俏丽出色的会场设计人员,本来回乡跟哥哥一起打理父母遗留下来的花坊,有着色彩缤纷的人生和爱情,一度以为能够让伍刚快乐也就是她的快乐,想用自己的阳光个性改变伍刚彷若远在一万光年以外的寂寞情绪,没想到先掉进无止尽的黑暗里的人会是她。
秩序失控的转折点是在十年前,一点一滴的累积着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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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凌晨五点多,天还是灰蓝的,那是充满了寂寞的颜色。
以饭店起家的太皇集团总部,五十三楼高的商业大楼,董事长办公室角落那扇对外窗拉开到底,强风从窗户灌进来,昂贵的原木桌被拉到窗户旁,那个拥有全世界最孤单的背影的男人蹲在桌上,以最危险的距离眺望世界,触手可及的寒风和死亡,不畏惧如果有个人从背后推他一把,他就会粉身碎骨,只是安静而深奥的看着外头。
他当然是不会有任何机会让人欺到身后,而他还不知。
因为他是伍刚。
杀手组织修罗门即将上任的掌门人,只有他杀人,不会被杀。
哔哔。
门外刷卡机感应,太皇集团董事长古兆国开门进来,神色慌张又带着许多沉重。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就赶来了,因为听说有人买凶杀他,他把董事长位置交给自己的弟弟后,才刚庆祝完儿子十八岁生日,就搭乘今晚八点三十分的飞机到欧洲,他跟那里的地头蛇很熟,谁都不敢动他,然后过着安逸的退休生活,等一双儿女在台湾的学业告一段落,便共享天伦。
但是,他隐姓埋名的另一本假护照和签证都放在办公室。
寸步不离的随扈就在门外等着,过了八点三十分他就安全了,不必再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虽然今后得用别的名字在异国生存,但古兆国不在乎,只要有钱有闲有权势,叫什么名字都一样。
他打开用繁复密码上锁的抽屉,找不到新的护照和签证。
“奇怪,昨晚离开时还再三确认的啊……”他频频出汗,自言自语。
难道是与他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的朱秘书将它们放到她的办公室?
古兆国擦擦汗,打算走向一旁的秘书室,眼角余光一瞥,吓了一大跳,角落窗边竟然有个男人蹲在原木桌上眺望风景。
他的办公室必须印掌纹,且刷卡感应才进得来,为什么那男人可以?
而且这么高,风刮得人的脸都会疼,那男人不怕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下去吗?
难道他是……古兆国猛吸一口气,轻悄的移动身子。护照不拿也无所谓,到欧洲再找人办就是……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波的一声闷响,他的脊椎一阵剧痛,痛得全身抽搐,还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便直直的向前倒下,背部正中央的伤口流着黏稠鲜红的血液,他的双眼瞪大,没了气息。
伍刚从原木桌上跃下,神情淡得彷佛古兆国只是昏倒,他走近尸体,弯身抓住他的头发就往外走,打开董事长专用的盥洗室。
妖娇的朱秘书同样是冰冷的蜷缩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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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饭店董事长断头案被警方压了三天,才被资深媒体人丁苑竹揭发,因为古兆国的首级被人一刀割断,干净不露痕迹却又残忍的手法震惊了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