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水韵,溅起孑然荷影,思绪缓缓轻轻。
墨瓦墙白,尘烟罩笼,洒了一半相思,扰了一池秋水颜容,淡淡水韵烟雨中。
清风舞过,捎去了谁的信封?如语如怨,送了满地飘零,弹指间,梦已不梦,苍白留给晴空……
暮然回首,廊桥空处,独自伤风,低头垂泪,梦已碎。偷掩泪,妆乱容,油纸伞下,素颜红妆,残心,碎梦,惋惜了余生……
聆音飘绪,缱绻一怀梦里水乡的情愫,如水的清眸,逡巡在夜袂轻扬的乐韵里。循着幽长的小径,飘红的小巷,纤细的指尖,轻轻牵起古音柔软的琴音,徜徉着一绢袅袅的云绪。起伏的音旋,和着千年的花间词,游曳于夜深情的怀。一抹心香清透着风骨,把藐寒的韵致袭满了画亭轩园。
琴音私语,冷月冰弦,合奏的那一曲婉约和旋江南情,飘过光阴的指尖,已无声无息地悄然渺远。素袖轻挽,皓腕轻翻,淙淙流泉,泠泠之音清恬,幽曲弄心弦。谢了满池的莲,依眷的眸光望着皎皎华月,柔风清透,软纤息,残香暗袭。残荷嫣红。那落落的叶是季节饮醉的娇颜么,念风念雨,飘入琴丝,在柔情缱绻的婉律中,逸舞翩翩······
这江南,如此美好!
船只靠岸,凌芯踩着步子下了船。
慢悠悠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看着江南的人文环境,突然,一道好听的声线传入凌芯耳畔:“公子,请留步!”听得背后有人喊,凌芯偏过头,看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美人,凌芯的眼眸中的神采莫名的高深起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睛也带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凌芯笑道:“美人可是在叫本公子?”
只见那美人黑色长发挽起,几丝散发随风飘扬,滑过她白皙的脸颊。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盈盈一笑,笑得好生动人:“奴家沉流见过公子!”
凌芯只管把扇子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磕,一双眼睛黑亮在她身上溜溜的看,脸上浮着痞笑,看得叫人心里生寒。
凌芯痞笑道:“美人无须多礼,不知美人叫爷所谓何事呀?”
沉流问道:“不知公子欲去往何方?”
“爷自是去那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的,怎么?美人要陪爷一同前去吗?”凌芯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沉流此时顶着满头黑线,嘴角微微抽搐,柔声道:“公子说笑了。烟花之地岂是奴家一介女流随意进出的。”
凌芯调侃道:“美人,古来男扮女装居多,但不知你,男扮女装是何意?”
沉流微微一怔,随即浅笑道:“公子,奴家明明是女儿身,何以见得奴家男扮女装呢?”
凌芯不答,只是眼光一直放在沉流身上。
沉流只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寒。眉角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了几下,这女的怎么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没有呢!沉流又道:“看公子这般,许是初来江南罢!公子一人出门在外,连个随从都没有带,这一路岂非危险?”
“怎么?美人是要陪爷吗?|”凌芯用玉扇挑起沉流的下巴。
沉流汗颜,这女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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